尹志此言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便了臉色……
包括喬天鳴!
之前,尹志問他有無婚書、信物。
他說有。
尹志便讓他把婚書、信物交給他。
至于他問尹志拿婚書、信物做什麼,尹志卻不說。
如今,他終于知道了!
喬天鳴萬萬沒想到。
「師尊」拿他的婚書、信物竟然是要讓他和藍想容成親?!
然而,他對藍想容早就沒有任何感情了。
唯一剩下的一種情緒,那就是恨!
之所以他還留著婚書、信物。
不過是為了在勝過藍想容之後,當著她的面毀去,好出了心頭那口惡氣!
「師尊……」
不等他說下去,藍想容已經開口了。
「絕不!」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也配!?」
她那神色,即憤怒又不屑。
這番話、那語氣,瞬間就刺痛喬天鳴的自尊……
他暗暗的咬起了牙。
師絕清飄飄悠悠的聲音響起。
「容兒,稍安勿躁。」
「莫要在前輩面前是了禮數。」
「此事為師會為你做主。」
說罷,她才看向尹志。
「前輩,男婚女嫁,全憑自願。」
「又豈能為一紙婚書所縛?」
「再者,後生晚輩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決斷吧。」
「您說呢?」
尹志點點頭。
「不錯,是這個道理。」
「可是……」
「老怪我偏偏就不講道理!」
師絕清、藍想容等人一張張臉全都垮塌了下去。
傳功長老又「哈哈」干笑兩聲︰「那就要看看前輩你有多少不講道理的本事了。」
說著,他眼中殺心吞吐。
他那一下巴火紅火紅的胡子已經抖抖動起來。
「滴滴!你獲得來自未知對象的二十五億殺心,請查收!」
尹志眉頭微微一動。
二十五億?
看他樣子這殺心應該還不算濃。
可即便是不濃的殺心,竟然也能和二稜三川相比,對方實力至少都是「虛神」……
在這邊,卻是叫做「天人境」。
與此同時!
一股精神威壓從傳功長老那釋放出去,如洶涌波濤一般直逼尹志而去。
尹志「嘿嘿」一笑。
給我的精神施壓?
不是我吹牛,不來點實質的東西,對我來說都是毛毛雨、灑灑水!
師絕清拱拱手。
「前輩,我等一直以禮相待,不敢怠慢。」
「可你如此咄咄逼人,蠻不講理……」
「莫不是以為我‘青陽門’好欺?」
尹志「哈哈哈」大笑三聲。
「你們知道為什麼我不喜歡講道理嗎?」
「很簡單!」
「有人欺負別人的時候,從來不講道理。」
「可當他被欺負的時候,反倒來講道理。」
他手肘靠在寶座椅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傾。
「真正講道理的人,是不會去欺負別人的。」
「自然也完全用不著講道理。」
「你們說,講道理能頂個屁用?」
師絕清微微眯了眯眼。
「前輩若覺得我‘青陽門’風景不錯,可以盤桓兩日。」
「我等必盡心款待。」
「若是沒有別的事,就恕我們不招待了!」
顯然,這是送客了!
尹志擺擺手。
「不急,不急。」
「我總歸是要走了。辦完了要辦的事就走。」
「十日前,我的乖徒兒和那個小婊砸一戰,未分勝負。約定十日後再戰。」
「今日十日之期滿。就讓他們當著大家伙的面,再戰一場吧。」
「就是不知道你的小婊砸徒弟敢不敢應戰。」
「要是不敢……」
藍想容喝道︰「要戰便戰!」
啪!
尹志一拍巴掌。
「好!」
「那還等什麼?這就走吧?」
「分出勝負之後再道歉,道歉完了再成親,成親完了第二天再休妻!」
「走完這個流程,你們就是想留都留不住我。」
藍想容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羞辱!
這是對她徹底的、極盡的羞辱!
「殺了他……」
「只要殺了喬天鳴!」
「一定……一定要殺了他!」
藍想容內心尖叫著,一雙殺氣騰騰的雙眸看著喬天鳴。
「我在‘演武台’恭候!」
說完,她朝師絕清等人躬身。
「師尊,各位長老,請允弟子告退。」
師絕清對藍想容的應對很滿意,點點頭。
「去吧!」
「你只管放心大膽的戰斗。不要有後顧之憂。」
「我既是你師尊,自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其余長老也紛紛表示會為藍想容撐腰。
丹芷長老更是拿出了幾粒靈丹妙藥來給她。
藍想容感激不已,領受了丹藥,便瞬間消失不見。
尹志跳了起來,拍了拍喬天鳴的肩膀。
「乖徒兒,接下來可就要靠你自己了。」
「你要是敗北了……」
「那就沒什麼好說了。我就算想給你撐腰,也撐不起來啊。」
喬天鳴面色堅毅,戰意熊熊︰「師尊,弟子必不讓您失望!」
五年了!
為了這一戰,他準備了足足五年!
期間為了變強所經歷的艱辛困苦,所付出的一切,自然不足為外人道。
十日前勝負未分,今日定要決出一個勝負,甚至……
定出一個生死來!
「那就去吧!」
喬天鳴拱手鞠躬,也瞬間消失不見了。
尹志笑著走向師絕清等人。
「我剛剛來,不熟悉路,就麻煩你們帶路了。」
「記得別走太快,照顧一下老年人。哈哈!」
「對了,這麼有趣的戰斗,怎麼能缺少觀眾呢?」
「不如將你們‘青陽門’的弟子叫過來觀戰吧。」
「大伙兒一起熱鬧熱鬧。」
傳功長老道︰「我‘青陽門’弟子數十萬。‘演武台’只怕坐不下。」
尹志道︰「那就能坐多少坐多少。」
說話間,七人走出了「大青陽殿」。
傳功長老又道︰「前輩,不知道等下有沒有機會領受您的教誨……」
尹志東張西望。
「有的有的。」
「對了,你們‘青陽門’的開山祖師是哪個?」
「當年若是有點名氣的話,沒準我還听過。」
師絕清對著天拱拱手,無比恭敬的說道︰「敝派開山祖師乃是唐祖諱玄燁。」
「唐玄燁啊?」
「這名字我還真听過。」
「不過名字有相同,綽號應該少有雷同吧?」
尹志裝模作樣的模著下巴,回憶著。
「他是不是綽號‘竄天八臂猴’?」
「我要沒記錯的話,他有兩個御靈。一個就是‘八臂金毛猴’,還有一個是‘飛天白龍馬’。」
「那小子在‘牧野之戰’上可是被打的屁滾尿流啊。」
「不過我也被打的屁滾尿流,啊哈哈哈!」
他在笑,師絕清等人卻一點也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