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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改變

「確實,即便是在我的家鄉瀧隱村,那里的人們對人柱力也充滿了成見。」芙微笑著道,「小時候,我也遭遇過村民們的謾罵和歧視。

但是,首領和一些可靠的伙伴卻一直支持著我,鼓勵著我,給予了我動力。

這個世界上,是有很多壞人,但我相信,好人比壞人更多,只要秉持著一個開朗樂觀的心態,一定會遇到好事情的。」

我愛羅默默地听著,神色卻越來越陰沉,最終,他狠狠一拍身旁的床頭櫃,「夠了!」

芙臉上洋溢著的笑容陡然散去,縮了縮脖子,有些畏懼的看著我愛羅,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凶自己。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愛羅眼神中滿是暴虐,「原以為同為人柱力的你,可以理解我,但是我錯了。

你是幸運的,你不是工具,你是一個人,一個受到整個村子簇擁,喜愛的人!

雖然同為人柱力,但我們卻完全不一樣啊!」

「我……愛羅。」芙皺著眉頭,伸手模向少年的臉頰,「為什麼要這麼悲傷,你遭遇了什麼?為什麼你的眼神這麼痛苦?!」

然而,少女觸模到的,卻是一層僵硬冰冷的臉頰,那種觸感,就如同僵硬凝固後的沙子一般冰冷。

那是我愛羅保護自己不受傷害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體表生成的沙之盔甲!

「……」我愛羅看著少女那柔弱的目光,微微平息了些許怒火,道,「既然你想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好了。

我出生時就奪走了母親的生命,也就在那時,我體內被封印進去了那個惡魔!

體內的惡魔無時無刻不在跟我搶奪身體的控制權!我從小便因此而得了不能睡覺的病,在我三歲之後,父親便用非常嚴厲的手段訓練我……

當然,這些事情並不算什麼,因為有舅舅一直陪伴著我,有沙子在一直保護著我。

那時的我堅信著,只要努力,就能獲得其他人的認可。

然而在我六歲時,一切都改變了!

我遭到了暗殺,暗殺者就是我的舅舅!

在那一晚,我得知了真相!我的媽媽憎恨我,我的舅舅憎恨我!村民們全部在憎恨我!他們每時每刻都希望我去死!

這個世界,在那一天以後,對我來說只有惡意!我的爸爸在之後的那段時間,無休止的派人刺殺我!

這個世界,是黑暗的,讓我已經徹底絕望!

對,我和你不一樣,我不該抱有那愚蠢的幻想的!」

我愛羅眼楮里充滿了血絲,情緒逐漸變得狂暴起來,身後沙葫蘆的木塞被沙子頂開,沙子飄蕩到整個病房,似乎隨時會爬到芙的身體上。

听著少年對自己經歷的描述,芙的目光中滿是震撼,「原來,你經歷過這麼痛苦的事情……」

情緒的激動,讓我愛羅的大腦再次刺痛起來,體內的另一個人格竟然開始蠢蠢欲動。

「呃——」

少年扶著額頭,眼神中滿是痛苦,周圍的沙子也因為無人控制而向地面落去。

「我愛羅。」芙顧不得自己還沒痊愈的傷勢,爬起來扶住少年,「你冷靜一點!」

良久,我愛羅才將另一個意識壓制下去,恢復了清明。

少年站起身,一言不發的準備離開,他認為自己跟這個女人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至于葉倉委派的任務?見鬼去吧。

「請等一下!」芙連忙將少年拉住,半帶懇求的道,「請再坐下跟我聊一會吧,我有些個人的見解,想要講給你听。」

我愛羅愣了愣,離去的想法逐漸打消,一坐回凳子上,「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又有什麼高論。」

「你說,你了解到了真相?」芙認真問道,「難道你所認為的真相,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愛你的人,也沒有一個你所愛的人嗎?」

「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我愛羅低頭道,「因為這些話,是曾經跟我最親近的舅舅刺殺我失敗後的瀕死之際對我說的話!」

「你的媽媽憎恨你,也是他說的嗎?」

「是!」

「那他以前有沒有說過與這話相反的話?比如,你的媽媽是愛你的之類的。」

「說過,但他後來坦白了,一切都是騙我的,就連他曾經對我的愛也一樣……」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臨終之言才是假話?」芙直接打斷我愛羅的話,言簡意賅的問道。

「怎麼可能!」我愛羅對此嗤之以鼻,「那可是死前的遺言……」

「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芙句句緊逼,「你對這個世界絕望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你嘗試過追尋你舅舅話中的真相嗎?你沒有!因為你直接就自暴自棄了,我甚至認為這樣的你已經完全辜負了你舅舅對你的期望。」

「哼!一家之言。」我愛羅抿了抿嘴唇,淡淡道,而芙卻敏銳的發現,對方話語中燃起的那一縷一閃即逝的希望之火。

「如果,如果他只是受到了某人的命令,不得不說出這種話呢?」芙趁熱打鐵,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沒有哪一個媽媽,會恨自己的孩子!

我堅信這並不是她和你舅舅心中的真正所想。」

「……」我愛羅聞言沉默。

「即便真的是如你所說那樣,又怎麼樣?」沉默良久之後,少年緩緩蹦出這麼一句話。

「哈?」

「就算真相與我所相信的相反又有什麼用?」我愛羅大聲問道,「現實已經無法挽回,你讓我該去怎麼做?

去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復仇?!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像你一樣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現實並不是無法挽回哦!」芙低聲道。

「不,已經無法挽回了!」我愛羅持反對意見。

「但是,你的姐姐和哥哥都還在你的身邊啊,據我觀察,他們對你並不是不愛,而是你封閉的內心無法接受他們那含蓄的愛!」

「我不信!」我愛羅搖頭道,「在他們的眼里,我只看到了對我的畏懼和不耐煩!」

「唉,你可真是個頑固的家伙呢!」芙一臉無奈,「必須讓你體會到,你並非是一個絕無人喜歡的人才行!」

我愛羅皺了皺眉,還沒開口,芙卻突然一手伸出,抓住我愛羅的衣襟,將他一把拉到懷里。

芙模著少年那冰涼的臉,與對方注視著,「最起碼,我一點都不討厭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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