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感覺剛睡著，就听到電話響。馬上接起來，正是江文霞。
「昨晚我跟譚文濤聯系了，說了好多，他終于答應了。」
「現在正動身趕來，中午邊，我們見面吧啊。」
王升華感覺在做夢呢，一看時間，是早上六點多鐘，天色大亮了，忙點頭如雞啄米的答應著。
隨即，他一上班，就打電話，通知了第四制衣廠的廠長歐敏。告訴她，現在他親自找關系，給第四制衣廠拉了一個訂單，要她馬上到自己辦公室來。
然後，就叮囑她，一定好好的接待好這個雇主。可不能拿出她以前的那擺老資格的脾氣。
歐敏快四十五六歲了，長得比較豐美。在第四制衣廠干了十年的廠長了。讓第四制衣廠在她手里火紅了五六年。
在最近的三四年，她卻憑著自己的老資歷，見自己沒有往上升，就霸著這位置，躺在功勞簿上繼續享受。
因為改革開放了，加上她都廠里的發展也不很關心了，就導致生意突然下降。到現在，是沒有什麼訂單了。
她接到了王升華的電話，當即說︰「是什麼訂單啊？」
「他們想要我們做，就到我們廠里來談。」
「我沒有必要去跟著他們後面跑。」
王升華只好說︰「省里有領導關注我們廠子，就安排了江處長給我們聯系的業務。」
「就是現在電視台做的廣告，那個譚文濤的業務。」
歐敏一听，就說︰「我看他們是自己生產不了了，就找我們來生產，不是什麼領導關心。」
「是打著領導的牌子，好壓價。」
「那我更不去了，就在廠里等。」
「看他們的條件，能生產就生產，不能生產，那就不接他們的單。」
王升華當即急得叫道︰「歐敏，這次不能依著你了。」
「你不干，我就換廠長。」
歐敏忙叫道︰「你換啊。有本事你換啊。」
「這廠子以前是我搞起來的，你現在換誰，誰都搞不好。」
王升華當即感覺到頭痛呢，想換了歐敏，卻不是那麼輕松。這個女人，當時就是以大膽潑辣把廠子搞起來的。
後來，憑她的那些功勞，是可以調到局里來升職。卻因為她的那性格，讓上面的領導不敢接受。只好繼續讓她呆在廠里。
然後，準備把她調到其他廠去，她就是不走。想免掉她也沒有理由。
現在只能依著歐敏的心情走，等譚文濤來了，請他到廠里去看看了。
臨近中午時分，江文霞才陪著譚文濤趕到了王升華的辦公室。
「你好，你好，江處長。」
「有失遠迎，請贖罪。」
王升華滿面笑容，帶著歉意的笑著。
江文霞很優雅的伸著手笑著︰「都是老朋友，別那麼客氣。」
「這就是譚文濤先生。」
王升華馬上和譚文濤握手，他已經在電視廣告里看到了譚文濤，當即就認出了。
只是，不經過江文霞介紹，他是不能貿然的打招呼呢。
譚文濤和王升華握手到了招呼，就直奔主題︰「我姐昨晚給我打了電話，說領導很關心四制衣廠。就要我抽出一些訂單，給四制衣廠來做。」
「老姐給我打招呼了，我只好過來看看。」
「看四制衣廠的生產能力怎麼樣。」
王升華忙笑道︰「請譚總放心，我們四制衣廠的生產能力，在全市甚至全省都是非常強大的。」
「廠里有三千台縫紉機。四千一百多個職工，每天能生產九千套。」
譚文濤一听，當即笑道︰「有三千台縫紉機，四千多職工。」
「那這生產的效力不高啊。」
「我那兩百台縫紉機，每天加班加點能生產一千五百到兩千來套。」
「你們三千台縫紉機，怎麼也得生產兩萬套吧。」
王升華驚得雙眼冒黑線。他對這方面還真的是不很懂。
不知道，現在那些企業，都是吃大鍋飯。大家干活都是磨洋工，那生產能力就太低了。譚文濤推行的是多勞多得的獎罰機制，大家磨洋工，不但拿不了多少錢，還會被扣錢，甚至下崗。
這就會激發他們的潛能。
不過，王升華也是應變能力強，馬上笑道︰「譚先生認為能達到那麼高的產量，那就一定能達到。」
「只要你給了我們訂單，我們就按照你的要求去辦。」
譚文濤點了點頭︰「那好，我們去廠里吧。」
這正是王升華求之不得的。他本來想請譚文濤去廠里，一時都因為歐敏那個廠長沒有來迎接，還不知道怎麼說呢。
馬上點頭如雞啄米︰「我們先吃飯，吃了午飯就去廠里。」
譚文濤點了點頭，知道這時去廠里也是壓吃飯的。
現在，能找到這麼大的廠子，他就不擔心完不成訂單了。
三千台縫紉機，加班加點，每天兩萬套，一個月可以完成六十萬套呢。那二十萬套訂單，十天時間可以完成了。臨時采購一下布料，也能在半個月內完成呢。
那麼，現在就可以再接訂單。再接二三十萬套訂單都行。
王升華陪著譚文濤和江文霞到了飯店，馬上就點了一瓶茅台。想好好的款待譚文濤。
譚文濤馬上攔著︰「中午別喝酒，下午我們把事辦好了，晚上再喝。」
王升華笑道︰「這不好意思。」
「我們少喝一點就是了。」
譚文濤還是攔著了。怕喝酒誤事。
這時，王升華不單是為了接待譚文濤和江文霞，還是考慮到了歐敏的態度。怕她到時候又是仗著功勞，不把他這個局長放在眼里，他不會發脾氣。
現在就是想喝點酒，給自己提神，然後仗著酒精的作用，就可以大發雷霆。
見譚文濤堅決不喝，他就笑道︰「那我自己喝一點。」
譚文濤還想攔，江文霞就制止了。
她陪著王升華喝一點。
譚文濤知道自己的酒量小，可就老老實實的不敢沾酒。
吃完了飯，他們就馬上趕往了第四制衣廠。
王升華帶著幾絲酒意，帶著譚文濤和江文霞走進了辦公樓。此時，正好是下午兩點半的上班時間了。
辦公樓里空蕩蕩的，只有兩間辦公室的門是打開的，其他的辦公室都關著，明顯的沒有人。
走到歐敏的辦公室前，門也是關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