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薇驚了一下，就明白，譚文濤怕夜長夢多，馬上就去安排了。
譚文濤從常媛媛的話里听出，王國明原定計劃是要來親自參加的。現在突然不來參加了，不是他變卦，肯定省里派了專員趕來要他阻止。
王國明不好阻止，就打了這個電話。
而這個電話，也是在提醒他，專員馬上會趕到這里來。
現在通訊雖然不很發達，但是，幾天的時間，完全可以讓省里的領導知道這事情。反對的自然就會立即派人來阻止後再說。
那麼，他就抓緊時間，把合同簽好。然後，不管誰反對，他都可以馬上準備開工了。
很快，馬小薇把簽字儀式準好，就請領導們和譚文濤開始舉行簽字儀式了。
常媛媛等領導，都驚得蒙圈。
不是確定在十點鐘嗎，現在提前了半個小時。
不過，常媛媛沒有說話，商業局的領導就都沒有發聲。也不能隨便發聲。
常媛媛很細心，走到一邊，輕輕問馬小薇︰「怎提前半個小時了？」
馬小薇看了一下譚文濤，馬上說︰「是譚總，說提前把合同簽好，他還有事。」
常媛媛看了譚文濤一下，就沒有做聲了，點了點頭︰「好。」
隨即，她是心情忐忑，不知道是簽，還是不簽。
簽了，怕上面不同意，會追責。
不簽，想到了譚文濤神秘的身份，哎呀呀，要是真的，那她的前途更慘。
想了一陣子，她突然有了主意。當即就心情開朗了。
馬上對商業局長說︰「辛聚昌，你做代表簽訂合同。」
「這是你們商業局的企業，你負責簽訂。」
辛聚昌驚了一下，沒想到常副市長把這擔子壓在了他的肩膀上了。他想拒絕都不能，只能咬著牙關接受下來。
此時，他也想轉到副局長手上，只是，常媛媛是指定了他簽訂合同，都不能轉交了。
隨即，辛聚昌馬上親自主持會議，發表了一段開場白，就請常媛媛副市長講話。
常媛媛馬上拿著準備好的講話稿，向會場做了短暫的發言。沒有像往常那樣，做長篇的發言了。
她明白，譚文濤是想快點把合同簽好，免得有變故。
她也就不能拖延，怕譚文濤會怪罪她。
不到三分鐘，講完了話，就親自宣布︰「第三制衣廠承包經營合同簽字儀式，正式開始。」
「請譚文濤同志上台簽字。」
馬小薇馬上把辛聚昌請到簽字台上，又把譚文濤請到簽字台上。
常媛媛站在了他們身後，姚百靈也跟著站在譚文濤身後。
記者們都被常媛媛簡短的講話驚得蒙圈，不知道她怎麼只講了那麼多。
都在想，這是市里第一家國有企業的體制改革啊，應該是長篇大論的發布一番講話。
現在只講這麼多，太草率了。顯得很不重視啊。
攝影攝像的記者，馬上對著譚文濤和辛聚昌拍攝拍照。
記錄雁市國營企業經營體制改革的關鍵時刻，見證雁市國營企業經營體制改革邁出的第一步。
「哎，怎麼是六份啊？」辛聚昌拿著了合同，驚得蒙圈，輕輕的問。
譚文濤輕輕的回答︰「兩種合同，一種是由我個人直接承包三制衣廠的經營合同。」
「一種是由我的公司包銷三制衣廠的產品的合同。」
「內容是一樣的，名稱不一樣。」
「防止這改革受到阻力。」
「也防止上面對你們追責。」
辛聚昌听了，就馬上瀏覽一下合同，確實是兩種不同的。听了譚文濤的話，就明白，他想得周到。
萬一，個人承包經營合同被作廢了，他就可以用公司承包產品銷售的合同來運作。里面的內容卻是一樣的。
隨即，辛聚昌把譚文濤簽好字的合同馬上簽字。譚文濤快速的把辛聚昌簽字的合同簽好字。
隨即，他們站起來笑著握手，讓記者們拍照。
順利完成了這次承包市里國營第三制衣廠的經營權的合同簽訂事項。
電視台的記者方紅，馬上就拿著話筒，向譚文濤采訪。
譚文濤這才注意到方紅，笑了笑︰「忙得暈頭轉向，沒有注意到你。」
方紅白了一眼︰「你只看著錢去了。」
「哪里會看到人啊。」
大家被逗得哈哈哈大笑。
方紅就正式進行采訪，向譚文濤提出，他對承包市第三制衣廠的想法和計劃。
譚文濤就對著攝影機說︰「我承包雁市第三制衣廠的經營權，是積極響應黨和國家的號召，大力搞活改革開放，大力的促進市場經濟的發展。」
「隨著改革開放的發展，我們的國營企業，在逐漸月兌離計劃經濟的體制，走向市場經濟軌道。」
「這個時候，我們就要采取多種經營的方式去發展。」
「不能再依靠國家來安排了。」
「在以後的發展之中，我們的企業，就是該去找市場，不是去找市長。」
一群領導和記者們，個個听得齊齊蒙圈，一時都沒有全部听明白譚文濤說的意思。
對于企業不要再找市長，而是要找市場，在這個改革開放之初的年代還沒有這個提法，他們當然是不明白啊。
當譚文濤剛說完，幾輛小車開進了第三制衣廠，大家都轉頭看了過去。
常媛媛當即看到了市委秘書長姚成亮陪著省委的副秘書長何飛鳴下了車。當即明白，省里派了何副秘書長來介入這第三制衣廠的承包經營改革的事情了。
當即想到了譚文濤，突然提前簽訂合同，可能就是知道了省里派了專員來阻止這事情了。
由此，她就想到了譚文濤神秘的身份。肯定是他有信息渠道，提前知道了這事情，才馬上提前簽訂合同。
當即慶幸自己沒有拖延和，配合了譚文濤，加快簽好了合同。
後面能不能實施，那就是譚文濤的事情了。自己算是把人情做到位了。
不過，她還是輕輕的告訴譚文濤，來者是誰。
譚文濤馬上收好了合同，交給了劉艷紅，放心的讓她保管著。看著了何飛鳴，嘴角浮起了一道弧線。
常媛媛就走下了台，迎上和飛鳴他們。
「你好，何秘書長，姚秘書長。」
姚成亮點了點頭介紹著︰「這時省委副秘書長何飛鳴同志，是省里派來的調查專員。」
「來了解我們雁市第三制衣廠的承包經營的事情。」
常媛媛伸手和何飛鳴握手︰「歡迎何秘書長來指導檢查工作。」
何飛鳴輕輕的和常媛媛握了握手，掃視了譚文濤一下說︰「國營企業承包經營的改革，現在省里還沒有研究好。暫時不要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