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那樣子望著我,我不過是來要個人而已!」
李文可不管他那麼多,嘻嘻地笑著,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是來替你解圍的,你卻這般無禮,我也不與你計較,快些喚我佷兒羅貞出來!」
「要見人不難,接走也可以,但是,你得先問問我手上這把刀答應嗎!」
薛雄是真的被他激怒了,怒不可遏!
在他眼中,你這小子算個毛線。
再怎麼說他也是手上握有千余人馬的大寨主,豈能容人相欺?
「我怕你是有點寶氣吧,老子又不是江湖中人,動什麼刀槍?你勝了一個九歲的娃兒,傳出去有面兒?」
李文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冷冷地說著。轉過身去,對ど姬嘻嘻笑道︰
「還是喜歡跟小姐姐說話,這性感女神給人的感覺真不不一樣,讓他快點把人叫出來,我們走,女神?」
李文這一打一壓,那薛雄心中怒火中燒,猶如翻江倒海一樣!
一雙虎目狠狠地盯著李文,頭上的青筋歷歷在目。
ど姬被這左一聲小姐姐,右一聲女神,叫得心花怒放。
只是礙于情面,不敢笑出來。
李文望著這二人一怒一喜,暗自覺得好笑,見ど姬朱唇微啟,又搶先說道︰
「漂亮的小姐姐,要不你去把羅貞給我找來,我們下山去。」
李文繼續嬉皮笑臉地說道,白了薛雄一眼道︰
「我望著那張苦瓜臉真還就有點爽,才吃的那點面條開始作怪了!」
士可忍,夫當然不可忍!薛雄「當」的一下抽出刀來。
那刀鋒閃過一絲藍光,在燈火下格外耀眼。
大吼道︰「小子你找死!」
ど姬站了起來,揮手笑道︰「我說大哥,你怎麼會跟一個小孩子動刀?」
好你個ど姬,這不是擺明著胳膊往外拐麼?
薛雄氣得眼放毒光,腳跟子打擺,狠狠地吐出一句話來︰「我要宰了這小王-八蛋!」
ど姬一閃身,擋在李文胸前,嬌喝道︰「大哥,大事要緊!」
「就憑你?要宰我?哈哈哈……」
李文大笑不止,扯開ど姬道︰
「小姐姐,你讓他來,看他有種不?」
薛雄鋼牙一錯,拿起鋼刀,人飛身上桌,大吼一聲,一刀劈向李文。
李文卻是淡笑著,挺起胸膛望著他。
ど姬厲聲喝道︰「你這個少寨主怎麼當的?」
說話間一抬手,劍鞘擊向薛雄手腕。
「小姐姐不必動氣,能殺李文的刀,還沒有鐵打呢,就憑他這個慫包?」
李文像是在談別人家的事似的,泰然自若,望著ど姬又說道︰
「小姐姐,要不我們走吧,讓掃北王羅通,帶著他那二十八位總兵,領十萬大軍來接他家公子好了。」
「你既然吃錯了藥,那我找干爹去!」
ど姬明顯也生氣了,望著薛雄冷冷地說道︰
「總不能讓這一山寨的人,因你的粗魯而被滅了九族!」
薛雄抱著腫得像只包子的手腕,臉上的怒色已經不見了,倒是像個霜後的茄子。
因為他也明白,以前來打他的,盡是齊王底下的官兵,充其量是一班雜牌軍。
遙想當年,掃北王出馬,傾突厥一國之力,也非其對手,最後落個滅國的下場。
薛雄何德何能,能與他正面相抗?
薛雄現在騎虎難下了,他能怎麼辦?
他牛脾氣一沖,六親不認,喝道︰「我就要殺了他,咋的?」
「啪!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薛雄臉上!
「操他-娘的個蛋,敢打老子臉!」
薛雄怒火攻心,失去了往日的水準,此際已經亂了分寸。
現在被人打了耳光,便嘴里大罵著,反手一刀劈出。
「 !啪!」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響起。
「畜牲,只怕你還要欺師滅祖不成?」
一個白發花須的老人,一手拿住薛雄的手腕,反手就是兩記耳光。
「干爹,怎麼是你!」
薛雄很明顯知道是劈錯了人,刀一丟,跳下地來,叩首又道︰
「孩兒不知道是干爹來了,孩兒該死。」
「干爹來了,你就不該劈,別人來了,你就要劈?」
老者含怒低聲喝著,望了他一眼,又訓斥道︰
「你個狗東西,拿著一寨人命來賭氣?你要殺了十皇子殿下,多少人得給你陪葬?」
薛雄原來是鄉里的一個爆發戶,早年救了老者一命,拜了老者做干爹,才混到個少寨主。
在江湖上,那就是純仗著這師妹和老者的威風,欺壓群雄。
此際這二位靠山都說這娃不能殺,他能咋的?
他一邊打著自己的耳光,一邊快要哽咽地說道︰
「我這就去帶那羅貞過來,不,去請那羅公子過來!」
說罷一把爬了起來,就往外走。
老者吩咐道︰「請羅公子過來以後,自己去面壁到天亮!」
薛雄哪敢說半個不字,低著腦袋,灰溜溜地出門去了。
老者這才向李文施禮道︰「老朽伏伯,見過十皇子殿下。」
「客氣了!」李文拱手笑道︰「還是老先生明事理呀,那人,我怎麼跟他說,他怎麼就說不明白呢?哎!」說罷晃著小腦袋連嘆不息。
惹得在旁邊的ど姬笑得花枝招展,她停住笑道︰「要知道干爹沒睡,我就直接去找爹去了,也省得惹大哥不痛快。」
「哎,哪睡得著呀,被搞成這樣亂哄哄的樣子。」伏伯嘆息著說道︰「讓殿下見笑了。」
「我這次來是找我佷兒的,我還說過,我來些是幫你們的,不是害你們的,我要不帶走小娃,他爹那兒我也不好說話啊。」
李文輕輕揮動著小手又道︰「都過去了,這事就翻頁吧。」
「十皇子口音,怎麼像是龍門縣的,估計這劣子就是這個原因起疑,認為十皇子是假的,才鬧出這場鬧劇來,得罪之處,請海涵。」
伏伯又拱了拱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恭敬地站著,望著ど姬又說道︰
「女兒呀,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你就跟十皇子去吧,好過陪老頭子終老山林。」
「干爹這是要趕我走麼?」ど姬有些失落地問道。
「大隋都已經滅了多少年了,楊妃那兒子怕是早就當爹了,你又何必再執著呢?」
伏伯一聲長嘆,ど姬的表情陰晴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