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皇帝們一番吹捧,李文已是心情大悅。
此際見張士貴驚嚇也受夠了,李文便大叫一聲「慢著」,止住那往外走的侍衛。
這張士貴平日里對他的兵還不錯,多有人受過他的恩惠。
侍衛們巴不得有人來求情,听到十皇一聲喝,便停在那里不動。
李文便往李世民身上一坐,為張士貴求起情來。
這老李可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人。
他見那些侍衛竟听了李文的話,心底一動,眉頭一皺。
又想著這小子,老是戲耍自己,長此下去,那可不行。
便要殺殺這小子的銳氣,教育教育他。
所以他老李將臉色一沉,便開始斥訴李文。
說他李文才告張士貴有罪,還沒個屁久(一小會),又來替他求情。
前後意見相左,言語反復,這是何意?
「父皇,古人有雲,這當面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說得可對?」
李文眼珠子一轉,嘻嘻笑著,抱著其手臂。
這流傳已久的古語,李世民自是沒時間去與他細考。
繼續陰沉著臉道︰「你這好人不是這樣做的,你這做法,置天子的威嚴于何處?」
這確實是借了父皇的手,整治的張士貴。
讓父皇之令反復,這也是事實,真要放桌面上說,李文還真不知從哪說起。
所以他又開始打感情牌了。
他輕嘆一聲,悠悠而道︰「張士貴于小兒我,那是只有怨沒有情,不過……」
李世民本也不是真要斬那張士貴,听這小子拖著長聲,料想是沒下文了。
心思著你給老子想好了再說,要不然,哼!
你看你老子我怎麼收拾你就是了!
所以他誘導式地問道︰「不過怎麼樣!」
李文憂愁滿面地說道︰「不過嘛……不斬張士貴,理由太多,怕父皇沒時間听!」
李世民也好奇,這小子能列出多少理由來,便讓他細說。
李文便斯文慢理地講起來。
這張士貴本是難得的人才,于公不能斬!
他出身將門且能文善武,想他當年在虢州聚眾反隋,因本領出眾知人善任,愛護士卒,曾獨當一面多少年。
後跟隨先帝,跟隨皇上,那又打了多少硬仗。
在皇宮當玄武門長上(禁軍統領),又有多少年,這種人才,放眼大唐,又有多少呢?
人才可是殺一個就少一個,要培養一個如此人才,那可不是三年五載能成的。
從半公半私的角度來說,小子從山里歸來有多久?
這後花園挖幾棵樹,能立馬變成一童謠,傳遍京城內外,能傳進皇上耳中。
這主謀之人,得有多大的能量,用膝蓋想都明白,是哪些人在後面搞的鬼。
這事不可不查,但是起高了頭,父皇又準備怎麼樣收尾?
漢武帝的事兒,史冊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不能不引以為戒。
還有,幾個兄長,那可都是自己家里人,再壞那也是你的兒子,我的兄弟。
豈能一殺了之?
若要保他們,這張士貴便殺不得。
于私來說,母後的病是我在治療,我這天天祈福還來不及。
豈能在這個時候動殺念?
至于說為什麼要先告他張士貴,那是這小子太囂張。
啥事都敢摻和,不給長點記性,便浪費一大人才。
李文滔滔不絕一通亂扯,李世民听來,那可是句句在理!
李文又把自己整他的那些事,繪聲繪色地講了出來。
竟惹得李世民哈哈大笑,直點著他的頭罵他「鬼精靈」。
李世民偏過頭去,望著張士貴輕喝道︰「還不來謝過十皇子的求情之恩!」
張士貴听到可以不死了,那是精神多了。
嘴里不說什麼,心底冷哼一聲,你到底還是不敢真殺皇帝身邊的大臣!
他卻不敢不听李世民的,那可是聖旨。
一把甩開侍衛,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進來。
伏地就拜,大叫道︰「謝謝過十皇子救命之恩!」
李文淡淡地笑道︰「那是人家皇帝老子大度,小子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而已。」
張士貴又朝李世民拜道︰「謝過吾皇不斬之恩!」
李世民本恨這些摻和在宮斗中的人,大喝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八十!」
哇操!那還不如斬了痛快!
這八十杖下來,不死也得落個殘疾!
張士貴才那高興勁,才那不服氣,絕底沒了。
一股寒意從足底升了上來,直透心底!
「哇塞!八十軍杖,這……」
李文也沒心理準備,這讓他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如何接嘴。
「天賜良機,這是李二送你一員虎將!」
腦海里,始皇帝異常興奮地叫喚著。
李文進入聊天界面,清空其聊天記錄。
李文︰「父皇這大招使得太出人意料了,我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你們快說說!」
始皇帝嬴政︰「恭喜恭喜,群主又添一員虎將!」
李文︰「何喜之有,這伙計怕是恨我還來不及呢!」
始皇帝嬴政︰「恨?他敢?他才可能估計你不敢殺他。可這個時候,是李世民要打他,不是你要打他!」
漢高祖劉邦︰「你以為是他犯了事,李世民要打他?」
漢昭烈帝劉備︰「94,94,李二不過是恨他不會辦事,讓自己失了面子。」
李文︰「此話怎說?」
明太祖朱元璋︰「李世民本是要他們關你,好收拾一下你,卻被你反將一軍,讓他下不得台,不得不舍車保帥,才要斬他。這事一了,心中有氣,就要杖擊他,應該就是這麼回事。」
南唐後主李煜︰「什麼應該,就是這麼回事。等到打了三杖,你再救他一回,他自然感恩!」
哇,真有你們的!這簡直是一群皇帝心里學專家!
李文︰「……」
始皇帝嬴政︰「你只跟李二要東西,要得越多,他越不懷疑你!」
漢高祖劉邦︰「李二可不是什麼大方人,這個時候的他,只怕跟他那老丈人也沒多少區別。」
漢昭烈帝劉備︰「94,94,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急于做出成績,證明自己是皇帝的最佳人選,所以變態般的壓抑自己的性格。」
明太祖朱元璋︰「換作我,也會那樣!任何皇帝的英明不是常態,昏庸和殘暴才是常態.」
南唐後主李煜︰「他最需要的是什麼?是群主腦子里這點東西,你若能讓他知道並信服,別說只要一員將,你要重開天策府,那也是一句話的事。」
李文在群里听著皇帝們東一句、西一句地扯淡,李世民卻悄悄辦也一件事。
那就是把張士貴的杖刑,改在金鑾殿上執行。
「哎喲!」的一聲慘叫,把李文拉出群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