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沙沙——」純白色空間的清靜之地中傳來了掃地的聲音。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
時時勤拂拭,莫使有塵埃。
心是菩提樹,身為明鏡台。
明鏡本清淨,何處染塵埃!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
听說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破爛僧人一邊掃地,一邊吟著詩從遠處走來。
曹安安一場游戲下來,她的耳膜早就被這個破爛僧人念詩的聲音給磨出了繭子。
「為什麼你在這里?」曹安安問道。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里?換句話說,醍醐寺中處處都是我,我也處處都是……」破爛僧人答道。
「那麼,我是應該叫你膽小鬼?還是空海和尚?」
曹安安听到徐天這麼問,于是自己也學著說出了這句話。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終于發現了!」破爛僧人笑著看向曹安安,眼神里有著說不出的內容。
「我們?」
曹安安一驚,難道游戲里的NPC都開始這麼智能了?竟然能檢測出來,曹安安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進行游戲……
「咳咳……」
此時,只听見一聲輕咳,朧月彌夜不知道從「清靜之地」的什麼角落中跳了出來,亮出了她那柔美的身形。
「ネギ會ゆネウギ!(我們又見面了!)」朧月彌夜此時對曹安安開始變得禮貌起來,當然這是對于對手的認可和尊敬。朧月彌夜還是第一次在游戲里遇見讓自己抓不住的女玩家,于是開始重新審視曹安安的實力。
而曹安安虛驚了一出,原來破爛僧人所指的他們並不是曹安安和徐天,而是曹安安和朧月彌夜。
「老僧知道,你們一路尋來都有很多的問題,你們不妨說出來,讓我先听一听?」破爛僧人對二人說道。
「醍醐寺這些年來的大火是不是和你有關?是不是你的怨靈無法散去,而在背後做了這麼多壞事?!」朧月彌夜搶先一步,她的話中,一半是疑問,一半是質詢。
破爛僧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示意輪到曹安安問。
「嗯……」曹安安還在思考,徐天反倒是先說話了。
「……或者說,火災和雷電都是不你的緣故,而你是心懷愧疚才會一直守在寺廟之中,幾百年都不曾離去……」徐天一開始也認為破爛僧人就是凶手,但這樣做實在是常理解釋不清,所以他大膽猜測,破爛僧人並不是凶手,而只是一個指引著他們尋找線索的角色,不論他是人是鬼,但都沒有惡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破爛僧人听了曹安安的話後,笑聲變得更加劇烈。
「你們都問對了一半……不過要想知道真相,你們需要先比試一場,畢竟我的秘密事關本寺重大事件,因此我只能說給一個人听……當然,這里既然是清靜之地,便不能使用槍彈,請你們放
下手中的槍彈再來比試。」破爛僧人放下掃帚,準備好後觀看曹安安與朧月彌夜的戰斗。
「好!」朧月彌夜爽快答應。
曹安安看到朧月彌夜答應的這麼痛快,心想︰「好你個大頭鬼!」她簡直無語,原來那NPC的機制就是不管你問什麼,他都會讓最後的兩人進行決斗,哪里是什麼比試?簡直是個大陷阱。
不過想來,這畢竟是一局游戲,總要分出個勝負,這最後的一戰看來是在所難免。
曹安安心知僅憑游戲技術,她並不是朧月彌夜的對手,但她那害死貓的好奇心剛剛被破爛和尚勾起來,真的不想就此認輸,假如輸的話,可能她再想知道真相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只見朧月彌夜很快地將手里劍和手槍放下,交給了盤膝而坐的破爛和尚。曹安安也跟著將剩余的武器全部上交。
「不要怕,按我說的做就行。」徐天鼓勵曹安安。
「我真的可以嗎?你不是老說我技術又糙又菜嗎?但你的近戰技術似乎並不比我強多少吧?竟然還指導我?」曹安安充滿疑惑地問徐天。
「沒有,在我心中,她和你都一樣,甚至很多地方還不如你強……」徐天答道。
「什麼?!我比她還強?!」曹安安不敢相信,在徐天心中,她的實力竟然還挺被認可的。
「當然是騙你的!」徐天話說了一半,就沒憋住,終于笑出了聲來。
反正就是拼了,曹安安氣的直接跟朧月彌夜開干了起來。「喝!」曹安安從小有武術的底子,長大後還學習了跆拳道和空手道功夫,加上在和平使者訓練營中和鯡魚教官學習的擒拿格斗技巧,她近身招數自認為絕不輸于朧月彌夜。
相較曹安安的上下齊攻,朧月彌夜先是一陣躲閃,在模清了曹安安的近戰攻擊的招數了流派後,逐漸也開始使用曹安安的那些招數,空手道的掌擊、跆拳道的腳踢都讓她如數奉還給曹安安,另曹安安吃了悶虧。
「看了一兩遍就能學會?」曹安安發現朧月彌夜遠比她想的還厲害,這種一學就會的天賦莫非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這也太令人羨慕了吧!
曹安安雖然也是大家小姐,但學習上完全沒什麼興趣,要不是為科技大捐助了十萬冊圖書和家庭背景的關系,加上特長生的名額,根本不可能進入這種國內重點高校。
所以,曹安安認為自己只是在運動上有所天賦,但朧月彌夜明顯是在學習上有著驚人的天賦,听佐佐木的描述來推測,朧月彌夜應該還只是一個高中生……那一定是天才尖子生,曹安安心想。
「小心啊!現在可不要走神!」
趁著曹安安心思跑遠,朧月彌夜一擊踢中了曹安安的月復部,將她擊退了三四米的距離。于是,徐天提醒到。
曹安安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顯然她的內髒受到了傷害,不過強忍著很快地站了起來。
破爛僧人抬手示意二人繼續。朧月彌夜笑了一下,似乎她的表演才剛剛開始。
徐天思考了一下,朧月彌夜最大的優勢就是忍者的身法速度和不死替身,的確難以一
擊擊殺,但如果按照一般的戰斗方式,只會被對方磨死……
「只防守,不進攻。」徐天終于開口。
曹安安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放棄進攻,但她此時必須相信徐天的判斷。
清靜之地中內部空間環境狹小,曹安安開始沿著牆壁進行防守。她認為這樣一來,可以少防御至少180度的地方,但是朧月彌夜似乎很不屑這種選擇,只更覺得這是一種無比愚蠢的選擇。
「難道她就不怕把自己給堵死?」朧月彌夜一直搖頭,好不容易遇見一個頑強的對手,但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
曹安安也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但是徐天卻告訴她,正常防御就好,這里正是對付朧月彌夜絕佳位置。
「她似乎在一直模仿你,但這一面牆她可沒辦法模擬!」徐天的話點醒了曹安安。
「回頭望月!!!」
只見曹安安先是躲掉對方的一踢,然後借助牆面為支點,反向躍起,使用肘擊。
果然這一擊令朧月彌月沒有想到,她的用雙手去防御肘擊奔向臉龐的位置。
可兩人手肘接觸的一瞬間,曹安安並未使全力肘擊,那只是一個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是接近朧月彌夜,用雙手雙腳同時鎖住對方。
這一招果然有效,面對曹安安的突然反擊,在被虛晃一槍後,朧月彌夜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曹安安緊緊扣住,整個人的重心摔在地面上。
曹安安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扣死朧月彌夜脖子的位置,想要鎖住對方的呼吸。這種方式將朧月彌夜的面紗扯掉,露出了一張精巧卻危險迷人的面龐,而朧月彌夜的眼楮中,充滿著怒意。
隨著呼吸不再暢通,朧月彌夜悄悄掏出身上的淬毒苦無扎向曹安安的手臂。
「小心!暗器!」徐天連忙提醒。
但尖銳的金屬苦無還是劃破了曹安安的胳膊,在她的身上留下了長長的一道傷痕,鮮血順著流了出來……
曹安安無奈放手,她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隨身武器,被那淬毒後的苦無傷害後,曹安安瞬間感覺有些頭暈眼脹、慌心髒加速異常發的感覺。
「やネベ無邪ズウスゆザゑクイゆ!(不要太天真了!)苦無是忍者的技能!」朧月彌夜掙月兌後第一時間再次與曹安安拉開距離,準備隨時伺機再給予曹安安最後一擊。她相信,被淬過黑角蛇毒液的苦無傷害後,對方很快就會視線模糊,反應遲鈍,到時候就是完美的刺殺時機。
「幾百年了,忍者還是這樣……」破爛僧人此時搖了搖頭,似乎對忍者的做法不太認同,但也默許了朧月彌夜使用苦無不算犯規……
「堅持住!听我的指揮就還有翻盤的希望!」徐天大喊出來,甚至將隔壁屋早已睡著的郭胤哲都吵醒了。
此時,曹安安的身體開始搖搖晃晃,眼楮已經開始模糊,她只能勉強分清楚自己流的血滴在地上都變成了綠色。看來淬毒苦無雖然不會造成太多的傷害,但是對于限制對方的行動能起到極大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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