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狙?」
楊寅從小隊語音中听到了軍師的喊聲。
今天進行的這一場軍團挑戰賽,對于黑風山軍團至關重要,因此除了被雇佣來充當打手的楊寅外。軍團里的最強戰力都被集結于徐川市最高檔的「星辰彼岸會所」。
徐川市,與京南市不同,沒有那種一線城市的繁華,反而多了些三四線城市的寧靜。即便是最豪華的「星辰彼岸」也不過是一間閃著藍光的網吧,也就多了一點觀影的功能,並且影片多是過時的爛片,飲料相當難喝。
這一切,本該成為花了大錢的山大王的一次迎接軍團戰爭勝利的鋪墊。
沒想到,開場就是團滅,劇情走向怎麼和意想中的不一樣呢?
「山大王」劉半山一個普通農民的兒子。
他的父親給他取這個名字,是希望他有一座山的財富,吃半座山,還能留下半座山。
這個名字起的好啊!2年前,他的老爸中了一注彩票,得了400萬!成立一個徹徹底底的暴發戶!
不僅在城里買了房,還開了一間小工廠,為兒子尋找了一個看得過眼的兒媳婦。
可由于工廠沒有銷售渠道,基本處于停產狀態,很快就將這一筆錢揮霍完了。
現在在外人開來,劉半山還是一個比較幸運的可以吃老底的人。其實,他現在要錢,父母已經不會再理會他了……害怕他真吃出半座山來……
為了尋找認同感,他組建了「黑風山軍團」,得名于他老家鄉下有一個叫「黑風嶺」小土丘。
年幼時,劉半山曾經光著 子水中模蝦,山中奔跑,與猴子打架,與野豬追趕……
可如今,劉半山再也找不到那些歲月,20歲出頭的他,已經開始時做些小生意,賣些煙酒,勉強度日。
可是,偏偏游戲里的這些朋友,還把他當做暴發戶看待,似乎軍團里一切的開支,都由他買單的理所當然的……
每一天,劉半山都是硬著頭皮也要上,沒什麼說的!美起名說,為了軍團里的兄弟,其實還是為了面子……
「黑風山軍團」里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除了劉半山的好友圈子外,不讓新手進入自己軍團的管理層,與新手菜鳥完全割裂在兩個層次。
劉半山不是不願意關心他們,只是他是一個很現實的人,軍團里每一個管理干部都意味著一筆花銷,養軍團太難了!潛意識里,劉半山認為,他只有給別人錢,別人才會叫自己一聲「大王!」
至于那些
新手,想要分配好的軍團任務,想要參與軍團戰爭,想要得到領導層的好臉色……好的,先交會費吧!
為什麼要趕順子離開?
明明他是一個很安分的新人,軍團里的初級任務一次不落下,一兩個月都是連續簽到狀態,技術也有不少進步,已經有了不少起色,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順子,是個傻子嗎?」劉半山在自己心里不止一次問道。
他已經很明示了啊,經常希望順子能夠多少意思意思,他還為此特意帶順子參加幾局匹配游戲,用自己的游戲經驗,教育新人,就是希望能夠培養出能夠夾雜著一點利益關系的深厚友誼……
可是順子,一個名校的統計學專業學生,還自學了會計證,簡直是一個摳不出一個子兒的鐵公雞!
「好!你不給面子是吧?那我就不客氣了!踢!踢!踢!踢!」
這一踢好了,順子直接雲里霧里,他只是對數字敏感,但是對劉半山想要進貢意思一下的意思一竅不通,竟然成了一樁冤假錯案……
「什麼?!還敢來找我報仇?!找人想教育我?萬戰大神?你以為我會怕嗎?」
那天晚上,劉半山和軍師、響馬三人網吧通宵了一晚上,贏了一晚上,這是他這2年來里最快樂的一天,因為,真的有人能夠一直輸,一直送,再一直輸……那是他們第一次打贏萬戰大神的賬號……
殺的手麻了,殺不動了,人都累了……
「他們?他們有病吧?他們怎麼還不氣餒?!」
劉半山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順子和他的隊友,從初出茅廬的新人,經過一個晚上就成長為了身經百戰的戰士!
那一晚,他記得依稀下了一些小雨,路面波光粼粼倒映著街角的霓虹。
而一個女孩,在游戲中,站在一塊風動石上,乘著「風暴島」中的龍卷風,在空中將自己射殺在一片低矮的草叢中,躺在那片青綠之中,就好像躺在「黑風嶺」的荒草上一樣可以給人片刻寧靜……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流下一滴眼淚……」
那是久違的快樂吧?
「今天,我又遇見順子他們了……」
「所以,我覺得錢花毀了……」
「1000塊!1000塊!你上來就給我死了?!」劉半山又回到自己的本性之中。
「大王,這家伙不是個水貨吧?」軍師煽風點火道。
屏幕另一端的電腦前,一個差一周16歲的男孩,突然笑了,關
掉了自己正在游玩的其他兩款游戲,開始專心投入這一場比賽。
「雙狙擊手?有意思!有意思!」楊寅笑道。
「咳咳!敵方狙擊手已經復活,二隊退回我方半場區域,進行防守。順子準備听我第二輪口令!」
「沒問題!」馮西川立刻收槍回到己方半場,並四處搜尋自己需要的子彈和裝備。
一旁的趙平直接看呆了,第一次見到打的這麼有章法的馮社長,他不是一個開弓沒有回頭箭的猛男嗎?什麼時候學會粗中有細了?
「魯大師,真不一般啊!」趙平只能由衷稱贊。
「第二輪,我將穿插口令,還是直到擊斃敵方狙擊手為止……一旦對方狙擊手陣亡,請張淞配合二隊立刻進攻!」
「師父?這回不用我保護你們了嗎?」張淞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剛才人家的軍師都差點偷襲我們成功了!我懷疑有你沒你都一個樣……」順子開始挖苦張淞。
「喲?才幾天沒見翅膀長硬了?忘了之前是誰一把鼻子,一把淚的求我給他報仇?」張淞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順子,讓他明白自己的地位。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順子答道。
「右前,佯攻!」
這時傳來了魯一的指揮口令。
順子只需要稍微猶豫一下,就找到了要領,同時,他開始有意識地觀察魯一的動作。
「好奇怪!」
原來每當魯一下達一次口令,他都會做出與順子指令相反的方向的動作。
比如,之前第一次擊殺老虎的時候,魯一讓順子「左前佯攻!」。實則,自己在「右前,攻擊!」因此才能擊殺對方的狙擊手。
順子一想,真的好可怕啊!如果換在對方狙擊手的角度來觀察,一定會頭暈的,同時面對兩個跟地鼠一樣的狙擊手,如果開槍就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即使能夠擊殺一人,同一時間,也會有另一人,能夠瞄準自己。
畢竟,一把狙擊槍,只有一桿槍口,不可能同時朝兩個不同的方向開槍……
「魯一是什麼人啊?怎麼能想出這麼惡心的招數?這心理陰影的面積該有多大?」順子產生了疑惑。
用兩個人,阻擊對方一個最強的王牌狙擊手,魯一不僅僅相信自己的實力,更是完全相信馮西川的實力!
「只要拖住對方的狙擊手,他們3打4 ,也一定能贏的!」順子一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智商佔領了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