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壓著毒圈的縮圈速度,操縱人物爬行到一顆枝葉豐茂的大樹後。
這時右前方3點鐘方向轉來一陣槍聲,徐天通過槍聲辨別出來是一支UMP5沖鋒槍。徐天借助樹干為掩體,朝3點鐘方向望去,只見有一顆煙幕彈被引爆,已經遮蔽了右前方的行蹤。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砰!砰!砰!砰!」
「BOMM!」
徐天听到交火的聲音,辨別出應該是兩人。
「有一個人應該就蟄伏在某個角落,擁有的耐心真的比我還好……」徐天對遲遲未出現的最後一人表示稱贊。
這時,系統傳來公告︰「亨利•白‘雷殺’拉文•約瑟夫!」
「就是這個時機!」徐天利用亨利•白看到公告後必然會短暫放松的心理,使用‘加速沖刺’技能繞到了最後一聲雷聲爆炸範圍的附近,果然看到了正在向前方爬行,想要「舌忝」拉文•約瑟夫裝備的亨利•白……
「突突!突突!」
徐天開了2槍後迅速又找到一塊巨石當做掩體,由于亨利•白的血量不多,直接被徐天帶走。
「漂亮!徐天選手的心理戰打的太好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對手了!徐天距離完成‘1V99’百人精英守護計劃僅一步之遙!」
很快,徐天看著毒圈繼續縮小至大約50米的直徑,心中出現一個不詳的預感……他從巨石的位置站起,轉身望向自己背後毒圈的方向……在一片綠光中仿佛看到了一朵雪蓮花盛開在塵世間,它厭倦了一切喧囂熱鬧,最後凋落在徐天的胸口……
「砰——!」
一顆98K的子彈凌空射下,貫穿了徐天的身體,只見他身子一傾,胸前被血染紅,手中一把忠實的老朋友——M4A1無奈月兌開手掌,滑落在地面上……
「什麼?!天神居然中槍了?」正在大屏幕前觀戰的眾人不敢相信。
「為什麼子彈來自于毒圈的方向?誰能想到敵人出現在那個位置!」張淞疑問道。
之前和曹安娜、順子玩「風暴島」的地圖,如果有人一旦進入暴風之中,血量會飛速下降,應該和這個病毒圈是一個機制。
「看看解說員怎麼說吧……」馮西川把解釋權留給了官方。
「誰都沒有想到,徐天選手會在決賽圈2進1的緊要關頭倒下,讓我們看一下對手的位置……他射擊的方向應該是來自于教堂……什麼?!居然又是一位女選手?!」
鏡頭轉去,徐天此時
處于失血狀態,他倒在地上,卻還沒有陣亡。他朝自己剛才來的教堂的方向高處望去,透過一層毒圈,發現遠處教堂屋頂上的大鐘旁,站著一位留著黑長直發,身穿深藍色裝束的女選手。
那名女選手的臉上帶著一只詭異的黑色面具,她手中握著一把銀色的98K,風一吹,她的長發隨之卷入空中。
「徐天選手已經倒地,我們知道沒有醫療箱或者醫療兵救援的情況下,隨著毒圈不斷縮小,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了……」艾娃有些不甘道。
「我的手里拿來了一則官方的解釋,之所以那位女選手可以在毒圈中長時間行動,是因為她身上獲得了地圖上的隱藏裝備——‘洛基的面具’,也就是我們說的‘防毒面罩’,‘洛基的面具’具有‘減少百分之九十毒性傷害’的屬性!」賽文解釋道。
「難怪使用者可以在毒圈內行動,從暗處殺了徐天選手一個措手不及,這種擁有變態屬性的裝備應該是地圖上的唯一裝備,否認人人帶著面罩在毒圈里躲著就沒法玩了。」艾娃哭笑不得,徐天選手這次不是輸在技術,而是輸給了版本強勢裝備……
此時,系統傳來公告︰「Ghost.FAla‘擊殺’XTian!」、「榮耀不息,戰役不止!恭喜玩家Ghost.FAla通過考驗, 獲得‘百戰精英’稱號!」
「Ghost.FAla?為什麼會是她?」艾娃突然問道。
「FAla?難道是曾經火鳥戰隊(BOF)的女神法拉?」賽文震驚道。
徐天打開了榮耀操作艙,看著灰色的屏幕上寫著2/100,以及最後一條擊殺公告,若有所思。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徐天重復念叨著。
關于法拉選手的事,是游戲圈內人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卻一直是徐天心中的一個死結。
這要回溯到3年前,6月18號,那天下著很大的雨,窗戶被窗外的風聲拍打的沙沙作響……
「徐天,徐天,你開門!我真的很想打職業比賽!」法拉拍打著窗戶。
「法拉,我說過了,你不適合職業比賽,電競選手的殘酷不是你能想象的……」徐天嘗試勸說她。
「我求你,求你給鳳凰隊的白月教練多說說我的好話……」
「這是教練組決定的,我沒有權利干預……」
「你作為明星選手,將來一定是隊內的戰術核心,你說話一定有用的!」法拉依舊堅持。
「火鳥隊(BOF)這次全員進入職業聯盟青
訓選拔,花火進入了烈馬戰隊,緋紅進入了北芒星,亂碼進入了霸業宏圖……你為什麼不選擇一個中下游的戰隊?」徐天問道。
「火鳥隊(BOF)除了你,我的數據是最好的,尤其是生存率,我一直是第一名,作為狙擊手,這一點不是很重要嗎……」
「我听白月教練講幾位教練的復盤,他們認為,火鳥隊最後對戰幽靈隊的比賽,你率先暴露位置被擊殺,是我們陷入被動的主要原因……」
「就算那場比賽我沒打好,也可以進入鳳凰後再學啊!」
「為什麼偏要選擇鳳凰隊?你應該清楚,鳳凰隊作為國內前三的隊伍,已經把我內簽了……你就算進來了也絕對沒有上場比賽的機會……」徐天對于這種結果無法隱瞞。
「我知道,因為我是女選手,所以不被重視,可他們明明還有名額!如果我技術不夠,沒關系,我可以努力!就算看飲水機,我也認了!」法拉喊道。
「去太極好嗎?太極他們去年是國內第一,他們的青訓隊員缺少狙擊手,你去試訓也許還有機會……」徐天突然想到。
「我不去!你根本不明白問什麼!」法拉無法壓抑,終于放聲哭道。
「為……什麼?」徐天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
「因為……我……和花火、緋紅、亂碼他們不一樣……雖然我和你們一起訓練,又一起參加比賽……可我……喜歡的不是游戲本身,而是喜歡和你在一起……」法拉含淚笑著說道,就像梁祝中的祝英台,進入學堂就是因為喜歡梁山伯一樣,自此她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了。
徐天隔著玻璃和窗外變大的雨聲,只能看到法拉的口型,听的並不清楚,出門看時,法拉已經不見了蹤影。
當天夜里,徐天突然驚醒,從法拉的家人的電話中得知了她離開的消息……她從6層樓的高度張開雙臂一躍,結束了懵懂的愛情和成為一名職業選手的夢想,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法拉一直被人稱作‘冰山美女’或者‘冷艷女神’,她離開原因,有的人說是壓力過大引起的抑郁癥,也有的人認為是職業圈的選秀黑幕,但有一點無法否認,她臨走前曾寫下一封遺書,表達了對徐天的愛意,以及希望他奪得冠軍站上世界之巔的願景。
2019那年,火鳥隊(BOF)有4名選手進入榮耀之槍職業聯賽,唯獨少了他們的狙擊手BOF.FAla……或許正是因為徐天的光芒一直太過耀眼,人們才無法目睹那一位以沉著冷靜著稱的藍領型狙擊手的真正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