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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卌五章 說客到來

瞻園的議事廳里陳顯祖爽朗大笑說道︰「兩個月前,湖南前線的將士們還想不通為什麼不去打吳國貴,他們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士氣旺盛,現在怕是這些人該明白怎麼回事了。」

李存真說道︰「看東西不能只盯著一點看。打仗是要死人的,能不死人最好。如果可以通過政治手段對付吳三桂就最好了。不能只看眼前。前些日子白駒還給了我上奏疏,說是一定要決戰長沙,給吳國貴一點顏色看看。無論如何都要把茶山之敗的那筆賬找回來。近衛軍里夏景梅、趙國祚也持有同樣的說辭。我回信說沒有必要。這些人都是好的將領,可惜看得不夠遠。要不是嚴令死守,前線是呂英杰和李茂之壓陣,這群家伙搞不好早就給我來個先斬後奏,先打再說。

如今四川一得便直接能夠威脅雲南,我們只要派出軍隊在川滇、川黔交界地區活動,故意讓吳三桂知道,怕是吳三桂就要嚇得撤軍了。如果他不撤軍,我就索性進入貴州,如此一來就能夠切斷雲南和湖南的聯系。平西大王怕是要便得不償失了。」

陳顯祖拱手稱贊說道︰「殿下英明!現在西營晉殿下正積極反攻,又有武丹配合,現在沒有消息,但是想也知道吳三桂在雲南的日子不好過。也不知道吳三桂在雲南能不能挺住。過些日子消息來了就好了。說實話,我倒覺得吳三桂很可能會放棄雲南往湖南來。畢竟湖南戰略位置最為重要,糧食又多。雲南遍地土司怕是吳三桂不好過啊。」

李存真大笑,擺手說道︰「不會的,不會的。吳三桂這條老狗每天做得美夢就是永鎮雲南。他沒有爭霸天下的雄心,就連張士誠那樣的人他也趕不上,只要給他一塊地他就滿足了。如果他放棄雲南往湖南來了。那麼他就會直接面對我軍。吳三桂這個人沒有這樣的魄力。況且,一旦他往北來,南面還有尚可喜、耿繼茂、馬雄這些軍頭,背後是李定國西營人馬,吳三桂便被四面包起來了。他最好的策略其實是縮回雲南去。然後……這老狗就會死守雲貴,繼續夢想著和我們談條件。」

陳顯祖捋著胡須點頭說道︰「殿下的分析著實有理。只是……吳三桂集團確實難于對付,其實這些人就是當年的關寧軍,早就已經成了一個固定的集團了。」

李存真道︰「現在就是應該讓呂英杰和李茂之不可輕舉妄動,等吳國貴退兵再尾隨追擊。到了貴州吳國貴怕死也不會動了,這個時候就要打了。而我軍贏的幾率很高。再一個就是無論如何都要防著南面的尚可喜。」

李光地一邊听李存真說一邊在旁邊記錄,過一會他會形成文字讓李存真過目用寶然後下發。

陳顯祖說︰「甘輝等人已經進入江西,是不是要把他調回來?我們可能馬上要對付荷蘭和日本。尚可喜、耿繼茂還有馬雄這些人是可以談的。」

李存真道︰「我還要再考慮考慮。如果兩廣能清軍能發生內訌就好了……」

吳王三年農歷二月初六,天還很冷。

黃昏,李存真依舊在望樓上遠眺。此時,恰好夏也舒送藥來了。她沒有讓李光地上報,而是自己端著藥過來。藥不是盛在藥碗里的,而是裝在葫蘆里,用手提著就能上樓。

夏也舒輕輕上了望樓,卻發現李存真坐在椅子上,走上前一看,竟然睡著了,手中還拿著一本書。仔細一看竟然是地圖冊。

夏也舒怕李存真著涼,趕快拿來毯子給李存真蓋上。這一蓋不要緊,竟然把人給驚醒了。

「哦?是夏仙子啊!」李存真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說道,「稀客啊,稀客啊。你可是好久都沒來了。」

夏也舒笑了笑說道︰「這麼冷,著涼了怎麼辦?」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李存真道,「可能是歲數大了,精力不行了。」

「你……你還精力不行?」夏也舒輕輕掩口一笑說道,「殿下龍精虎猛,沒問題的。」

李存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夏仙子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啊?」

「送藥!」

「得了,別說那麼復雜了,送藥是借口,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夏也舒問,「殿下,你當真打算娶了那朱琳芬嗎?」

李存真沒有直接回答夏也舒,而是問︰「韓夫人讓你來的嗎?她為什麼自己不來?」

「難以啟齒,不好說呀!你要她自己來和你說,怎麼說呢?」

李存真問︰「你知道不知道……其實……」

李存真差一點說漏嘴,當時韓瑾瑜鄭重地說,就算夏也舒要進門也只能做二姨太,李存真不明白一個要做二姨太的人為什麼要給正房說話。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李存真問。

「殿——下,臣與韓夫人相識卻並不算得相好啊。臣來完全是為了殿下。」

李存真默默第听著,沒有說話。

夏也舒見李存真不做聲便繼續說道︰「殿下,贅婿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一個明朝的駙馬又有什麼可稀罕的呢?大明的駙馬按照規矩,天還沒亮就要到公主寢室門口四次請安。吃飯的時候沒資格坐,得站著,伺候公主吃完,活得像個奴才。而且,駙馬不可參與朝政,即便是胸懷四海,良策萬千卻仍是不可。所能得到的只是一個個很高的虛職而已,兜兜轉轉,蹉跎歲月,逐漸老去。贅婿,不過就是傳遞香火的工具罷了,就像……」

「就像什麼?」

夏也舒想了想,謹慎地說道︰「就像一匹種馬!」

這種馬二字一出,李存真卻是一笑,點頭說道︰「沒錯,沒錯,這個比喻沒有問題,韓瑾瑜教你的吧?」

「殿下呀,誰教的不重要,道理正確便是了。」

「沒錯,是這麼個道理。嘿嘿……種馬……大種馬……」

夏也舒繼續說道︰「贅婿無論如何都不好听的,那些做了上門女婿的人,可是要跟俘虜一起被稱為‘勵鈍之士’的呀。殿下你來听一听,這與奴隸又有何異。」

「可有憑據?」

「記載于《六韜》。」夏也舒說道,「殿下,人們對上門女婿可是一萬個看不起的,看不起你,殿下就算變了陛下又有誰會心服口服呢?到時候,服氣的還是服氣,不服氣的還是不服氣,又能如何?」

「你……你的意思是說……駙馬是姓奴?」

「大種馬,殿下說能是什麼?」

李存真听得如此說辭老臉一紅,趕忙說道︰「這里還是有點冷,我一個男人都受不了,凍得臉通紅,夏仙子啊也別把你凍壞了,我們一起下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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