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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叛徒索豐2

且說,索豐沒有抓到六哥,立刻把消息通知給了太後。天還沒亮,北京九門便即關閉,封城了。

多模和羅珞是滿洲人,住在滿城中。當夜,滿城關閉,護軍大張旗鼓捉拿反賊。

多模在自己的被窩里被抓,迷迷糊糊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羅珞夜里機警,听見呼喊第一時間便抄起身旁的咸豬腿往自己的懷里一揣,撒腿飛奔逃出自己的房間,朝著自己家後院的井便跳了下去。

這井不是枯井,是正常的水井,不過井的側壁上開了洞。這洞是多少年前就開好了的。

羅珞的死鬼老爹本是長白山里的女真獵人,頭腦靈活,遇事冷靜,善于思考。皇太極的時候從征。滿清當時內部斗爭非常殘酷,奴才動不動就成為政治斗爭的犧牲品。為了活命,羅珞的老爹,就想到了在水井側壁開洞躲藏的辦法。

憑借這個創新,這位聰明的女真獵人終于老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床頭放咸豬腿,水井側壁開洞是羅珞的「家學傳統」,而且是不傳之秘。故而索豐、多模,包括羅珞的那些堂兄弟表兄弟都是不知道的。

當天羅珞跳入井中,藏在側壁的洞中。耳朵里听著院落的動靜。

護軍一陣呼喊,院落里面一陣嘈雜,還有人檢查水井,卻沒有發現羅珞。過了好一會,院落才安靜下來。

水井里有水,羅珞懷里有豬腿,天氣也不寒冷,羅珞便在水井里安心藏了起來。自從他投靠「襄主子」那天起,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因此也不多麼的緊張焦慮。

紫禁城的慈寧宮中,布木布泰並沒有安睡,她坐在床上,安靜地等著捉拿反賊的消息。

這時,蘇麻喇姑匆匆走進來小聲說道︰「太後,事情都辦好了。不過,好像跑了兩個。」

布木布泰嘴角微微一笑,說道︰「小魚小蝦也得一網打盡,現在跑幾個也是正常的,關閉了九門自然可以慢慢搜,不怕他們跑了。」

又問︰「去南京的人派出去了嗎?」

蘇麻喇姑回答︰「奴才不太清楚,但是應該派出去了。」

布木布泰點了點頭,說道︰「叫索豐不用來請安了,抓到了就立刻去審,看看還有哪些同黨。」

在昏暗的天牢里,蘇炳和多模被用繩子緊緊地捆在受刑柱上。

「說!還有誰?」索豐大聲地喊叫著。

蘇炳受了傷,他後背的傷口被繩子一勒,血流得更多了。由于又挨了三十鞭子,體力不支,現在已經奄奄一息。根本沒有能力再說話了。

滿洲人多模卻比蘇炳好得多,雖然受了傷,但是他皮糙肉厚,身體結實,挨了三十鞭子卻反而更加清醒起來。

當下,多模中氣十足,朝著索豐啐了一口,大罵道︰「叛徒!索豐,你這狗賊,你背叛襄主子,你這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別義正言辭的了。多模,你才是反賊,你不忠于皇上,不終于太後,你就是個叛徒!」

「襄主子才是真龍天子,襄主子才是天命所歸!你才是叛徒,你是叛徒,叛徒!」

「嘿嘿,嘿嘿,嘿嘿……」索豐笑了起來,指著一邊耷拉著腦袋,只剩下半條命的蘇炳說道︰「你問問他,李存真真的是襄親王嗎?」

多模看了蘇炳一眼,蘇炳仍然耷拉著腦袋,看樣要不行了。

多模心中一陣悲憤,他收回自己的眼神,瞪著索豐說道︰「怎麼就不是?你是襄主子的家生奴才,你不是認識的嗎?」

索豐听了大笑不止。

「你笑什麼?」多模問道。

「那是為了活命胡扯的!」

「什麼?」多模大聲喊道,「你是襄主子的家生奴才,你能把主子認錯嗎?」

「沒錯,李存真和襄主子確實有九分相似。當時我看到李存真,嚇了一跳,我說︰襄主子……嘿嘿,其實那是無心之言,順嘴禿嚕出來的。正是我自己這句話,提醒了我自己,一個活命的機會就在眼前。如果把李存真認做主子自然就不會死了。當時,我為了能活下去,自然願意把李存真說成是襄主子。」

「什麼?是你胡說的?無恥!」

「沒有錯!」索豐一臉無所謂地說道,「這個時候李存真立刻就否認了。這也不奇怪,他不是嘛。多模,你也知道,如果是襄主子,多大年紀?」

「我怎麼知道?」多模大喊,「不都是你說的嗎?」

「如果是襄主子的話,那比皇上還小,也就二十歲。李存真呢?雖然長了個女圭女圭臉,可是畢竟看起來也已經二十七八了,比皇上還大。」

「長得老不行啊?」多模說道,「襄主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在外面受了苦,所以二十歲的人看起來快三十了,不行嗎?」

「行,行!」索豐說道,「人這東西,什麼年輕,什麼年老的,都行。二十歲的人長得像三十沒有問題,很合理。」

「呸!不要臉!沒話說了吧?」多模說道,「索豐,我和你認識已經有十五年了,我怎麼都沒看出來,你他媽的是個卑鄙無恥,賣主求榮的狗賊。先帝把皇位讓給襄主子了,你不知道嗎?你當時說效忠襄主子,可是你卻當了叛徒,呸,你這狗東西,你不配和老子說話,你不配和老子說話!滾!」

「你懂什麼?我說的是如果襄親王活著或許會看起來像三十歲。前提是他得活,他活了嗎?」

「怎麼沒活?」

「襄主子死了,他死了!」索豐大聲說道。

「去你媽的,你死了,你全家都死了,襄主子也不會死!你放屁!」多模听索豐說他傾心效忠的襄主子死了,當即發怒,罵聲不止。

「行了,行了!別在我這里表忠誠了。實話告訴你吧,當年下毒的就是我!」

「什麼?」多模被震驚了,瞪大眼楮,張大嘴巴,問道,「你下毒?」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索豐一臉的無所謂。

「是誰?誰是主謀?」

「太後!」索豐回答。

「為什麼?為了皇位?」

「哎呀,我們這些當奴才的,哪里管的了主子們的事?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啊。這事兒壓根就別問,也別知道。奴才得守好自己的本份。」索豐說道。

多模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博穆博果爾的福晉還是太後家博爾濟吉特氏的女兒,怎麼說殺人就殺人呢?一開始還沒覺得怎樣,現在確實讓他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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