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神明,遠不止稻荷神與白兔神兩位。
眾神之間,那名身穿水藍色長裙的女神扭過頭,問身旁腰間別著數把刀劍,一頭赤紅的頭發如同火焰般飛舞的男神,悄聲道。
「經津主神,那個正在與主神交談的神官,好像有點古怪。」
「作為一個人類而言,他體內的神力,實在是太多了。」
「恐怕一般的神明,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哦?還有這種事?」
听到這話,被稱為經津主神的男神面露驚訝之色。
他知道身旁這位名為暗御津羽神的女神,乃是高天原首屈一指的水神。
神力之強,僅次于幾位三貴子神。
這個人類神官,竟然擁有能讓其稱贊的神力?
經津主神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雖然同樣身為高天原最頂尖的神明,但他負責掌管的是冶煉。
高天原的神道器大多是出自他之手。
對于這種神力上的事情,顯然不如暗御津羽神來的專業。
「我贊同暗御津羽神的說法,那個人類的確有點古怪。」
經津主神右手旁,那名塊頭最為龐大、面貌可怖的男神望著白木俊,眼神忽然變得高漲起來。
喉嚨中,有壓抑不住的興奮聲。
「作為一個人類而言,他的身體強的有些過分。」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能讓我感到如此壓迫力的身體了!」
「真是迫不及的待想與他切磋一番啊!」
經津主神又是一怔。
「天手力神,連你也?」
這位天手力神,正是當年天那位將天照大御神從天岩戶之後拽出來的神明。
作為掌管力量的神明,雖然天手力神不以神力見長,但卻有一項足以傲視高天原的資本。
神體。
如果真的比較起來,天手力神的神體強度,可能也只有幾位貴子神,能穩壓其一頭。
經津主神望向白木俊的目光頓時變得十分詫異。
對方不但擁有讓暗御津羽神驚訝的神力,還擁有令天手力神稱贊的身體?
這是人類能辦到的嗎?
經津主神這才有些恍然大悟。
怪不得會被主神看中,成為主神的神官。
這樣的人類,會引起主神的興趣,也是很正常的。
望著白木俊,暗御津羽神意味深長道。
「不過,就算再強,也不過是人類而已。」
「如果我全力以赴的話,只要三招不,兩招,就能制服這個人類。」
「不錯,如果是要比神體的話,我絕不會輸——」
天手力神自信滿滿道。
就在眾神議論之時,一道輕柔的話語忽然落進他們耳中。
「早上好啊,諸位。」
「大家來的時間,比我想象中還要早一些呢。」
月讀臉上帶著柔美的笑容,向著他們微微擺手。
「月弓尊?!」
看到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前的月讀,幾位神明齊齊嚇了一跳。
暗御津羽神下意識開口詢問道。
「您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您難道不應該被鎮壓在主神的神居之下,好好反省嗎?」
「嗯?我出現在這里,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畢竟,我就在這里任職呀。」
听到這個問題,月讀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任職?
幾位神明眼神一怔。
他們這才發現,月讀身上的裝束,不是以往那件松垮的月色和服,而是一套規規整整的巫女服。
甚至就連秀發,都有好好的用白色檀紙纏起來。
神明們心中不約而同的一驚。
任職的意思,難道是說
月弓尊,正在神社里面任職巫女?
經津主神咽了口口水,膽戰心驚的開口道。
「月弓尊,究竟是哪間神社」
「小神覺得,您還是快離開,去提醒讓他們趕快跑路比較好」
他話雖然沒說完,但幾位神明都明白他的意思。
究竟是哪間神社,這麼大膽?
任用月讀當巫女,對于三貴子神來說,是莫大的僭越!
更何況是像月讀這樣,直接以巫女的模樣出現在眾神面前。
這樣的事情,主神是絕不會允許的!
要是讓主神知道了,恐怕會在盛怒之下,把那間神社給拆的七零八落。
其中的神職人員,也會受到波及,遭受無妄之災。
「安心啦,那里可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與緊張的經津主神相比,月讀的表情卻相當輕松。
「畢竟是白木神官的神社,無論是誰,也不敢在那里動手呢。」
「沒錯吧,姐姐大人?」
說到最後一句話,月讀已經轉過身,向著身後的天照大御神露出了柔美的笑容。
此刻,天照大御神望著月讀的臉龐,蹙了蹙眉。
但確實並沒有說什麼。
幾位神明再度一怔。
這是什麼情況?
天照大御神,竟然會任憑月讀胡作非為?
「白木神官?」
「那個人類,莫非就是您口中的白木神官?」
在一旁悶不作聲的天手力神想到了什麼,目光忽然變得熱切了起來。
「月弓尊,您能不能去問一下那個白木神官,有沒有興趣和我天手力來一場友誼賽?」
「放心,我會點到為止,不會弄傷他的!」
天手力神滿臉期待的看著月讀。
卻只見月讀神情古怪的望著他。
輕輕嘆了口氣道。
「天手力,活著,難道不好嗎?」
「為什麼,一定要作死呢?」
天手力神一怔。
什麼意思?
和那個白木神官交手,是這麼危險的事情嗎?
暗御津羽神仿佛從月讀的話里嗅出了什麼味道,試探著詢問道。
「月弓尊,您莫非和那個人類交過手嗎?」
「嗯,曾經有過。」月讀毫不隱瞞道。
「那,結果呢?」
「雖然開始佔了些上風,但最後還是徹徹底底的輸了呢。」
月讀一臉從容道。
輸了?
暗御津羽神一怔。
那個人類的神力,明明只有她的八成水準。
怎麼可能戰勝三貴子之一的月讀?
月讀的神力,足足是她的兩倍——
不過,還不待她有所反應,便听到月讀隨即語調一轉,輕快道。
「不過,那一次交手,是在一個月之前。」
「換作現在的話,我已經連他一掌都擋不住了。」
一一掌?
暗御津羽神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目瞪口呆。
一掌一個月讀命?
「嘛,別說是我了,就算是姐姐大人,也接不下白木神官的一掌。」
月讀神秘道。
「那個神官,很恐怖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