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木俊的問題,老貓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
顯然沒想到白木俊的問題,竟然會是這樣的。
沉吟片刻,老貓撫著須,緩緩開口道。
「既然小兒說了這麼多,那關于這一點白木神官肯定也知道了。」
「我們一族的尾巴,最大的作用,是替死。」
白木俊點頭。
他關心的就是這個。
老貓體內的妖力,超過了八千點。
如果尾巴都是替死用掉的。
那要是多麼恐怖的妖怪,才能將這只實力堪稱恐怖的貓妖,殺死這麼多次?
這樣的妖怪,又隱藏在什麼地方?
「但白木神官或許不知。」老貓語調一轉。
「其實老朽,最擅長的妖術,是預言之術。」
「不是那種簡單的預測禍福,而是真真切切的預測未來的手段。」
「安排小兒去往東京都,也是老朽預言的結果。」
白木俊聞言一怔。
還有這麼逆天的妖術嗎?
如果能用法海復制下來,豈不是無敵了。
「但這妖術並不是那麼完美的。」老貓臉色有些慎重。
「很多事情,即便能夠預言出來,也不能輕易說出口,一旦說出來,就容易折壽。」
「也就是老朽命多,這才活了下來」它心有余悸道。
「所以說,您曾經預言過很多折壽的東西?」白木俊試探著問道。
「白木神官此言差矣。」老貓搖頭晃腦道,「老朽行事一向以穩健著稱,從不拿性命開玩笑。」
那剛才見面的時候,你還要表演當場暴斃來著。
白木俊十分想吐個槽,但忍住了。
老貓目光一閃,沉聲道。
「其實關于這種折壽的預言,老朽只預言過一次。」
「那次,是因為小兒在幼年時,曾因貪戀美色,落到了人類的圈套之中,被當成了妖質。」
說到這,老貓瞪了一眼九尾貓妖,顯然一想起來就十分生氣。
九尾貓妖委屈巴巴的垂下頭,自覺去到牆角待著,一副貓生不易的表情。
老貓繼續道︰「盡管對方是人類,但是卻擁有很多奇怪的手段。為了將小兒安全的從人類那里贖回來,老朽被迫進行了一場交易。」
「為那個人類,進行了一次預言。」
「而那一次預言? 直接讓老朽損失了超過二十條尾巴。」老貓滿臉都是心痛。
超過二十條尾巴?
白木俊有些不可置信。
一條尾巴,就能抵一條性命。
究竟是什麼樣的預言,竟然連一條命都不夠償還?
還額外欠下了十九條命?
想到這? 白木俊忍不住問道。
「那個人類,預言了什麼?」
「老朽不能說。」
「這個問題? 只是說出來,老朽就擔心折壽。」老貓一臉為難道。
白木俊點頭? 示意不會強求。
看到白木俊沒有追問,老貓頓時松了口氣,隨即提議道。
「不過? 既然白木神官好不容易來一次四國」
「有沒有什麼想要預言的事?老朽可以讓白木神官體驗一下預言術的神奇之處。」
「想知道的事嗎」白木俊想了想。
隨即認真無比道。
「我想知道? 未來的東京都? 會不會出現比止戈之鬼還要強的妖怪?」
「好,老朽這就試試看。」听到這個問題? 老貓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種預測是否會出現什麼的預言,基本只會消耗點妖力而已,算不上什麼重量級的預言。
大不了? 也就賠上根尾巴。
它打了個哈欠,緩緩瞑上了雙目。
隨即趴在地上,十數條長尾如同柔軟的毛皮地毯般,被它墊在了身下。
下一秒,老貓的身體忽然劇烈抽搐起來。
它身下的十數條尾巴? 其中五根頓時迅速干枯、萎縮了下來。
隨即化作飛灰消散。
還不待白木俊反應過來。
老貓的尾巴中? 其中已經又有三根,步了那五根尾巴的後塵。
就在剩下的幾根尾巴的毛色,也開始漸漸變為灰白時。
老貓忽然睜開眼,激烈的大吼道︰「停!停!」
「沒命了,再預就沒命了!」
尾巴上的毛色這才沒有繼續變化下去。
但顯然預言,也被中止了。
施法被打斷的老貓喘著粗氣,陷入了虛弱無比的狀態。
預言的最後,它仿佛已經看到了「壽命余額已不足,是否提前透支下一世的壽命」的選項。
這到底是有關什麼的預言啊?
老貓一陣後怕。
「您沒事吧?」白木俊連忙走上前,手掌中的法力,轉化為與老貓妖力相同的頻率,注入其身體之中。
隨著法力注入,老貓身後原本已經有些灰白的尾巴,毛色這才重新變為橘黃。
「無礙,老朽只是太大意了。」老貓緩緩吐出一口氣。
「白木神官,老朽只能說一點,預言的結果是」
「會。」
果然。
白木俊不出所料的點了點頭。
和他猜想的一樣。
止戈之鬼背後,還有其余的妖怪,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
「而且,有兩只。」老貓一臉凝重道
天集神社。
「哎?白木神官不在神社里嗎?」正在踮腳掛繪馬板的羽川夜夜回過頭,詫異的問道。
「嗯,白木桑剛剛出門了。」
「啊,白木神官也真是的,竟然安心就讓你一個女孩子自己留在神社里,難道不知道最近這塊治安很不好嗎?」羽川夜夜略微有些不滿道。
她隨即語調一轉,輕快無比道。
「不過幸好有我在,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羽川桑,這附近發生了什麼事嗎?」九重玲奈放下手中的御守,有些好奇道。
「嗯啊,昨天晚上,台東區的東京國立博物館失竊了。」羽川夜夜點頭道。
「國立博物館?不會吧?那個博物館的安保力量可是很強的啊!」九重玲奈有些驚訝道。
「所以說這塊治安不太好啦,嫌疑犯多半是有組織的」
「對了,九重桑,話說白木神官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這個沒有,蘿醬沒和我說過。」九重玲奈輕輕搖頭。
「蘿醬?那是誰?」羽川夜夜有些納悶道。
「是白木桑的妹妹啊,羽川桑你沒有見過嗎?」九重玲奈有些驚訝道。
她隨即想起來,羽川夜夜上一次來神社幫忙的時候,正好是白木蘿呼呼大睡的時候。
二者,好像還真沒有見過面。
听到這句話,羽川夜夜兩眼放光道。
「妹妹?白木桑有妹妹嗎?帶我去見見吧!」
「嗯,當然可以。」九重玲奈點頭道。
她站起身,正要領路。
隨即猶豫了一下,回頭又囑咐道。
「不過羽川桑,待會你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舉止。」
「不然白木桑的話,可能會不高興得。」
「嗯?這是為什麼?」羽川夜夜一連納悶道。
九重玲奈貼近她耳朵,悄聲道。
「因為據我觀察,白木桑,其實是個妹控。」
「他一直管自己的妹妹,叫神明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