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個問題並不難思考,因為禁忌教廷就是禁忌教廷,對于禁忌教廷來說,只有「聖典」的規定才是絕對的真理,是任何人都不可以以任何理由進行違反的。
那麼……那本不知道多厚的聖典上有沒有規定在這種時候作為禁忌教廷的決策者,應該下達怎樣的命令才符合「秩序」呢?
答案是……有的,而且十分明確!
「以「絕對秩序」的名義,通知所有禁忌騎士立刻集合前往港口碼頭參與救火,通知所有王都貴族,告訴他們必須立刻派遣所有軍隊、衛兵采水救援災情,搜查城市其他區域是否還有火源隱藏,務必不可以讓火勢蔓延到居民區域,更不可以放任更多的火災出現……還有,盡快派人前往莫斯維徹通知薇薇安那個家伙過來一趟,燭火的異靈者們如果故意縱火,可能這點災情還只是開胃菜而已,萬一他們要對王都外面的福蘭德大森林動手,薇薇安的聖械可以發揮作用」。
表情嚴峻的站在一位身穿紅色長袍的瘦削中年人面前,科尼恩正在冷靜的下達著行動指令,從他的表情上並看不出太多情緒的波動,但是在這份沉重的話語之中,冷冽的寒意卻已經仿佛要將空氣凍結住了。
「這次是我失算了,看來燭火的陣營之中很可能有著具備某種「預知」能力的異靈者,沒想到我才來到王都他們就已經開始了行動,被臨時抽調的禁忌騎士部隊還有兩天才能抵達,那八位從海德林拉緊急畢業的紅衣主教更是要五天之後才能到達沃羅姆,沒想到,這場「埋伏」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被識破……而且這些家伙做事也居然如此毫無底線」。
握緊手中的聖械,科尼恩的語氣里仿佛有殺意正在沸騰,不難看出他現在非常憤怒,因為埋伏的又一次失敗而憤怒,也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憤怒,更因為燭火的「肆意縱火」而憤怒。
沒錯,從名字就不難看出來,科尼恩並不是貴族出身的人,他是一個實打實的「平民」裁決者,所以他對那些「濫殺無辜、不在乎普通人生命」的行為最為反感,這也是他的的對大多數貴族沒有好感的原因。
只可惜,現在的科尼恩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他也許確實是「戰斗力最強」的裁決者,但是在搜查以及救災這方面……他的力量並派不上用場,相比于真正具備「無限可能性」、無比「靈活多變」的異靈能力,聖械的局限性還是太明顯了。
所以在這一次的行動之中,科尼恩也只能再次承認,自己的謀劃又一次失敗了…………
「也許可以試著「切割」一些更為特殊的「東西」來挽回這次的損失…………不? 果然不能冒險,如果真的驚醒了「某些麻煩」? 那樣的結果之糟糕和不可挽回可不是單純的火災能夠比擬的……果不其然,比力量更可怕的就是沒有底線的陰謀? 現在看來那幫異靈者果然是最大的威脅? 不過事到如今,這一次我只能暫時放過那些陰險之人了……只希望下一次他們最好故技重施? 也許我們的反擊如此無力會讓怯懦者以為我們確實沒有作為吧?那樣最好? 下一次他們面對的不會再是像我這樣的無能為力之人了」。
輕輕撫模著手中的利刃「79-安諾奇爾」,科尼恩身邊的空間仿佛都發生了特殊的扭曲? 雖然這樣的扭曲無比微妙和渺小,但是不難看出某種非同一般的力量正在圍繞聖械會聚和顫抖。
只不過在片刻之後? 微微搖了搖頭的首席裁決者還是把利刃放回了刀鞘? 而隨著一聲清脆的「 啷」聲? 那些詭異的「力量」也在轉瞬之間不見蹤影了…………
「去辦吧,里格恩? 照我說的辦? 救火是最優先的? 那些異靈者還有女王陛下……以後再說好了」。
揮揮手走向宮殿的側門,科尼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會去城外再次搜尋一圈? 試試有沒有機會「踫運氣」成功? 不過……這種「踫運氣」的結果基本上是不言而喻的,畢竟沃羅姆的王城真的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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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的事情是很麻煩的,因為大量木料燃燒的濃煙和火焰已經把整個港口籠罩進去了,想要把兵力集中起來撲滅這樣的大火、同時還要維持城市的秩序、疏散居民區的平民都需要時間和人手,駐扎在王城的衛兵平時看起來似乎很多,但是到了這種時候卻完全捉襟見肘,火情與慌亂的民眾迅速破壞的嚴格的宵禁。
不說別的,禁忌騎士全部去往了火災前線,只靠普通衛兵在這樣的混亂之中搜查異靈者就完全是不現實的,再加上里格恩這位常駐王都的紅衣主教也沒有什麼「大範圍滅火」效果的能力與方法,這種時候他也只是比一般人多打幾十桶水而已,所以沃羅姆王城已經再沒有封閉可言,燭火的「討債隊」幾乎是大搖大擺的帶著克羅緹娜離開的城市,全程都沒有再遇到任何敵人。
這也難怪,畢竟憑借異靈者強大的記憶力,整個沃羅姆王城大街小巷的地形早就在之前的調查後被蘭特爛熟于心,那些普通的追擊者不過是今天才剛剛被調來的外地貴族士兵,他們只堅持了六個巷子就被錯綜復雜的王都地形甩沒影了,是現在到了一望無際的荒野上,馬車的後面連一個追兵也沒有,芙拉婭和蘭特等人只需要前往之前約定好得地點等待與維爾格爾以及賽特利會合就好。
所以說……直到這個時候,蘭特和貝斯等人才發現……科尼恩似乎不是來針對燭火的,不然沒理由他會把陷阱布置的這麼…………松散。
現在這麼輕松就跑掉了,幾個人心里甚至有一種說不清楚的……不真實感。
所以說……裁決者……其實也真的不是無所不能嗎?禁忌教廷也不是真的算無遺策?
不得不承認在這個時候,禁忌教廷在眾人心中的陰影不知不覺已經消散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