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燕回雪只覺月復部一陣翻騰,猛地一個下蹲,倒頭便嘔出了胃中還沒被消化的所有食物。
因為早年的經歷,在認識鄭定等人之前,奚語桐一直流離于社會的陰暗面。
可即便如此,也難以抑制地出現了胃酸泛濫的癥狀,一邊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一邊拍著燕回雪的後背助其恢復。
緩緩起身,在嘴中具象化出一口清水,簡單地漱了下口,用衣袖輕輕擦去嘴角的食物殘渣,燕回雪忽然看了鄭定一眼︰「鄭定,我收回剛才的話,破壞吧!把這里掀個底朝天!」
「正好有這個打算!」鄭定甩了甩胳膊,逐漸喚出一顆氣功彈。
「喂喂喂!你們識相的最好乖乖就擒啊,不然等警衛來了,可有你們受的!」對方的人群之中,終于有人認清了形勢,惡言恫嚇三人道。
可鄭定要是被他唬住,還能叫鄭定嗎?
當下便是一個揮拳,氣功彈朝著那說話的工作人員直直地飛了出去。
!
當!
在連著撞飛了沿途的四五人之後,氣功彈狠狠擊中傳送帶,直接讓它斷為了兩截。
而燕回雪在調整了狀態之後,也是在傳送帶最密集的中心處連著降下五塊嵐之磐。
一時間尸塊與器械齊飛,連帶著兩旁那些裝髒器的容器也被一並掀翻,心髒、腎髒、肝髒與干冰灑了一地,白色的霧氣瞬間鋪滿整個地面。
這群拆卸車間的工作人員,但凡有點戰斗天賦的,都早早地轉去了諸如警衛處等相對輕松的部門,哪還會繼續留在這里從事著如此繁重的體力勞動,此刻面對著漫天的氣功彈與嵐之磐,哪還有抗爭的勇氣,紛紛抱頭鼠竄起來。
豕突狼奔之際,還不忘互相提醒著。
「警衛!通知警衛了嗎?」
「快!轉移還沒被毀的零件,這些可是我們收容所重要的收入來源啊!」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有沒有跟處長匯報過啊?」
……
「大家不要慌,我已經看見警衛往這邊來了!」車間的大門口忽然響起一個粗獷的男聲,「你們都讓開,待我把這幾個鬧事的家伙逮住,正好移交給趕來的警衛們!」
「是瞿處!」驚慌失措的工作人員們仿佛吃了定心丸般,一下子鎮靜了下來,迅速地撤到了來人的身後,就連那些忙著搶救重要「物資」的,也放心地丟下了那些器官,退到了「安全區域」。
這新出現安撫了眾人情緒的人物,便是收容所內後勤處的處長瞿尺,這一層的采購、生產、維修、內務等科全在其管轄之下。
如果將收容所其它三層比做三只鳳凰的話,那麼
這第一層無疑只能是一只山雞,而這個瞿尺,便是這只山雞的雞頭。
雖然整體實力羸弱,但能坐上雞頭的位子,自然也是有兩下子的,也難怪他會撂下狠話,要在警衛趕到之前解決了鄭定三人。
接受著車間內工作人員們眾星拱月的待遇,瞿尺挺胸傲立,似乎看見一股王霸之氣,正以自己為中心,迅速輻射全場。
可鄭定三人卻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危險,仍是瘋狂地破壞著眼前的一切。
沒有了那些礙手礙腳的工作人員們,燕回雪更是直接砸出一排的嵐之炎,欲將那些尸體碎塊們焚個干淨,還逝者最後一絲尊嚴。
「住手!」見對方三人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瞿尺頓時火冒三丈,大叫一聲操起一根狼牙棒,揮舞著撲向破壞得最起勁的燕回雪。
剛跑了兩步,忽然感覺小腿被硬物擊中,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並順勢向前滾了十來米遠。
發動突襲的是奚語桐,此刻還捏著一個隨手撿來的軸承,滿臉驚愕地停止了繼續攻擊,顯然是沒想到對方竟會菜到這個程度。
不過倒地的瞿尺可不認為自己丟臉,反而露出了得意的邪笑︰「天助我也,你們幾個狂徒的偷襲,反倒成全了我,讓我輕易地就與你們拉進了距離,天意!」
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瞿尺大喝一聲︰「口臭攻擊!」
言罷立即張開一張大得離奇的血盆大口,將眼楮鼻子都趕到額頭上。
哈!
噴出一團濃密的黃色霧氣。
黃霧迅速向著三人擴散,瞿尺身後的部下們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只要中了瞿處長口臭攻擊的人,目前為止還沒有不昏迷的。
而眼見黃霧襲來,燕回雪也是眉心一皺,暗道一聲怎麼又是毒氣,隨即微一抬手,一個颶風術瞬間成形,迎著黃霧沖了過去。
颶風裹挾著瞿尺的黃色霧氣,以奔雷之勢追著瞿尺等人一路前行。
那些工作人員們雖是戴著厚厚的口罩,可仍是沒能防住他們處長的「口臭」,相繼昏迷,無一幸免。
當然,在他們之前,瞿尺本人已經先一步被自己給燻暈了過去。
待他因為鄭定一個巴掌而再次睜開眼楮之時,整個車間已儼然成了災難現場,狼藉一片。若非這牆壁是金剛石所築,只怕連房子也被一並拆了。
「你!你們這些暴徒!知,知道這麼,這麼做的後果嗎?收,收容所可是受鮑神使直接管轄的!」瞿尺氣得牙關咯咯作響,話也講不利索。
「少特麼廢話!」鄭定又是一個巴掌呼在他額頭上,「就算是神自己,也不能這麼草菅人命,何況他還只是一根大拇指!」
瞿尺
顯然沒有料到「天道黨」的膽子竟有這麼大,對神也沒有半分的敬意,一臉的驚異甚至都忘了喊疼。
「說!你們為什麼要把這些人分尸?」燕回雪狠狠一腳踹在他腰月復,將他拉回了現實。
「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天道黨,以及那些和你們一樣褻瀆神靈的人!」瞿尺忍痛怒視著三人,「這幾年戰犯不斷增加,收容所的運營成本激增,將戰犯們的器官販賣給黑市,只是我們一個開源節流的手段而已!」
從沒想過竟有人會如此「大義凜然」地說出這麼滅絕人性的話,燕回雪的暴脾氣也是瞬間被點燃,抬起那條大長腿對著他便要再踢一腳。
然而這一擊卻被奚語桐給攔了下來,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問道︰「所有被關押進來的戰犯都被你們這麼處理掉了?」
不論是此刻的鄭定三人,還是之前的花雕集團,都將釋放囚犯制造混亂作為非常重要的一步棋,但如果囚犯們都成了一堆心肝脾肺腎的話,那他們的計劃便不得不再次變更了。
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通過之前的信息,得知辛辰在收容所內並沒有被當成囚犯對待,不然三人在見到這車間面貌之時,會暴走至什麼程度,誰也無法想象。
雖是對眼前三人恨之入骨,可一看到鄭定那凶巴巴的眼神,瞿尺便止不住地狂打冷戰,也便不敢撒謊哆哆嗦嗦地回奚語桐的話道︰「那倒也不是,在牢房中沒被折磨死的高手,都被轉到了最下面的第四層!」
「第四層?第四層有什麼?」鄭定順口問道。
沉默片刻,瞿尺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之色︰「這,這個真不知道!第四層屬于禁區,不是我們這種等級的人能隨便進入的!」
看他神色不似作偽,鄭定沒有為難于他,只是繼續保持著強大的氣場逼問他道︰「你們這里有一個從外面抓來的靈族女孩,她是我們的同伴,她的事你知道多少,說!」
似乎在腦中理了理思緒,瞿尺眯著眼楮仔細回憶道︰「我記得她是在兩年前被抓來的……」
「等!等等!」三人剛听他說了一句話便連忙喊停,「兩年前被抓?你們口中的這個靈族女孩叫什麼名字?」
連名字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是伙伴,瞿尺暗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可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戊悠!」……
角色們有話說︰
大家好我叫付榭,東海戰犯收容所拆卸車間的一名普通員工,今天,被燻暈了!
昏迷狀態的我,就連做夢,都還在遭受著這驚天動地直擊靈魂的惡臭折磨。
瞿處啊瞿處,我終于知道你為什麼一直單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