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
等到所有的準備工作已經做足之後，艾倫才正了正臉色，認真的問道。
雷納德一反往常的懶散，眼中散發著精芒，回答了艾倫的問題，「這兩個鐵牌，不，應該說兩個通行證，關乎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秘密？」
「通行證？」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但關注的重點卻並不一致。
艾倫和奧斯汀對視了一眼，好似已經達成了默契。
然後，奧斯汀首先開口，對著雷納德發問，「什麼秘密？」
雷納德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鐵牌遞了過去，示意對方自己看。
見狀，奧斯汀也是直接伸手接了過來，身上光輝閃爍，凝聚了小半個月的魔力洶涌而出，將其浸沒。
而在一旁，艾倫也是接過了雷厄姆遞過來的另一個鐵牌。
不過，他只是一邊把玩著，一邊和雷納德聊著天，並沒有像身旁的奧斯汀一般急著接受信息。
「通行證？」
艾倫重復了一下這個詞語，語氣有些玩味。
既然是通行證，那麼，這也就意味著一個資格，一個到達某一個地方，或者多個地方的資格。
而從這個通行證使用的要求來看，這個地方也定然非同凡響。
要不然的話，單單是使用通行證都要白銀階，結果所通往的地方不過尋常，那也是太掉面子了吧。
「嗯，一個秘境的通行證。」
不知道艾倫心中在想什麼，不過，看著艾倫還沒有開始接受信息，雷納德也不吝嗇為其解惑。
「什麼，秘境?」
艾倫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色。
「能夠確定嗎？」
「如果這個通行證之中儲存的信息沒錯的話，那麼這個秘境就是切實存在的。」
對于艾倫下意識的質疑，雷納德並沒有什麼惱怒的意思，因為他很清楚，對方只不過是因為這個消息太過重要，才會下意識的想要確定，並非是不相信他。
甚至，如果換位思考，艾倫突然告述他有秘境的消息，他也會做出這樣的反應的。
畢竟，每一個秘境，那都意味著豐富的資源，瑰麗的奇物，和繁多的超凡材料。
而這些，都是足以支撐起一個家族，一個派系，乃至一個國家的寶貴財富。
所以，艾倫有這樣的反應也就不奇怪了。
得到了雷納德肯定的回答後，艾倫也沒有心思繼續推理，鍛煉自己的邏輯思維了。堅硬如鋼鐵的精神力瞬間勃發，宛如利箭一般直射手中的鐵牌。
不過，艾倫手中的鐵牌，並沒有綻放出如之前在雷厄姆手中一般的光輝，顯得平常了許多。
其上有流光隱現，若有若無，仿佛只是太陽的閃光，並不起眼。
對于這樣的情況，雷納德雖然有些好奇，但是並不意外。
畢竟，艾倫連斗氣都還沒有鑄就，想要撬動蘊藏在這個鐵牌之中的信息，也就只能用精神力。
而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要不是雷納德還有著對于這個鐵牌工作機制的好奇，他估計連看都不會怎麼多看。
艾倫自然是不知道雷納德的想法，因為，此時此刻，他大部分的精神都已經放在了這鐵牌之中，接受著其中蘊含的信息。
其實這信息倒不多，但艾倫並非是用正統的方式開啟信息傳送的，而是憑借著強大的精神力強行撬動需要用奇跡之力開啟的開關來達到和雷納德等人一樣的結果。
這樣的操作，雖然神奇，完美的體現了艾倫的強大實力，但終究是消耗頗多。
要不然的話，就那麼點圖文加在一起都沒有一本書厚的信息，對于艾倫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一分鐘後，艾倫和奧斯汀一前一後的睜開了眼。
雖然艾倫開始接受信息的時間比奧斯汀晚，但是回過神來的時間比奧斯汀還要早。
單從這一點，就可以隱約看出艾倫此時的實力到達什麼程度了。
注意到這一點的雷納德和雷厄姆兩人在感到心驚的同時，對于艾倫的評價也更上了幾層樓。
不過，也僅限于此了。
因為，哪怕是現在的他們，也不知道如今的艾倫已經達到什麼程度了。
「還真是一個恐怖的消息啊！」
睜開眼，艾倫低聲感嘆了一句。
不過，雖然說是低聲感嘆，但是對于周圍都是耳聰目明的超凡者而言的情況，這基本上和朗聲說道沒有什麼區別了。
所以，雷納德和雷厄姆以及奧斯汀、艾奇遜四人，也都是听見了艾倫的感嘆。
除了實力不過黑鐵階，所以並未能從鐵牌之中接受信息的艾奇遜，其余三人，在听到這個消息之後，並不顯得反對。
反而，極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秘境？」自言自語一般的重復了一下這個詞語後，艾倫失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佩服，「這也太謙虛了吧。」
「是啊，說真的，當我看到最後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聞言，雷納德也不由得開口附和，仿佛終于找到傾訴的機會了一般。
「一位極道階位的強者留下來的，一個小世界大小的秘境啊！」
「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機緣，足夠令任何人為之瘋狂。」
好似是被這消息沖擊的心神搖曳，雷厄姆的話也多了起來，發出了自己的感嘆。
「對了，雷厄姆先生，極道，是個什麼等階啊？」
艾倫先是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雖然他能夠大致猜測到這個詞語所代表的意義，但是，能夠有確切的解釋的情況下，還是听一下比較好。
「極道，簡單來說，也就是黃金之上，傳奇之下。」
「這個境界，听起來似乎只是在超凡的道路上再度往前走了一步，突破了黃金的界限。」
「但實際上，這卻是天與地的差別，甚至，天差地別都無法形容黃金和極道。」
「如果說白銀階被稱之為超凡，黃金階被稱之為神聖，那麼極道，就是奇跡。」
說道這里，似乎是看見了艾倫臉上出現的疑惑，雷厄姆頓了一頓，似乎是猜測到了對方的想法，主動的解釋道。
「這個奇跡，並非是白銀階鑄就奇跡之力的那個奇跡，而是真真正正，哪怕在整個無限多元宇宙海，也足以被稱之為奇跡的偉大成就。」
「那是跨越了極限，打破了一切束縛，成就的無上偉業。」
看著艾倫和雷納德疑惑的神色，雷厄姆停下了解釋定義的步伐，開始選擇用類比讓在座的幾人大致明白這個階位究竟象征了什麼。
至于說清晰的理解？
那不可能，自從極道這個境界出現之後，就沒有人能給它一個完整而完善，乃至于完美無缺的定義。
所有的定義，所有的形容，都是後來者對其的附加，會無限的接近其本質，但永遠無法代表其本質，是對方的一部分，卻永遠不是對方的全部。
這，就是極道，就是黃金之上的不可思議的偉大成就。
「巨龍強大吧？」
艾倫等人並不知道雷厄姆為什麼突然說起了巨龍，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眾所周知，龍族之中除了丟人的白龍外，所有巨龍成年極為黃金，而這，也是他們被稱之為黃金種族的緣故。」
雷厄姆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這種平淡，卻意外的讓那種猛烈的沖擊感更甚。
一個成年極為黃金的種族，一個只是出生就凌駕于整個無限多元宇宙海絕大部分生靈之上的種族，其象征的強大，足夠令人戰栗。
哪怕，他們有著生育困難，數量稀少，成長周期漫長等一系列的缺陷。
但是他們的強大，卻是無與倫比的，根本不容否定。
「但是你們知道嗎？哪怕是龍族，哪怕是天生神聖，成年就自然而然的達到黃金階的龍族，能夠進階極道的巨龍，也極為稀少。」
聞言，艾倫的瞳孔驟然收縮，顯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雖然從雷厄姆之前的鋪墊，以及對于修行越往後越難的指數式難度增長有所預料，但是，在听聞這個消息之後，艾倫還是不由得有些震驚。
「龍族的確是生育困難，成長周期漫長，但是因為高端戰力從不缺乏的緣故，哪怕在失落時代，他們的數量也一直維持著相對的穩定，波動不大。」
「一般而言，龍族的數量維持在三萬左右，這個數據並非是源自于直接的計算，而是間接的推測，可能有誤差，但絕對在可允許的範圍內。」
艾倫他們也是知道測量龍族族群大小這件事極為不容易，所以並沒有對這個推斷而來的數據有什麼意義。
說真的，單是有這個數據，就已經很不錯了。
巨龍強大是真的，但也因此，他們並非是聚集性的族群。
從各種記載中可以得知，龍族雖然有著龍島這個聚集地，但是常年在這里的基本上也就是未成年的幼龍和瀕臨死亡的老龍。
至于其他的，正值壯年的巨龍也有，但是一般不多。
絕大部分的巨龍，在成年之後，都會離群索居，在大陸上旅行，尋到一個滿意的地方，作為自己的巢穴。
他們並不會和龍族斷絕關系，但一般而言，也僅限于聯系。
可以說，龍島就是一個為了方便他們集合和落腳的大本營，其功能雖然有著聚集地的作用，但實際上，它的定位更多的還是在有著聚集命令的時候充作一個集合的場所。
所以，在龍族本身都如此分散，他們本身都不一定能夠搞清楚自己族群的數量的情況下，能夠有一個大概的推斷數據，已經足夠強大了。
說真的，如果當初做這個統計數據的家伙實力不強，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怎麼還會有記錄留下來。
畢竟，巨龍中偏向于混亂和邪惡的家伙，那可不少。
「三萬的黃金階神聖生命，但每一個時代，能夠進階極道的也不過十數個。」
「你們想想，龍族那麼多的黃金階，最終能夠進階極道的也只有十幾個，這難度，可想而知。」
听到這話，哪怕因為突然听到了過多隱秘而陷入震驚難以自拔的艾倫也不由得贊同的點了點頭。
不需要什麼繁復的推斷，只是簡單的計算，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黃金到極道，那真的是難如登天的距離。
千分之一的概率，如果只是放在數學里，絕對不能算小。
但放在以黃金階為基數的特殊情景之中，這就是足以令人絕望的天塹。
雖然，可能因為巨龍本身天生神聖，並沒有從凡俗一步步走上來的經歷的原因，所以其破階的概率比其余的黑鐵、白銀種族更低。
但就算其余如人族一般的黑鐵種族在進階極道一事上概率有所提升，但百分之一基本上也就是極限了。
而且，雖然在概率上有了質的突破，但這無損于突破到極道的艱難。
因為，這個概率是建立在人族龐大的基數上，建立在那萬萬人的恐怖數量上的。
「很好，現在你們對于極道稀少已經有了基本的認識，那麼，想必你們也很好奇，與這份稀少相對應的，與我所說的那些繁瑣的形容相匹配的，究竟是什麼樣的一份強大了吧？」
雷厄姆看著艾倫等人，笑著說道。
不過，雷厄姆雖然給出了問題，但是他並沒有給其他人回答的機會，而是選擇了自問自答。
「而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就要從極道本身是怎樣的一個概念說起了。」
「如果說，極道之前，是靈體技意氣超凡五維的全面發展，這個順序可能有前有後，這超凡五維的傾向也各有不同。但是，至少在大體上他們是要維持一個基本的平衡的。」
「但是在極道之後，這個平衡，就被打破了。」
「極道，極致的道路。」
「黃金雖然被稱之為神聖，但實際上，已經走到了生命體的盡頭。如果不超越生命本身的束縛和限制，那麼終其一生，也不得寸進，只能等到壽命的終結。」
「而到了這個時候，超凡五維，就是必須要進行的選擇了。」
「生命本身既然有極限，那麼我們就要打破極限，生命本身有束縛，那麼我們就要斬斷束縛。」
「超凡本身，就是不斷的打破限制，不斷的超越，不斷的進化的過程。」
「只不過，黃金到極道這一次的門檻，比起之前的三個階段，都要來的陡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