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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深夜的黑手(4000)

是夜,淒冷的寒風吹拂大地,給這世間帶來冰寒徹骨的冷意。

原本高掛在天空普照眾生的太陽已經落下,完成了應有的任務。

莫爾頓城南方,一片廣袤的平原上,原本在白日殘留下來的太陽的暖意也被夜間的寒風驅散,帶著淒憂的意味。

或是成群結隊,或是獨行的猛獸游蕩在這廣袤的原野上,在漆黑夜色的掩護下為一天的伙食所忙碌。

清冷的銀月高懸于天,將清幽的光輝靜靜灑落,好似給這綠色的生機勃勃的原野籠上了一層薄紗,至于在這月色下發生的罪惡,它只是如同過往的歲月那般盡入眼眸,只是靜靜的看著。

嗷嗚!

淒厲的狼嘯在靜謐的夜晚傳出的很遠,給這片靜默的原野帶來久違的活力。

不過,在這樣好似黑暗森林一般的平原上,在這諸多猛獸混雜的地帶,主動暴露出自己的存在卻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在平原的中部,數條銀狼安靜的圍繞著它們的獵物,一只受了傷的猛虎,卻並不急著動手。

這群狼中的頭狼身形尤為壯碩,幾乎可比一只同樣健壯的牛犢子。

銀亮的毛發極為柔順,但在這柔順的毛發掩飾下的,卻是宛如雕塑一般極富力量和速度的流暢筋肉。

清冷的月光靜靜灑落,給這正在對峙的幾人些微微弱的光芒。

不過,在此時此刻,這些群狼眼中的嗜血的光芒可絲毫不遜于這清幽如薄紗的月光。

那只較其他群狼更為健碩的頭狼只是站在高處,靜靜的注視被群狼圍攻的受傷猛虎。

好虎架不住群狼,更何況是一只受傷的猛虎對上一群恐怖的銀狼。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在如此高強度的戰斗之中,原本就有傷在身的猛虎因為流血過多,一時間有些眩暈,被找準機會的一只銀狼在後腿再添了新傷。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受傷了,哪怕是僵持,對于這只老虎而言也是致命的危機,畢竟,他沒有和對方耗下去的資本。

更何況,這只老虎後腿上的傷口可一點也不淺。

吼!

帶著身為大陸頂級猛獸威嚴的咆哮聲驟然爆鳴,雷音滾滾,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只不過,听到猛虎的警告,這些圍攻的群狼卻是更加興奮。

原本站在高處只是圍觀的那只銀狼頭領眼神中也燃燒起熾烈的火焰,有了下場的意圖。

不過,就在這時。

這些原本對峙的、不死不休的敵人,卻在同一時間停頓下來,面帶驚恐之色的朝著相同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

颯!

一道黑影驟然橫空,帶起的狂風甚至能將平原上的勁草也壓得左搖右晃。

在這黑影出現之前,那些原本對峙的野獸就不約而同的開始逃散,全然不顧自己之前還在生死大戰。

其倉皇逃竄之姿態,全無自己身為頂級獵食者的霸氣,反而有種夾著尾巴逃走的野狗模樣。

只是,他們終究未能如願。

一道淡漠的帶著猩甜氣息的紅芒閃過,原本朝著四面八方奔逃的眾多野獸動作猛然停止。

他們的身軀仍舊被強大的慣性裹挾朝著前方奔逃,但是已經僵硬的失去控制的身體卻無法如願,好似被什麼絆倒了一般朝著前方滾去。

之後,一道赤紅的血線出現在這些銀狼、猛虎的脖頸處,巨大的頭顱驟然下墜,染紅了原本綠色的原野。

恐怖的生命力還在這些野獸的體內殘留,讓脖頸處噴出熾熱的血液,而這,也是它們對于族人的最後警示了。

在此百米之外,一伙在自己頭領發出信號後一路奔襲而來卻只看見這最後一幕的狼群,眼神中透露出憤怒、仇恨卻又夾雜著恐懼的色彩,躊躇了一會兒後,這個大約十幾只的狼群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朝著遠方逃離。

因為,他們那在這片危險的自然中,在無盡的生死中磨煉出來的敏銳感知告訴他們,如果他們膽敢反擊,那麼死亡將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對于這一切,那道橫空的黑影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卻毫不在意。

「格萊恩,你干什麼?」

巨大的黑影驀然落下,俯身在威武的銀狼尸體旁,發出好似在吞咽什麼的恐怖聲響。

一道蘊含著濃烈威嚴的聲音驀然落下,擲地有聲。

不遠處,被樹木遮蔽的漆黑夜色中,走出七位打扮不一、各具特色人來。

領頭的那位威武的中年男子看著先行一步的格萊恩,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卻並沒有表示出來,而是用盡量不偏不倚的態度質詢對方。

「干什麼,你不是看見了嗎,我在吃飯啊。」

被稱為格萊恩的男子頭也沒抬的回應道,話語中卻全是滿不在乎的意思。

听到這樣沒有絲毫尊敬的,幾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話語,領頭的威武男子眼神中的怒氣更甚,卻並沒有選擇宣泄出來。

因為,雖然那樣的過程極為爽快,但是其結果卻還是讓他有些承受不起的。

畢竟,對方不是他的下屬,更多的還是合作的關系,他只是這次行動上名義的頭領,對于其他人並沒有實質性的管理權。

不過,饒是如此,其他人雖然說也不會把他這個頭領當一回事,但是在絕大多數時候還是不會這麼明顯的表示出來,只有這個家伙,實在是有些過分,讓他心中的怒火不住的冒出。

只是,想到自己這一次的任務的重要性,領頭的男子還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格萊恩,你應當知道我們這次任務的重要性,更是明白我們將要面對什麼樣的敵人,你這樣驕傲自大,是要讓我們所有人為你的錯誤陪葬嗎!」

領頭的威武男子聲色俱厲,渾身上下似乎散發出極為沉重的壓力,周圍的空氣也發出輕微的爆鳴聲,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他身上的威嚴氣勢。

四周的氣壓驟然低沉,寒風驟起,將四下的野草吹動的左右搖擺的,好似與地面平行。

不過,對于威武男子這突如而來的氣勢,承受了主要壓力的格萊恩卻是沒有絲毫反應,只是仍舊不管不顧的低頭吮吸血液,享受著猩甜的甘醇。

看著這樣的一幕,站在威武男人身旁的幾人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那里看戲,臉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表情。

威武男人雖然無法將身旁所有人的神情盡皆納入眼眸,但是目前已經看見的一些就足以讓他明白其他人的態度。

那種含蓄的,卻並沒有用心隱瞞的戲謔、嘲諷、好笑,幾乎讓他心中的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升騰。

恐怖的氣勢熊熊燃燒,無止境的升騰,原本極為正氣帶有壓迫力的面龐也逐漸變成黑色。

對于這一切,格萊恩似乎是知道,又似乎是不知道。

十幾秒後,在威武男人即將爆發的前夕,格萊恩終于站起身來,極為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在月光下,這個在一瞬間屠殺了一群殘暴野獸的家伙,終于露出了真面貌。

格萊恩身著一襲黑色燕尾服,整個人沐浴在清幽的月光中,仿佛是來自古老貴族的紳士,帶著一種天生的貴氣。

他長得極為俊朗,五官柔和卻又不乏剛強,整個人上下彌散著一股邪異的魅力,好似無底的深淵,天生帶有一種極吸引人的神秘感。

這種天然的貴氣和他面容的邪魅、俊朗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種對女人而言引人致命的毒藥。

很少有人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也很少有人能夠抵御這樣的吸引。

當然,在場的眾人,卻都是那種極少數。

格萊恩拍了拍衣袖,好似剛吃完飯一般將自己微微挽起的衣袖放下,隨意的瞥向威武男子的方向,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

「約翰遜,別把話說得那麼大,害死所有的人,這種罪名我可是有些承受不起啊。」

轟!

恐怖的勁氣四溢,四下原本就已經經受過摧殘的地域此時更是不堪重負,雜草、草皮、泥土……各種各樣的東西在雙方激蕩的氣勢交鋒中狂亂飛舞,好似兩方正在激戰的蜂群一般。

對峙的格萊恩和約翰遜兩人身前好似有無形的氣罩籠罩,好似針尖對麥芒一般的踫撞在一起。

「好了好了,兩位消消氣嘛,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何至于如此啊。」

「就是就是,要是還沒有見到人,我們自己卻是先打起來了,這算什麼事啊。」

「這里離蒸汽列車軌道還有一段距離,不可能有什麼風險。」

「蒸汽列車還沒有過來,格萊恩殺幾頭野獸也沒什麼嘛。」

「……」

到了這時候,在一旁旁觀的幾人不再是無動于衷,或是看起來真誠,或是隨意,又或是做做樣子的勸了起來。

而在一旁對峙的兩人也順勢下坡,結束了原本的緊張氣氛。

畢竟,在沖突發生之後他們就知道不妥,自己等人的目標都還沒有出現但自己就開始內斗,這怎麼說也不對勁。

但是那時候他們也是騎虎難下,畢竟,誰先放手就意味著誰先認輸,而一旦認輸就意味著自己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失去了自主權。

這樣的結果,無論是那一人都是無法忍受的。

所以,他們一直在等人遞台階,但是沒想到那些家伙一直在旁觀看戲,這也使得他們只能繼續對峙下去。

當然,哪怕最後沒有人給他們台階下他們也不可能打起來,畢竟那樣實在是有些丟人。

最大的可能,還是雙方放一下狠話,然後心照不宣的將這一頁翻過去。

畢竟,他們又不是真的有什麼不共戴天的仇恨,也沒有本質上的利益沖突,相反,他們甚至有著相同的目標。

他們自己的矛盾,更多的,還是對于彼此行事風格、信念,處事手段的矛盾。

但這些並非不可調和,只是有些難度罷了。

不過他們似乎也沒想著調解,他們選擇了最平常也是在這時最實用的方法,冷處理。

在之後的行程中,雖然大家都是保持著靜默的朝著蒸汽列車軌道的方向靠近,甚至幾乎無人說話。但是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哪怕是在靜默的氣氛中,格萊恩仍然和約翰遜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這之中充當緩沖,估計,他們直接分道揚鑣才是最可能的結果。

畢竟大家都是強人,都完成過不知道多少次艱難的任務,還真不認為少了對方自己這次的任務就會失敗。

就在這樣詭異的沉默中,刺耳的鳴笛聲劃破了夜色的寂靜, 當 當聲音從遠方靠近,明亮的車燈宛如利箭刺破黑暗,將漆黑的夜幕撕碎。

在靜謐的月色下,巨大的鋼鐵猛獸宛如恐怖到難以形容的長蛇一般蜿蜒挺進,疾行在這廣袤的平原之上。

與此同時,格萊恩和約翰遜等人早已就位,安靜的潛伏在列車軌道的一側,注視著在這漆黑的夜色中大放光明的存在。

隨著這列車的不斷靠近,他們眼神中的光彩也愈發的熾熱起來。

……

蒸汽軌道列車,一等車廂中。

列車走走停停,車上的人來來去去,艾倫他們身邊的旅客已不知道已經換過多少。

但是艾倫他們仍然坐在那里,沒有絲毫的游移。

如果有人能夠從艾倫他們上車就一直專心的觀察,說不定會發現這個奇異之處。

不過,可以的是,並沒有這樣的閑人。

此時已是深夜,原本沸騰了一整天,喧鬧了一整天的乘客也早已經安靜下來,或是安然,或是半夢半醒的進入到睡夢之中,恢復著疲倦不堪的精神。

整座列車開始沉寂,宛如冬眠的長蛇再沒有多余的氣息。

列車車廂內的燈光變得微弱起來,不再如最初入夜時那樣明亮,在靜謐的深夜中顯得不再那麼刺眼,只是讓人安心。

夜漸漸深了,那些原本懷揣著一些擔憂、一些忌憚、一些警惕的乘客,不知不覺也陷入了熟睡之中,他們的嘴角勾勒起甜美的微笑,好似夢見了什麼美妙的事物。

噠!噠!噠!噠……

清晰卻微弱到不可能的地步腳步聲由遠及近,從車廂的一頭傳來。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從列車頭的方向走出,他頭上戴著扁平的藍色貝雷帽,腳上穿著黑色油亮的高幫馬丁靴,身上著一身極為干淨整潔的乘務員制服。

他走的極為平穩,腳步不急不緩,時不時低頭將歪斜的旅客扶正到應有的位置。

不多時,他就走到了艾倫他們身前。

似乎是看見了什麼似的,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微微俯子伸出手來,朝著奧斯汀的方向探去。

啪!

「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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