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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城內的風波(4000)

格里亞城城內,靠近北門的區域,兩位身穿黑色制服、全副武裝的執行專員小心翼翼的走在一條僻靜的街道上。

「三號、四號,有什麼發現嗎?」

一位走在前方看起來像是戰士的執行專員通過通訊儀,朝著在暗中緊跟在自己兩人身後的狙擊手和偵察手問道,臉色說不出的嚴肅謹慎。

「一號,沒有任何發現。」

他們是一個四人小隊,兩人在明,兩人在暗,這既是為了保障良好的陣勢,也是為了讓偵察的範圍擴到最大。

下一刻,兩道同樣的答復一前一後的傳到他們小隊的通訊頻道中,讓走在明面上的兩人有些失望。

但是,在這失望中,卻又有些放松。

畢竟,沒有發現,就意味著他們不會和對方正面交戰,不會承擔可能的傷亡風險。

雖然他們或是因為理想,或是因為待遇選擇了加入帝國執行部,也願意為此而奮斗。

但是喜歡殺戮,喜歡那種生死一線的變態總是少數,絕大多數的執行專員還是像他們一樣,有任務來了不推遲不退縮,但是內心仍然渴望平靜安穩的生活。

可能這就是越缺少什麼,就越渴望什麼吧。

「一號,你說那些家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二號好似開玩笑一般說著,緩解著小隊中緊張的氣氛,但是,其他三人仍然可以听出他語氣中的慎重。

「不知道,對方的行為太過詭異,沒有一點參考的價值。」

走到前方的一號並沒有對這種任務中的閑聊表示譴責,也是稍微放松了一下心神,緩解著一路小心翼翼的疲倦,沉聲回答道。

說道這,他不由得再次思考起之前那些家伙的行為模式。

【對方直奔貝特府邸,說明目標明確,他們本就是為了從中獲取什麼。】

【哪怕發現我們開始追捕也沒有放棄原本的計劃,說明那件東西很重要。】

【對方人數眾多,領頭的家伙雖然出手不多,但是可以肯定至少是黑鐵階巔峰,甚至是白銀階的大人物。】

【對方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段,在格里亞城內可以說有著絕對的力量優勢,但是卻在盡量避免和我們正面沖突,說明對方有所畏懼。】

【他們不願意觸怒帝國,或者,他們害怕在交戰中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而能擁有這種小隊的勢力哪怕在帝國中也是有名有姓的存在,可以說,他們的來頭並不簡單。】

不過,一號也只能想到這里了,畢竟,一般來說,在行動中隱藏來歷已經是各大勢力的基本操作了,哪怕知道對方可能是那些勢力中的一個,但是他卻根本無法確定。

畢竟,對方一直在逃跑,在避免和他們正面沖突。他們根本無法得知足夠的有用信息。

思緒急轉,無數的信息流仿佛瀑布一般在一號的腦海里流淌而過,讓他稍微看清了一點目前的局面,但是對于眼前的追捕卻沒有絲毫的幫助。

畢竟,就目前這些信息,在沒有其他消息佐證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推測出更多了。

窺一斑而知全豹,那也得看見那一道斑啊,現在一號所知道的消息連一斑都算不少,又怎麼能要求更多,而且,一號本身也不是那種算無遺策的智者,能想到這麼多已經不錯了。

思緒紛雜,半天理不出頭緒的一號也是放棄了思考,只是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自己隊友閑聊,緩解著在追捕過程中產生的焦慮。

不過,雖然有些擔心,但是一號心中還是並沒有太過害怕。

畢竟從對方的行事風格來看,對方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所以一直沒有和他們正面交戰,哪怕被追上了,使用的方法也是傾向于月兌身,而不是殺敵。

執行部四人小隊在格里亞城的北部小心翼翼的搜索,希望可以得知一絲半點關于那些人的消息。

陰沉的天幕一如既往,光線暗淡,沉重的雲霧緩緩凝實,仿佛在不斷朝著大地靠近,想要覆壓而下。

轟隆隆!

墨色的雲層中,一道銀亮的閃電蜿蜒游走,照亮了一霎的黑暗。

滾滾雷聲轟隆作響,帶起沉悶的回聲,好似有無形的猛獸在天際狂吼,震徹整片天地。

……

嗡!

無聲的法術鳴音與虛空共振,卻沒有掀起絲毫的異象。

格里亞城北部鄰近城門處的一處僻靜街道上,一道淡藍色的光圈驀然浮現,兩個步履蹣跚的人影相互扶持著從其中走出。

「咳咳……咳咳……」

靠在面具人身上的艾薩克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始終沒能說出口,只是不斷的咳嗽著。

「先別說話,你身上還有沒有魔藥什麼的,有什麼用什麼吧,這時候也別當寶貝一樣藏著了。」

「你要是再不用,那就只能留給我了。」

面具人毫不客氣的打斷了艾薩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的想法,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景象,一邊語速極快的說道。

听到對方的話,艾薩克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似乎是想要嘲笑對方想太美。

不過,這種極為尋常的動作,在這時候,也讓他做的有些費力。

艾薩克也明白對方的話並非虛假,要是再不采取什麼動作,繼續這樣下去,估計自己還不等逃出這些家伙的包圍圈,就要身死道消了。

嗡!

殘存不多的精神力刺激身體,從身體深處壓榨出些許僅剩的魔力。

散發著瑩瑩輝光的魔力在艾薩克體內急速游走,滋潤了有些幾乎油盡燈枯的身體。

不過,這並非是艾薩克的最主要意圖。

暗淡的魔力從身體中沖出,直沖向艾薩克脖頸上的那根項鏈。

那根項鏈仿佛純銀鑄就,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輝,在那最下端,綴著一顆圓潤的青石,雖然看起來古意盎然,卻並沒有太多的引人注目之處。

仿佛這就是一條普通的項鏈。

不過,這樣的普通,在這時候就是最大的不普通。

要知道,項鏈的主人是誰啊?是艾薩克爵士,是白銀階的頂級施法者。

這樣的一位存在,身上會帶著一件毫無意義的裝飾物嗎,而且,還是在脖頸處這種關鍵地方。

除非這是什麼對于他意義極大的東西才有那麼一丁點的可能,而就是這種可能,也是微弱到了一個極點。

畢竟,對于常年出任務和人廝殺超凡者而言,那些擁有紀念意義的普通物品,大多不會放在身上,因為他們根本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在驚險的戰斗中還有余力去保護一個易碎品。

叮咚!

果不其然,就在那道瑩瑩魔力融入那塊青石的那一刻,一聲好似清泉擊石的清脆聲響在兩人耳畔驀然響起。

那聲音極為清亮,帶著好似清泉流淌一般的悅耳律動。

而在這聲音出現之後,那顆掛在項鏈底端的青石也出現了新的變化。

古樸的青石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並不怎麼明亮,卻有一種盎然的生機。

碧綠色的光芒在好似呼吸一般的閃爍中逐漸增強,綴在項鏈底端的青石也好似塵封已久的明珠終于拭去塵埃,散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什麼味道?」

正帶著艾薩克飛速逃離的面具人臉上有些疑惑的呢喃,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發光的青石。

原本散發著瑩瑩光澤的青石已經收斂了璀璨的神光,開始了新一輪的變化。

固體一般的青石緩緩融化,融入到了艾薩克的身體之中。

而面具人聞到的清新到不似人間的氣味,也正是在青石變換形體時的一絲不自覺的泄漏。

當那青石完全融入到艾薩克身體里之後,艾薩克第一次穩住了好似墜崖一般不斷跌落的生命氣息。

淡綠色的光芒以艾薩克的胸口為.asxs.,在一瞬間擴散到全身。

旺盛到極點的生機從艾薩克胸口源源不斷的涌出,滋潤修補著艾薩克好似破麻袋一般滿是漏洞的身體。

幾乎沉寂的心髒重獲力量,開始有力的跳動。

身體內的血液流動宛如大江大河,聲勢非凡。

干涸的身體終于得到了援助,暗淡的皮膚也重新有了活力。

在得到了外力的幫助下,艾薩克原本不斷崩壞的身體終于止住頹勢,開始朝著好的一面轉變。

過了一分鐘之後,半昏迷的艾薩克再次醒來。

不過,這時候的他的精神狀態可比昏迷之前要好太多了。

「醒了,情況如何?」

面具人頭也沒回的問了一句,似乎對艾薩克月兌離險境毫不意外。

畢竟能活到現在誰沒有幾個底牌,要真是那樣簡單,他們當初就不可能逃月兌。

而且,他們兩人雖然還說不上生死相交,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雖然不會為了對方的生命而舍棄自己,但只要還有機會,他們就不會輕易放棄對方。

畢竟,他們兩人的生命從某種意義上是連在一起的。

相互扶持,相互幫助,這才是他們兩人能夠從月兌困之後一直活到現在的秘訣。

所以他們之間相互之間的了解,基本上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艾薩克藏有後手這件事,簡直是意料之中,面具人早有預料。

「還好吧,至少暫時死不了,但是我身體受損嚴重,魔力空虛,短時間內基本上是不怎麼可能發揮白銀階的實力了。」

艾薩克也是了解對方,所以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平淡語氣而生氣之類的,只是同樣淡定的回答道。

不過听聞這話,面具人倒是差點沒能穩住自己淡定的高冷姿態。

「你這個短時間,是多久啊?」

面具人有些難受的倒吸一口冷氣,語帶三分絕望的問道。

「嗯……那個……可能……也許……大概……」

艾薩克似乎也察覺出了面具人的異樣,顧左右而言其他,不斷的打著哈哈。

原本已經有些絕望的面具人,此時更是仿佛徹底失去希望了一般,面色灰白,如果這是一幅圖畫的話,那麼面具人的額頭上定然是滿頭黑線。

奧,好像他有黃金面具擋著,看不出來。

「說。」

強自讓自己打起精神來,面具人氣沉丹田,言簡意賅的吐出了一個字。

「估計要半天。」

察覺到面具人已經在崩潰邊緣,艾薩克也沒有繼續作死,小心翼翼的說道,語氣輕柔地生怕將扶著他的面具人嚇倒。

不過,饒是他已經盡力讓這個消息听起來不那麼有沖擊力。

但在听見這句話的那一刻,面具人的身體還是劇烈搖晃了一下,差點讓艾薩克跌倒在地。

不過,也只是一下,在這之後,面具人依然扶著艾薩克開始極速逃亡。

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起來,沒有交流,只是盡自己最大可能的恢復狀態。

說實話,這個時間,短不短。

短!太短了!

要知道,傷筋動骨那還得一百天呢,更別說艾薩克這種幾乎是瀕死的傷勢了。

越強大的個體,受傷之後恢復起來也就越緩慢。

艾薩克作為一個實現了自己初步生命階位躍遷的白銀階強者,受到了瀕死的傷勢,沒有耗費大量的時間修養,只需要半日就可以動用魔力,這已經是很快的速度了。

畢竟,可以動用魔力,也就意味著艾薩克的精神狀態、身體狀況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就這麼短的時間,這麼強的效果,還能奢望什麼啊?這已經夠強的了。

按理說,面具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也不可能不明白對于這種傷勢半天基本痊愈意味著什麼。

但是他依舊有些失態,依舊心事重重。

不是這個速度太慢,單單只是因為,在如今的這個場景中,半天的冷卻時長,實在是太長了。

他們現在不僅被帝國追殺,還被那伙「自己人追殺」。

沒錯,「自己人」。

這是經過了艾薩克認證的事實。

雖然對方那些人隱藏的很好,沒有露出半分破綻。

但是曾經為「那些人」效力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艾薩克,還是在第一時間嗅到了對方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那種帶有強烈特質的行動風格。

不過,雖然知道對方的來歷,但是他們一點和對方談判的想法也沒有。

他們兩人一個曾經是其中的一員,另一個和對方長期合作,無論是哪一個,對于對方的行事風格都熟悉的很。

他們很清楚,對方不可能放任他們兩個變數存在。

更不可能讓「那件東西」及其背後的秘密泄露出去。

而他們兩人在已經做出了虎口奪食舉動之後,就注定不可能被對面接納,「他們」往往是寧殺錯無放過。

所以,他們能夠做的,只能是盡自己最大努力月兌離險境,而不可能選擇投降。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兩人逃月兌的希望著實有些渺茫啊。

暗淡的天色下,兩人在濃重的陰影中步履蹣跚,朝著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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