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爸爸也是擔心我的,對吧?」
輕柔的聲音在艾倫的耳邊響起,不知何時,查莉婭一家坐到了艾倫的身旁。
雖然她的臉龐依舊紅潤,宛如傍晚燦爛的晚霞,話語中也有些掩飾不住的嬌羞,但是她卻就這樣坐在艾倫的身旁,堅定不移。
「嗯。」
艾倫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只能干癟的應和道。
只是,在這一刻,他卻感覺到查莉婭似乎有了什麼不同。
「其實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查莉婭驀然抬起頭來,碧綠的眼眸直視艾倫,只是那汪的眼波,似乎可以直接看進艾倫的心底。
「爸爸他是擔心我會因為你遇上危險。」
「他是擔心我在你的世界里彷徨不安。」
「他是擔心我,會……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說道最後,查莉婭的聲線似乎有些顫抖,只是那雙宛如盈盈春水般的靈動眼瞳,卻堅定不移的直視著艾倫。
四目相接,在這一刻,時間似乎也停止了流動。
「查莉婭……」
艾倫開口回答道,但是,那聲音卻仿佛經過了千年的風化,變得干癟空洞。
嘴唇無聲開合,艾倫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說什麼?
他並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如何應付這宛如狂風暴雨般急促的真摯情感。
接受,拒絕,含糊其辭?
無數的主意在腦袋里打旋,無數的想法在大腦里爆炸。
艾倫只覺得眼前的世界似乎驀然變得流光溢彩,眼前的景象好似被扭曲一般變得模糊,艾倫只能看見混雜的色塊。
不知道過了多久,艾倫只感覺自己的思緒開始恢復正常。
眼前,金發碧眸少女仍是翹首以盼,霞飛雙頰的臉龐依舊羞澀,但是眼神卻一如既往。
「那個,查莉婭……」
艾倫的大腦似乎回歸正常,有了正常的思考能力,一般思考一邊措辭的開口。
「你不用急著回答。」
只是,還沒有等艾倫把話說完,查莉婭就打斷了艾倫的回答。
「你不用急著回答,也不必對我解釋。」
查莉婭將頭顱重新低垂,笑著開口道︰「我不是要求證什麼,也不是要獲得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
「我喜歡你。」
「僅此而已。」
驀然抬頭,燦爛如繁華般的笑容在查莉婭的臉龐綻放,好似世界也因此而明亮了一瞬。
艾倫似乎也被查莉婭大膽的舉動震驚了一下,一時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幾息之後。
「點心來了。」
磁性醇厚的男聲從遠方傳來,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到了艾倫他們身旁。
艾倫和查莉婭兩人之間的寂靜氛圍被驀然打破。
薩羅斯手上的托盤托舉著各式各樣的小點心,臉上掛著明顯的笑容。
只是,這可以顯現的笑容卻在看見查莉婭和艾倫坐在一起的時候煙消雲散,臉上似乎布滿了陰雲。
「查莉婭,你怎麼坐到那邊去了?」
艾倫心下不自覺打了一個寒顫,似乎被某種名為女兒控的恐怖生物盯上了。
「爸爸,我們好久不見了,坐在一起聊聊天都不行嗎?」
查莉婭站起身了,幫助薩羅斯將東西放下,然後抱著薩羅斯的手臂嬌嗔道。
「好好好,你們在聊什麼啊?」
薩羅斯臉上的陰沉在查莉婭保住自己手臂的那一刻驀然消散,嘴角不自覺的勾勒起一絲笑意。
他有些自得的看向艾倫的方向,似乎是在炫耀。
斜眼瞥見這一幕的艾倫差點失笑出聲。
有必要嗎,對我進行炫耀,這是把我當成對手了……呀。
想到這里,艾倫不由得想起剛才查莉婭向他表白的那一幕。
笑靨如花,風華無雙。
艾倫仔細咀嚼著查莉婭說的話,好似能夠體會到那種最純淨真摯的愛意。
我不知道你的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也不知道有多少千辛萬苦,更不知道你看見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但是,我喜歡你,這就夠了。
艾倫一時間有些無語凝噎,不知道如何回復。
不可能只是簡單的拒絕,哪怕他知道這是最應該的做法。
不可能只是簡單同意,這是對于雙方的不負責任。
更不可能隨意的敷衍過去,因為,這是對于他們兩人的侮辱。
「爸爸,你就讓我單獨聊一會吧。」
查莉婭抱著薩羅斯的手臂撒嬌道,美麗的臉龐上滿是嬌憨。
薩羅斯原本嘻嘻哈哈的笑臉驀然一滯,然後給予了艾倫一個滿是「殺氣」的凝視,似乎有些不甘心。
但是,最終他還是拜倒在了自家女兒的撒嬌攻勢之下。
薩羅斯臨走之前還給艾倫留下了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似乎在提醒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空曠的大廳之中只剩下了艾倫和查莉婭兩人,原本輕緩的呼吸似乎也在這時變得沉重無比。
因為薩羅斯家里的佣人都短期是雇佣關系,並非那種生死不由人的奴隸制。
所以,在格里亞城深淵之夜後,他們家里的佣人也是因為擔憂家人離開了薩羅斯家。
而在之後的日子里,薩羅斯沒有像往常一樣離家經商,所以也不太需要佣人。
所以,此時的別墅之中,除了艾倫和查莉婭父女三人外,在沒有其他的生命了。
「查莉婭,你記得當初簽署的那份保密協議嗎?」
艾倫驀然開口,聲音中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沒有等查莉婭回答,艾倫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這個世界表面風平浪靜,暗地里卻是波濤洶涌。」
「這個世界,有科學,有科技,但是在卻也有著超凡,有著神秘。」
「世界的表面有治安署維護和平,而世界的暗面則是由我們維護秩序。」
艾倫抬起放在茶幾上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
「我們要面對孤獨,死亡,我們要承受不為人知的危險。」
「就我這樣的人,可能不知道就會在哪次任務中死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艾倫的眼神悠長,看向查莉婭。
其實剛才他說的那些話都有一些夸大的修飾,因為,他是真的不想將查莉婭卷進這個危險的旋渦之中。
「我明白的,其實,在治安署當警察也會遇到這些危險啊。」
「只是,你們的世界遠超常人想象。」
查莉婭的眼眸放著柔和的光澤,溫柔的注視著艾倫。
艾倫深吸一口氣,將紛雜的思緒壓在心底。
現在的狀態和場所,以及面前讓他心動的人,實在是不適合做決定。
「這個東西送給你。」
艾倫從口袋里掏出一個Q版的查莉婭雕像,遞給了查莉婭,轉移了話題。
「這是我嗎?謝謝。」
查莉婭收到這個別出心意的禮物,開心的笑了起來。
似乎是明白艾倫的意思,查莉婭之後也是很配合的順著艾倫的談話方向繼續聊著,極為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