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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溟河•保護安妮55

虛擬城市•中央醫院•主樓•四樓

隨著【法官】打了一個響指,三十多只喪尸從走廊的兩端涌了過來。

亞瑟極速後退到產房門前,公爵也退到了亞瑟身邊,兩人撤入了產房中。

【銀狼獵人】下意識地往後看了一眼躺在生產台上的安妮,她的睡相很安寧,似乎任何嘈雜都無法喚醒這位睡美人。

她是真的感覺到累了,在那片黑暗中陷入了沉睡。

她會在那片黑暗中看到什麼呢?

沒有人知道。

就像沒有人知道下一場游戲、下一輪游戲,她會不會出現。

但唯一知道的是,她其實早已經死去,在虛擬世界復刻再多的,也不過是一個模型罷了。

「別擔心,喪尸不吃死人的。」

伊卡洛斯看了一眼【銀狼獵人】,他拔出了自己的手槍。

「哼,看來你運氣還真不好,剛解決了美人,就被喪尸圍困了。」

公爵看了一眼伊卡洛斯,喪尸已經涌入了產房中,公爵拔出匕首,直接刺穿了一個試圖撲向她的喪尸的眼楮,匕首穿透了喪尸的大腦,讓喪尸瞬間斃命。

她拔出了匕首,另一只手已經扣下了手槍的扳機,對著第二只試圖撲過來的喪尸開了一槍。

「砰——」

那只喪尸搖晃了一下,在她面前倒了下去,血濺到了她的臉頰上,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冷漠的戰姬,滿手鮮血,卻絲毫沒有恐懼。

「是嗎,但我覺得能踫到你,我的運氣還不差。」

伊卡洛斯淡淡一笑,一個女喪尸撲向了他,被他一低頭躲開了,他翻身一腳,將喪尸踢開了,那只喪尸趔趄著,撲向了【銀狼獵人】,【銀狼獵人】一扭肩膀,躲開了惡臭的喪尸。

越來越多的喪尸涌入產房,亞瑟、公爵、伊卡洛斯三人在喪尸群中廝殺著,只听見喪尸的吼聲夾雜著槍聲與匕首刺穿皮肉的聲音,整個產房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一只只喪尸從【法官】擦肩而過,撲向在場的三個游戲玩家。

【法官】抬手,壓低了帽檐,在帽檐下,他的嘴角帶著幾分弧度,似乎很滿意自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操作。

「……」

【銀狼獵人】沉默地站在喪尸堆中,周圍的喪尸不敢靠近【獵人】,穿著灰色襯衫的他在一片混亂中顯得有點兒格格不入。

「砰——」

伊卡洛斯一槍打爆了一只喪尸的腦袋。

血,濺到了【銀狼獵人】的襯衫上。

他微微低下頭,抬手,想擦去襯衫上腥臭的血液,但喪尸的血帶著腐蝕性,腐蝕了衣服的表層,發出「嘶嘶」的聲音。

「惡心……」

【銀狼獵人】厭惡地吐出兩個字,拔出腰間的手槍,幾槍干掉了擋在自己面前的三只喪尸,在喪尸倒下後,抬腳跨過喪尸的尸體,朝著產房的門口走去。

「我還以為你會留在你的‘睡美人’身邊呢。」

在【銀狼獵人】走過【法官】身邊時,【法官】低聲說道。

「這里,太髒了。」

【銀狼獵人】念了一句後,邁步,離開了產房。

【法官】抬眼,視線落在生產台上,只見亞瑟一槍打死了一只喪尸,那只喪尸撞倒了生產台,連帶著睡在上面的安妮一起摔在了地上。

「……看來,他也沒那麼喜歡你。」【法官】一聲冷哼,「不,或許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對你動過感情,值得嗎,蠢女人。」

【法官】看了一眼

仍舊被喪尸圍困著的亞瑟、公爵、伊卡洛斯,看著他們在喪尸堆中奮力搏殺的樣子,只覺得十分有趣。

那是在瀕死狀態下激發出所有潛能的表現。

三個人,都想活下去。

本場游戲是【死亡制】,他們都清楚一旦被喪尸殺掉的後果。

特別是亞瑟與公爵,都只有一次生命值,如果死在了這里,將直接淘汰出局。

他們似乎早就意識到這一點,因此搏殺起來格外奮力。

只見公爵一把將撲過來的喪尸按在牆上,抬手打穿了喪尸的腦袋。第二只喪尸咬了過來,她側身躲了過去,一腳將喪尸踢開,那只喪尸趔趄幾步,摔向了亞瑟,正巧亞瑟打爆了一只女喪尸,正將女喪尸從面前推開,便看到另一只喪尸朝自己撲了過來,他猝不及防,被喪尸撲倒在地上。

「吼——」

喪尸怒吼了一聲,雙手撐著地板,稍稍退開了一點距離,對著亞瑟的脖頸就要咬下去。

亞瑟一拳打在喪尸臉上,直接打掉了它的下頜骨,下一刻,屈起膝蓋將喪尸踢開,並對著喪尸及其身後的其他喪尸連開三槍。

「砰砰砰——」

每一槍都正中一只喪尸,準確爆頭。

來不及多做猶豫,他一個轉身從地上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便又有新的喪尸朝他撲過來。

「看來,亞瑟的身體也在慢慢恢復身體記憶……」

【法官】喃喃著,看著渾身是血的亞瑟,沉聲說道。

這是一個必然的結論。

隨著玩家在游戲中的時間越來越長,所記起的事情也將越來越多。

不只是大腦的記憶,也包括潛意識中對于身體的控制記憶。

這些記憶是從前玩家接受過的訓練,將隨著游戲中殺戮過程的不斷重復,而逐漸提高熟練程度,讓玩家越來越適應殘酷的虛擬世界。

從某方面而言,這也是天生的優勢。

如果是一開始就沒有接受過訓練的人,估計早就在【代號爭奪戰】中死去了,不可能熬到後面的幾場游戲。

因此,這也是一個優勝略汰、適者生存的地方。

只有最強的人,才能夠活下去。

【法官】的視線落在了伊卡洛斯身上。

相比起公爵與亞瑟,他似乎更顯得游刃有余一點。

他的動作干脆利落,一手握著匕首,一手握著槍,每一次攻擊、每一次多少,都恰到好處,既沒有打亂自己的攻擊防守節奏,也沒有露出破綻,即使面對的是毫無章法、只知道埋頭攻擊的喪尸,他也方寸不亂。

「砰——」

伊卡洛斯一槍打爆了喪尸的腦袋,眼角余光,發現【法官】正看著自己。

他嘲諷地揚起嘴角。

「怎麼,你這麼空閑地圍觀我們的戰斗嗎?」

「……只是好奇你什麼時候會死。」

「人總有一死,我也不例外。」伊卡洛斯稍稍停頓了一下,他的匕首插入一只喪尸的眼眶,並一腳踢開了喪尸,往後退了幾步,他甩掉了匕首上的血,「但我的死期,絕不是在今天。」

听著伊卡洛斯的話,【法官】眯起了眼楮。

……

【人固有一死。】

【但我的死期,絕不是在今天……】

……

這句話,是某個人曾說過的話。

他也記得這句話。

但被伊卡洛斯故意提起的時候,還是惹得他的不悅。

不知道是因為伊卡洛斯

讓他想起了說這句話的人,還是因為那個人說過的話已經像烙印一樣刻在了自己心里,無論自己多麼不願意想起、多麼不願意面對,總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哼,有些事情,你沒辦法當作沒發生。」伊卡洛斯的視線擦過一堆喪尸,落在了靠著牆壁站著的【法官】身上,「死去的人,或許已經遺忘,但活著的人,會將這一切永遠記得,這是你的夢魘,也是你的詛咒。」

「……」

【法官】沉默了良久,似乎在思考伊卡洛斯說的這句話。

半晌,他一聲冷笑,別開了眼楮。

「詛咒?夢魘?深陷煉獄的你,沒有資格跟我提這兩個詞。」

「是啊。我已經在煉獄了,而你,又何嘗不是呢。」伊卡洛斯反擊。

「伊卡洛斯,你還沒搞清楚情況嗎?在這里,我才是神,你們所有人的生命,都掌控在我的手里。我並不在地獄,我創造了地獄。」

「砰——」

伊卡洛斯一槍打死了眼前的喪尸,他喘著氣,看向了【法官】。

「我不知道神明是什麼樣的,但就憑你骯髒的靈魂,也配自稱神明?」

「我不否認自己骯髒。」【法官】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們每個人,又有哪個人的靈魂是干干淨淨的呢。」

話音剛落,他似乎想到了一個人。

而伊卡洛斯,也想到了一個人。

他們同時開口說道——

「安妮。」

只可惜,被認為干淨的靈魂,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就連在游戲中的復制品,都已經死去,被埋在了喪尸堆中。

或許,這就是「干淨」的代價。

純淨的靈魂,總歸是會早夭的。

只有丑惡的靈魂,才能夠活下去……

就在這時,【法官】的耳麥突然響起了電流的聲音。

「斯……斯科特……滋滋……先生……」

產房中的喪尸吼聲十分嘈雜,他轉身走到了走廊中。

走廊中的信號干擾減弱了。

「斯科特先生,」耳麥那頭,傳來了希爾的聲音,「發生了一點小麻煩。」

「什麼事。」

【法官】皺起眉頭。

他十分不喜歡听到「麻煩」這個字眼。

這代表著橫生枝節,代表著一切月兌離他的掌控。

「醫院主樓六樓,愷撒被【獵人】圍殺。」

「嗯,那又如何?」

【法官】雲淡風輕地說。

他似乎很滿意【獵人】終于抓到了愷撒。

原本設置【獵人】這一群體的存在時,只不過是想借著【溟河系統】撈錢罷了,沒想到真的能借助【獵人】殺掉愷撒,本場游戲是【死亡制】,只要愷撒死了,就減少一次生命值了,或許這一輪游戲,愷撒也將不再蟬聯【血榜】首席,浪費【幸存者名額】了。

「【獵人】們激怒了愷撒,愷撒違反游戲規則,對【獵人】出手了。」

「什麼?!」

【法官】一驚。

這是他從沒有預料到的狀況。

從前也的確有愷撒遇見過【獵人】的事情,但每一次愷撒都選擇了逃走,從沒有選擇正面剛過,這一次居然……

「為什麼愷撒會攻擊【獵人】?!她應該比誰都清楚游戲規則才對!」

「因為【獵人】提到了一個人,那是愷撒的死穴,他們激怒了愷撒。」

「誰?!」

「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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