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許願當即就拔出七星龍泉劍,朝那些毒娥斬出一道大破滅五行劍氣,隨後也開始逃離。
怪物太多了,他也殺不完。
大破滅五行劍氣只斬殺掉一波毒娥怪物,頓時綠血、殘肢落了一地,但是又有一群毒娥補了上來,繼續追殺眾人。
許願他們從濃霧中穿過,黑暗中只能听得到密集的腳步聲,以及翅膀扇動的聲音。
那些毒蛾怪物,原本就棲息在往生殿的穹頂之上,只不過被霧氣遮掩,他們之前沒注意到罷了。
而且下撲的速度很快,根本沒法走回頭路。
恐怕那些留在石門外策應的人,大概率是沒有活路了。
不過眼下眾人自己都在疲于奔命,哪還管得了那些人,眾人拼命的往大殿最深處跑去,落在隊伍後面的,不時有人被怪物追上,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已經死去。
血腥的氣息不斷彌漫,絕望的氛圍也漸漸生起。
他們現在終于明白,為什麼這座大殿叫往生殿,因為這里真的是隔斷生死的界限。
進入這里之後,短短幾分鐘時間,就已經死去了十多個人。
最慘的盧河,估計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怎麼死的。
嘩~
身後翅膀扇動的聲音還在繼續,就像是懸在眾人頭頂上的死亡之刀,所有人都是緊繃著心神,不敢有絲毫放松。
即便氣喘吁吁,汗水如注,但仍是咬著牙往前狂奔。
他們只恨父母生下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多生一雙腿。
周圍的霧氣漸漸消散。
許願向四周掃了一眼,發現他們一行人不知不覺間沖進了一條狹長的甬道內。
前方漆黑一片,火把跑丟掉一大半,只剩下三四根,火光根本無法照清楚甬道的全部。
「等等!」
最前的張日山忽然一下停住了腳步,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目光中露出一抹絕望。
「佛爺,前面沒路了。」
「什麼?」
听到他這話,所有人臉色都是驟變。手里火把還沒熄滅的幾個人,湊到前面照了下,才發現甬道已經到了盡頭,出現在跟前的是一面牆,將前路徹底堵死。
吳老狗一臉難看,伸手在那牆上用力錘了幾下,紋絲不動,根本就是條死路。
「媽的,老子今天不會就怎麼死在這吧?」
「老八齊八爺,你快看看,這地方你家那位高人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齊鐵嘴正靠著牆,大口的呼著空氣。
他只覺得胸口下疼的厲害,每呼吸一次,都仿佛灌下去一大口烈酒。
他頭一次發現,就連呼吸都是一種痛苦。
眼下听到吳老狗的問話,他強忍著劇痛,抬頭往四周看去,試圖找到自家高人留下了什麼。
已經從前置位變成了斷後的張日山,滿臉焦急,他視線中已經出現了成片的黑雲。
「佛爺,那些怪物又追上來了,怎麼辦?」
張啟山根本來不及思考,轉身回頭看向那些親兵。
「先射殺怪物,五爺八爺你倆去尋找出路,我們先頂住。」
說罷,他快速拔出盒子炮,沖著那些已經追來的怪物一連開了好幾槍。
槍聲響過。
子彈狠狠打在一張怪臉上, 的一下將它掀開,無數漆黑的血水從中灑落。
他手下那幫親兵一看有用,立刻端起槍瘋狂射擊。
那些怪物不斷從空中被擊落。
一時間,一股火藥的刺鼻硝煙混合著血腥的味道,在甬道內彌漫而出。
齊鐵嘴則是趁著這時間四處查探,可惜麼都沒發現。
「沒有?」
看他的反應,吳老狗臉色更是鐵青。
「那他娘的完蛋了,不過老子寧願自殺也不要被那些怪物抓走,早知道這地方邪門,就不該來。」
「只能說命中還是有次一劫啊。」
那天許願問他,要不要去,他說富貴險中求,有財不取王八蛋,哪知道到了現在,連個屁都沒見著,還得把自己命給搭進去,怎麼看這樁買賣都虧大發了。
「哎,我吳老狗倒也不虧,給我老吳家留下了血脈,就可惜八爺你和許兄了。」說話的時候,吳老狗有些歉意的看了許願一眼。
在他看來要不是自己,至少不會連累到他。
只是話剛到說一半,他就看到許願正站在那堵牆前,手指如蛇一般,靈動無比的在磚牆細縫中劃過。
「許兄?」
吳老狗有些詫異,並不知道許願到底在作什麼。
而打退了一波怪物進攻的張起山回過頭,看到這一幕時,眼神卻是猛地一凜。
許願此刻的舉動,分明是他張家的功夫。
雙指探洞!
只是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許願也會。
「找到了!」
手指在牆隙間游走而過的許願,眼楮忽然一亮,探出雙指夾著一塊牆磚,猛地用力。
只听到 的一聲巨響,那塊少說十多斤重的磚,竟然是被他閃電般給硬生生給夾了出來。
沒等眾人驚嘆,那原本看似死路的牆壁上,竟然出現了一扇石門,被推向兩側,露出後面一條長長的墓道。
「有路了!」
「他娘的,天無絕人之路,還得許兄出手。」
吳老狗滿臉驚喜。
那種絕境逢生的感覺,讓他有種難以言明的激動。
其他人也都是紛紛歡呼,拖著疲憊的身軀,發出一陣大吼聲。
唯有張啟山,目光中仍是存著一抹驚疑。
他確認自己沒看錯,許願剛才用的就是雙指探洞,而且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找到這機關,對于機關術想必也極為精通。
自從真正進了此墓後,他發現這個原本不顯山露水的年輕人,展露出來的手段越發凌厲。
不僅劍術通神,能釋放劍氣,竟然還會雙指探洞,也不知道還隱藏著什麼,就跟寶藏男孩一樣。
不過眼下張啟山只能將這份忌憚和猜疑放到心底,暫時封存,望著那道出現的石門,催促著眾人趕快進入。
一行人魚貫而入。石門再次被封死。
那些追上來的怪物,在鮮血的刺激下,瘋狂的撞擊著牆壁,傳出一陣恐怖的動靜。
「他娘的,總算擺月兌了。」
吳老狗一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一邊的張啟山卻仍是臉色凝重,搖搖頭,「還是小心點好,這地方邪門的厲害,恐怕不止這點東西。」
他目光又在周圍掃了眼,下來近三十號人,如今或者走到這里的,已經只剩下十七八個。
即便他見慣了生死,對這樣的死亡率還是有些心驚。
深吸了口氣,張啟山顧不得休息,舉著火把獨自向前,等到光線將四周的黑暗驅散,他才發現他們所進的竟然又是一間墓室。
而且,整個墓室空蕩一片,只有中間處,豎立著一塊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