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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沒任何征兆,也沒打斗過的痕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像一滴落入了河中的雨水,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股寒意瞬間如重重烏雲般籠罩在眾人心頭。

「找!」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難不成還能沒了。」

張啟山臉色鐵青,一身氣勢凌厲如刀,讓人望而生畏。

執掌九門多年,許多人都快忘了,這位張大佛爺,可不是只會吃齋念佛,同樣有金剛怒目。

他當年初到長沙城的時候,手段是如何凶狠?

一切不順意之處,一切敢攔路之人,盡數成了他的槍下鬼,殺的道上血流成河,人心盡伏,這才安然穩坐九門魁首之位。

九門不像湘西卸嶺一派行走江湖講的是義氣。

要知道就算是如今,誰想取代九門之一,唯一的法子,就是將對方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這其中多少血腥,人命如草芥。

听著張啟山那冷如寒冰的話,所有人臉色都是驟的一變,不敢有絲毫耽誤。

近三十人,從左右往這種中間靠攏,不斷搜尋。

只是半個多小時後,一幫人就差沒把大殿掀個底朝天,卻仍舊是沒找到盧河的蹤跡,仿佛這個人,從始至終就沒出現過一樣。

「離他最近的是誰?」

吳老狗心中再次生出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當年看到的畫面,再次在腦海深處破碎交織。

深吸了口氣,但還是無法抹掉臉上那抹陰翳,目光如刀一般掃過伙計身上。

一幫人左看右看,終于有個伙計站了出來,「五爺,我當時就就站阿河邊上不遠處,但當時我都在防著周圍,完全沒想過他會失蹤。」

那伙計滿臉後怕之色。

當時兩人間隔不到兩三米,如今卻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他根本無法想象,這事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也就是說事先沒听到任何動靜?」

吳老狗還是不死心,又繼續問了一句。

「沒,五爺,你可以問問其他人,之前真的什麼都沒听到」

伙計就差發誓賭咒了,不過說到這的時候,他忽然猶豫了下。

「也有可能是動靜太小,被唱戲聲給遮掩住了。」

听到伙計這話,一行人頓時陷入了沉思中。

從礦井下來到現在,時間過去了至少一個小時,但那戲曲聲卻從未間斷過。

習慣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

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下,就算戲曲聲不知不覺間消失,也很難會有人發現。如果之前真的是戲曲聲,遮掩住了征兆出現的動靜,似乎也能說的通。

更別說,往生殿內至始至終都籠罩著如此濃厚的霧氣。

有人者說什麼邪門的存在,在眨眼間將人擄走也不是不可能。

許願全程都在關注著此事。

只是就算是他,也完全弄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盧河所處的位置他細細查探過,地板下並沒有類似于落井一類的機關。

反推一下。

如果不是從地下消失的話,那就只能從……天上。

想到這,許願下意識望向頭頂。

只是這一看,讓心頭如同被重錘狠狠敲了一記,瞳孔緊縮,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差距到他的異樣,一側的張啟山眉頭不禁皺了皺,「許兄,怎麼了?」

許願沒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頭頂上。

見狀,張啟山心中頓時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妙感覺,臉色凝重的抬起頭,下一刻,他雙拳一下握緊,一股難以遏制的驚恐從心中生起。

穿過重重霧氣,他看到大殿穹頂下的橫梁上,掛著無數的尸體,有已經腐爛成骨的,也有最近才死去的。

盧河也在其中。

一根繩索從其頸骨中穿過,將其吊死在上方。

因為死亡時間並不算長,張啟山還能從其臉上看到一抹濃濃的痛苦,那雙突起的眼楮里,滿是絕望和恐懼。

「這……」

張啟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下直沖頭頂,下意識驚呼出聲。

「怎麼了佛爺?」

正在詢問那些伙計親兵的張日山听到身後動靜,立刻回頭。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保護佛爺。

哪怕這里所有人都死絕,包括他自己,他都不會在乎。

但張啟山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事。其他人也被驚動,目光紛紛看過來。

「老五,別問了,人已經沒了,就在頭頂上。」

張啟山費力的吸了幾口氣,胸口下那股子郁氣積的他幾乎沒法呼吸。

沒理會一臉謹慎的張副官,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吳老狗身上,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古怪。

頭頂?

听到他這話,所有人都是齊齊抬頭往木梁上望去。

「天,盧河怎麼被吊在上頭了?」

「發生了什麼?」

「恁他娘的,這地方真他媽出了鬼了。」

等看清木梁上那些如旗幡的尸體,尤其是盧河慘死的樣子,所有人都是一臉驚恐的大吼道。

這他娘的何止是邪門見鬼,簡直將他們多年的觀念沖擊的支離破碎,又反復蹂躪了無數次。

「那外面坑道里的那些尸體……」

齊鐵嘴哆嗦的厲害。

九門當中,他下墓次數最少,何曾見過這種詭異的場景,只覺得頭皮都要炸開。

但他腦子活泛,忽然想到了之前外面坑洞里那些同樣懸在木梁桑的死人。

「恐怕也是這麼死的。」

張啟山嘆了口氣。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是日本人和土司為了掩蓋此處的秘密,才將那些礦工殘殺。

眼下再回頭,恐怕事情真沒那麼簡單。

要不然那些日本人為何也沒能逃出去?

「但是佛爺這總得有個說法吧,是人還是機關或者是我們想不到的邪術?」

艱難的從盧河身上收回目光,吳老狗雙眼楮通紅。

他心里是把盧河當成子佷輩的,畢竟盧家幾代人都是跟著他家。

如今卻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不知道。」

迎著吳老狗那雙欲裂的眼楮,張啟山千頭萬緒,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搖搖頭,這里發生的事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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