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盜洞反打,看痕跡極亂,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新手所為。第二種,當時那人處于極度慌亂的情況下,根本顧不上埋土藏土,拼了命的打通了這條盜洞逃命。」
「不錯。」
張日山和齊鐵嘴一听,都是了然的點點頭。
「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能將這麼長的一截鐵軌運到這地下暗河,說明外面必然有出去的通道,沿著原路返回即可,為何還要費這麼大力氣打這條盜洞呢?」
「可能,路被堵住了?」
齊鐵嘴若有所思的開口猜測道。
「不太可能,這地下暗河四通八達,極為寬曠,想要堵住入口可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許願搖搖頭,回頭往遠處望去。
雖然這地方漆黑一片,但總歸能找到出路的,齊鐵嘴的猜測很難站得住腳跟。
「會不會是地宮內藏著什麼東西?」
張日山眉頭都擰成了一團,之前他還真沒想到過這些。
被許願一提醒,他才發現這其中實在是有著無數的古怪之處。
許願還是搖頭,「如果提前知道地宮里有什麼,有何必反打地宮,直接從無極塔下向下挖掘豈不是更為簡單?」
兩人互相看了眼,都是從各自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迷茫,這事越想越不對,似乎根本沒有一個合理解釋。
齊鐵嘴想的頭疼,干脆看向許願問道︰「那許兄弟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那幫人進入這里過後,無意發現了頭頂的秘密,但礙于身份,他們沒法輕易露面,只能用這種方法進入。」
「所以,這盜洞應該就是新手所為,他們不是倒斗出身。」
張日山腦中靈光一現,所有的疑問似乎在一剎那全部想通了。
他甚至想到了昨晚在古驛站里發現的那三個島人,難怪他們身上會有被蟲蛀的病癥。
「所以這件事背後站著的,應該就是那幫日本人人。」
「可能最先進入的是那座井下石室,在其中發現了一些秘密,之後又繼續向上挖掘盜洞,進入了地宮之內。」
「原來是這樣。」
听完張日山一番分析,齊鐵嘴眼神微動,順著張日山的話繼續說道。
「所以當時我齊家的那位高極有可能是受那幫日本人的脅迫,無奈進入了此中。」
「又在這里留下了青銅鏡為我傳訊。」
說到這,齊鐵嘴一拍大腿,只是下一秒他就疼的齜牙咧嘴,眼淚都差點流下來。
但他還是忍住了,破解謎題的興奮掩蓋了一切。
「之後他們一定經歷了什麼,所以齊家高人才會用性命為代價,攔住了火車並留下青銅鏡。」
「只是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呢?」
齊鐵嘴低著頭,皺著眉頭苦苦思索。突然間。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盜洞。
腦海深處仿佛有一道閃電掠過。
他猛地抬頭,卻發現對面的許願和張日山也差不多在同一刻時間,抬頭看了過來。
「地宮!」
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那些人必然是在地宮內發現了秘密。
而那些秘密極有可能牽扯的就是葬墓群。
要不然沒法解釋堆滿一火車的棺材從何而來。
「看來推測的絕對沒錯。」
齊鐵嘴眼下興奮無比,這種一層層剝繭抽絲的感覺,猶如撥開濃霧見青天一般,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地宮啊,所有的秘密都在那里等著我們呢。」
張日山也是同樣如此。
恨不得立馬沿著盜洞進入地宮。
嗚!
只是他話音剛落下。
頭頂的外面忽然傳來一道極為急促的哨子聲,似乎還頗有節奏,一陣陣的,听著很是古怪。
但一听到那哨聲,張日山頓時安靜下來。
沖著許願和齊鐵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又起耳朵仔細听了下。
很快他就明白了那哨聲傳遞的意思。見身前兩人臉上帶著疑惑,張日山順口解釋道。
「這是張家的蝙蝠哨,專門用來傳遞暗語。」
齊鐵嘴追問道︰「說的什麼?」
「佛爺回來了。」
「這麼快?」
許願也有些詫異。
昨晚張啟山半夜帶人離去,如今才過去多久。
「那現在怎麼辦,是先回去還是探地宮?」
齊鐵嘴有些發愁,眼神里帶著猶豫。
「先出去吧,佛爺如此緊急傳訊,想必是出了什麼事,而且佛爺來了,到時候再探無極塔地宮也容易不少。」
張日山搖搖頭,神色已經回復了平靜,說完他又看了眼許願,「許先生覺得呢?」
「地宮尚不知凶險如何,先出去匯合也好,而且我們下來太久,之前石室的動靜想必也驚動了他們,出去也好讓佛爺他們放心。」
許願倒是無所謂,順著張日山的話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離開。」
三人不再多待,沿著地上那一段鐵軌,一路向前,走了大概有一刻多鐘的樣子後。
果然發現了入口。
那是一扇開在山體上的鐵門。
外面還做了遮掩,堆了不少樹杈。
幾個人從里頭鑽出,辨認了下無極塔的方向,迅速離開。
等幾個人抵達的時候。
張啟山正站在無極塔外,和老倌說著什麼,兩人臉色都異常凝重。
不知道是提及了什麼,那老倌忽然指著無極塔,突然跪在地上,一連重重的磕了好幾下頭。
而張啟山也毫無反應,眼神冷漠的可怕。
遠遠望到這一幕,許願眉頭不禁一皺。
通過這兩天的相處,他知道那老倌在張家地位甚高,面對張啟山也是直呼其名。
按照他的推測,應該是跟隨張啟山從北方來到湘省後,就負責苗疆一帶的張家人。
但眼下兩人之間明顯出現了爭執。
不過隔的太遠,即便是他也沒法听到兩人談話的具體內容。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無極塔的方向,他們剛在那條地下尸河發現了通往地宮的盜洞,猜測到了一些東西。
眼下老倌朝地宮方向跪
難道他知道些什麼?
許願眉頭微皺,瞥了一眼身側的張日山和齊鐵嘴,兩人臉上也寫滿了詫異。
不過張日山神色間那抹變化很快就被他隱去,恢復了平日的冷峻。
至于齊鐵嘴,老狐狸一個,權當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