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愈演愈烈,段瑤以及王府差不多成整個京城上面每日飯後的談資了,每次醫館門口有人,很多人就自發性地坐在台階上把人趕走。
夏梅此時正看著手里面的那一張紙,十分不確定地問著段瑤,「世子妃,您確定要這樣做嗎。」
段瑤點頭,「現在敵在暗,我在明,我們這件事情做錯了,就要勇于承擔。」
夏梅知道世子妃決定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所以就不勸解了。
隨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有點不確定地問著,「世子妃,這一次的事情是三夫人搞出來的嗎?」
段瑤眉頭皺了皺,看著他們搖了搖頭,「外放消息傳播流言確實是三夫人,至于那兩個小藥童並不是三夫人的人,她沒有這個能力。」
夏梅也點頭贊同,三夫人做事相對于魯莽一些,那些手段確實不像是他做的。
兩個人就在說話的期間,三夫人怒氣沖沖地走進來了,帶著得意的挑釁看向了段瑤。
「世子妃,今日來是傳祖母的話,讓你趕緊去解決了,要不然我們王府的名聲,可就因為你一個人受損了!」
她就不信這麼大的帽子扣下來,段瑤能夠沒有各種煩惱。
段瑤壓根不把她放在眼里,冷哼了一聲,帶著譏諷的表情回擊。
「三夫人與其管這麼多,還不如管好一畝三分地的事情,我們院子里的事就不勞三夫人掛心了。」
說好听點是關心,說不好听點就是越舉了,沒有規矩。
三夫人听完愣了一下,隨後怒氣沖沖地來怒氣沖沖地走,恨不得把大理石的地面跺穿一個洞一樣。
段瑤和夏梅很快地就出府來,到了醫館外面,剛踏出馬車站在醫館門口的時候就呼啦啦涌過來,一群人都在勸解著。
「你看你這個小姑娘,沒什麼經驗,這家醫館可千萬別來,都治死了人,你小心你的命也沒有了。」
「就是,這是太子妃的醫館,草菅人命,沒一個是好東西,你還要在這里治病嗎?」
夏梅氣得整個人渾身發抖,根本沒有段瑤那種好脾氣,還能平和的面對這些人,現在恨不得上去撕了他們的嘴。
段瑤也不和這些人說話,撥開人群就走到門口示意了下眉眼下眉,頓時就把手中的道歉書貼在門上。
很快有讀書會寫字的人就把上面的文字念出來了。
「前些日子,本醫館兩位藥童因為受他人指使私自換了藥,才導致劉員外的母親病重,好在因為診斷及時彌補過錯及時,沒有釀成大錯,對這件事情做出以下決定,辭退兩個涉事的藥童,也在這里和大家誠摯的道歉。」
落款寫得段瑤兩個字,龍飛鳳舞的一個簽名。
這個書生一念完之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越念越覺得心驚,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而且道歉,這有損皇家的威嚴。
更是一種承擔責任,有的文人書生已經被這種風骨深深地折服了,皇家人能夠承認自己的錯誤,並且公之于眾,這就是很難得的一件事情,更不要說是一個女子了。
所以此時的聞人倒是偃旗息鼓,並沒有繼續做糾纏,畢竟這上面可把事情寫得一清二楚。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婆子,因為收了銀兩也不能不辦事,高聲地就反駁。
「誰知道你拿出個這個東西是不是糊弄我們普通的老百姓,我們可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人群經過她的煽動,很多人都已經站不住自己的立場了,一會兒相信世子妃冤枉,一會兒又覺得草菅人命,來回地改變自己的立場。
夏梅猛的就瞪向了說話的那一位婆子,手里面仰著是當日給劉母診斷的單子,但沒給任何一個人看。
「這張單子上記錄的是診斷的過程,可以給太醫查看,到時候就知道我們是不是說謊了,或者你們去劉員外家看看劉母現在是不是已經痊愈了。」
那婆子眼楮一轉就知道今天這個事情完不成了,自己又沒有拿到銀子,所以就不高興,一股腦的所有怨氣都發泄在了段瑤的身上。
「就是你們世子妃草菅人命,依權壓人,他們也不敢說什麼,你們現在治死了人就直接逃避責任,沒有你們這樣不顧王法的人!」
夏梅已經被氣得七竅生煙了,是真的沒想到這婆子這麼纏人。
那婆子眼疾手快和旁邊幾個人對視了一眼,迅速從身後的筐中拿出臭雞蛋,就直接摔在了醫館地門上,有幾顆竟然扔在了夏梅和段瑤的身上。
段瑤猛的一皺眉眼神,凌厲地瞪向幾個人,嘴里噙著冷漠的笑。
「我還真不知王法是你們這樣的當眾鬧事!」
婆子幾個人戰斗力還是很強的,面對這樣的話根本像是沒听見一樣,一股腦地把所有的雞蛋砸在地上之後發泄似的笑著。
「你們這種黑的心肝的人就配這一些臭了的雞蛋,這些臭雞蛋都比你們好!」
段瑤眯著眼楮看像這幾個婆子,三夫人倒是真的會找人,婆子能豁得出去臉面,所以鬧起來才會人群聚集。
段瑤從沒有這麼狼狽過,剛要站出來的時候,直接從人群當中竄出來,一個陌生男人對著幾個囂張的婆子呵斥。
「你們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世子妃已經把來龍去脈說得很清楚了,就算你們不相信,那大可以去找劉員外對峙,在這里又打又罵算什麼道理,難道說你們是被人指使的特意過來鬧事的?」
幾個婆子本來就理虧,在听到這句話之後也愣了一下。
隨後幾個人就是沒臉沒皮地往這個年輕的男人身上蹭,手腳並用的就推搡著。
「我們幾個婆子看不慣!在這里說幾句公道話,還妨礙你的眼了!」
年輕的男人並沒有給這些婆子留退路,也沒有給他們留全顏面。
「既然你們這樣鬧,那就等著官府的人過來,看看這件事情到底是你們對,還是世子妃對!」
幾個婆子一听頓時就害怕了,立刻表情變得十分尷尬,就離開了。
人群也慢慢地散開,眾人看了這一場熱鬧之後,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