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一把便推開了那男人,表情有點嫌棄,抬頭的瞬間又恢復了冰冷美人的樣子。
「著什麼急,事成之後再說。」
男人被推開了本來就有點不高興,听到這句話之後又展露笑顏。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等事成了之後爺再來找你。」
侯夫人低垂著眼眸,露出絲絲的殺氣。
瞬間掩藏住了,抬眼笑著看著他,「只要你把這些事情做成了,你想怎麼樣都依你。」
男人听到後頓時心情舒暢,眼楮像是毒蛇一樣的,上下掃著侯夫人。
猥瑣的露著一口黃牙,笑嘻嘻的點頭,模了一下她的胳膊,二話不說就走了。
侯夫人緊緊地盯著那男人的背影,表情越變越冷。
而後快步離開,以極快的速度走到屋內,剛進到屋子里面迅速月兌下自己的外衣,猛的就扔在地上。
「拿出去燒了!」
小丫頭也不知為何只能照做,侯夫人在看到那衣服離開自己視線之後,表情才稍微緩和。
第二天一早段瑤和宗離如往常一樣在一起吃飯。
宗離說,「昨天夜里暗衛已經到了,沒有什麼異常,一切安心就是。」
段瑤一頓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勺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安排得我肯定放心,其他的就看姨娘自己了。」
段瑤也知道,就算安排了暗衛柳姨娘還是會受到排擠甚至是欺負的,侯夫人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柳姨娘。
宗離剛要說點安慰的話,就看見她眼神狡黠地看著自己,聲音就帶著幾分輕快,言語之間全是好奇。
「這些暗衛不知是你的還是王府的?」
宗離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眼神閃了一下,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說太多。
順手夾了一個糕點放到她的碟子里,「別管是誰的,好用就行。」
段瑤當然能夠听出這句話的敷衍,想來他也不想多說什麼,也就識相地止住了話題沒問。
宗離見她沒問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突然夏梅從門外匆匆忙忙地跑進來,一臉的緊張。
「世子妃,醫館出事了!」
段瑤看向她問,「出什麼事了。」
夏梅顯然是被嚇到了,語氣很急的說,「洛陽神醫治死了人!」
「什麼!」段瑤呼吸一窒,怎麼可能!
洛陽的醫術是有目共睹的,神醫名號也不是白叫的,當下就覺得這事情有問題。
立刻站起來,拿手外衣套在身上便往外走。
宗離也吃不下去飯了,跟在兩個人的身後疾步得往外走,看見段瑤幾次慌張得快要跑起來。
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冷靜地安慰著,「先別慌,我也跟過去看看。」
不得不說,這句話還很有魔力,段瑤也沒有那麼慌了,幾人坐上馬車後段瑤這才抽空問夏梅。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與我詳細說說。」
夏梅直到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一臉蒼白地往下說。
「前些天醫館來了一對老夫婦,帶著他們的兒子過來看病,這小兒子以前中箭了,胸口里面有毒素,長年胸悶,呼吸不順暢。」
「本來都已經治好了的,毒素也清除干淨,可誰能想到今天早上的時侯,洛陽給這位患者做最後一次針灸,沒想到就這樣沒氣了!」
夏梅聲音都有點顫抖,這要真的是把一個快要好的人治沒氣了,這醫館可攤上大事了。
段瑤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在听到這個情況之後稍微緩和了一點表情,不是剛才那樣的緊張。
「既然毒素清除干淨,那就說明已經治療好了,不可能因為一次針灸就把人送走了,肯定另有其因。」
夏梅一頓,世子妃就是世子妃,不是他們這等小人物能夠比的。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這樣的本事自己且有的學的。
說話之間馬車就來到了醫館的門口,此時醫館門口被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包圍了起來。
周圍的老百姓就開始先討論著聲音很大。
「這麼大的醫館竟然把人治死了,誰還敢再來!」
「看看那小哥忍著疼痛的樣子,你們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段瑤听著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聲音,緊皺著眉頭,隨後馬車靠近,就听見里面傳來哭鬧聲。
幾人下車,就看到門口大開的醫館里,一位婦人穿著綢緞,趴在兒子的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就這樣撒手不管了,這如何是好!」
旁邊那個男人想來就是這年輕兒子的父親了,沉著臉,一張臉都能黑得滴出墨汁來了,抓著洛陽的一景震怒的伺侯。
「庸醫!就是因為你,他才會死,就是因為你學藝不精,你們這個黑心的醫館!趕緊把他還回來!」
洛陽已經沒有了精神,滿臉的愧疚。
夏梅緊蹙著眉頭,在人群後面喊著,「都趕緊讓一讓!」
聲音很大,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停下來了,不知是誰在人群外面喊了一句。
「東家來了!」
人群迅速地分開兩邊,段瑤剛邁進醫館里面的時侯,那位夫人就撲上來緊攥著她的衣袖。
「你就是東家?你的醫者把我的兒子治死了,這怎麼辦!」
段瑤隔著這位婦人看向床上的那位患者掃了一眼,確實像是死了一樣,身上沒有起伏。
婦人看見段瑤並沒有听自己說話,反而看向了別處,聲音變得尖銳。
「你怎麼能這麼沒有良心?我的孩子都被你們治死了!」
痛哭了起來,屋外原本已經停止議論聲音,又開始了。
「這不就是草菅人命嗎?說什麼神醫我看都是騙人的。」
這話一出旁邊就有人按住了,他指了一下宗離。
「你還要不要命了,竟然敢說世子妃草菅人命,你看世子的臉色有多難看。」
那人渾然不在意,聲音也不壓制了,就大得幾分。
「難道我說錯了嗎?這麼不把人命當成一回事,隨便就把人治死了,可不就是草菅人命!」
休息是人多事重那一些,平時不敢說的話,在這一刻都一股腦地說出來了。
宗離一直沒有說話,在听到這些人議論聲音之後,立刻看過去眼神冰冷得像是能把人凍住似的。
幾個討論慷慨激昂的人,霎時間沒有了聲音,誰都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