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眼眶打轉的淚水,這個時侯突然掉下來的大顆,大顆的滾落惹得威遠侯,頓時心疼起來。
侯夫人見狀大驚,立刻順勢就解釋,「侯爺,這不是要到你守城了嗎?臣妾就安排了一些任務,正好你姨娘是抄書。」
「嬤嬤本就是我身邊的老人,知道我是一千個一萬個希望,侯爺平安順遂的,就希望柳姨娘能夠多抄兩本書,這才惹得麻煩。」
段瑤今天也沒想著能夠用這一件事情扳倒侯夫人,給柳姨娘謀得一些權益。
所以看到威遠侯那副心疼的樣子,後並沒有覺得失落,反而覺得反感。
威遠侯安撫了一番侯夫人,轉頭瞪向了段瑤。
「看看你惹得好事!出嫁不在夫家,相夫教子,竟然還管起娘家的事了!」
段瑤沒有低著頭直視著他,一點也沒像認錯一樣,更是刺激了威遠侯。
「爹,您還沒讓我說完這件事,不管是不是為了侯夫人,一個下神罰在主子的頭上,這就是沒規矩。」
侯夫人頓時身體一僵,自己剛才說的那麼多都不如這一句,一下子就打破了。
威遠侯剛才心軟的有些心疼,在听到這句話之後清醒了一下。
確實一個爬到主子頭上,下人不管出于什麼原因就是奴大欺主,胃口養大了,到時侯背主那都是小事。
侯夫人看到威遠侯的眼神已經變了,怒瞪向了段瑤。
這個小賤人,現在的手段倒是厲害。
那這段瑤並沒有就此停下接著說,「當眾議論王府的世子妃,說我夫君活不久了,又說本世子妃在王府不受寵。」
「一個下人竟然敢編出這樣的笑話在府內流傳,這要是傳出去了,不僅笑話的是王府,更笑話的是侯府!」
「一個沒有規矩的畜生還努大欺主,這等奴才,難道我一個世子妃還教訓不了了?」
侯夫人很想說,這些事情不是假的,都是真的,並沒有編瞎話。
但只要自己反駁一句,就是跳入到了段瑤挖的坑里面,當然要忍住,也只能生生地讓嬤嬤承擔下了所有的責任。
威遠侯自然是不想自家下人這樣不服管教,所以對著跪在地上的嬤嬤哼了一聲。
剛要說什麼的時侯,就听到低聲的啜泣聲,轉頭一看就看見一臉不忍又無奈的侯夫人,頓時心又軟了。
縱使段瑤對侯夫人拿捏威遠侯的手段,有幾分認知,但是直到現在是更加欽佩了。
只是一個表情就能讓威遠侯改變態度,確實不容小覷。
威遠侯到底還是沒有懲罰特別嚴重,沒有狠下心來。
「這件事情說到底也是,你這個奴才為了主子考慮,所以才亂了分寸,但是無規矩不成方圓,不過既然你已經被世子妃教訓過了,那本侯半年的月銀。」
哪怕之前段瑤是知道威遠侯被侯夫人拿下了會偏心,但沒想到偏心到這種地步。
忍著惡心,咬著後槽牙,讓自己平復怒氣。
侯夫人臉色這才好一些,就連跪在地上的嬤嬤也松了一口氣,劫後重生的感覺。
再起身跪拜著出去之前,眼神看向了段瑤挑釁的瞪了一眼。
「慢著!」段瑤適時地叫住了,再也忍不住心里面的怒火。
威遠侯被這一聲打斷,自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不贊成地看向了段瑤。
侯夫人見縫插針地說著,「瑤兒,你父親已經懲罰過嬤嬤了,看著她是為了我們侯府侯爺的份上,你也把這件事情放下吧。」
「你姨娘那里要是不喜歡抄書的話,那我以後再也不安排這樣的事情給她了,以後她只要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直接和我說就好了,免得你已經出嫁了,還要來回奔波。」
每一句話都打在了威遠侯的心上,是打在了他的禁忌上,臉色陰沉,怒氣更甚。
剛才他就想知道段瑤為什麼突然無緣無故地回來了,原來中間還有這樣的事情。
「夫人,不是我小題大做,而是此人污蔑的,可是王府的世子妃,不單單是侯府的庶出小姐,若我沒有出閣,那些話听听就過了,但此時我已經出閣,代表的是侯府的世子妃!」
侯夫人內心焦急,哪里不準侯爺的態度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狡辯下去。
「你為何要趕盡殺絕呢?嬤嬤只是著急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如此心狠手辣怎麼能稱之為王府的世子妃呢!」
眼見著兩個人又要爭吵的架勢,威遠侯突然頭痛欲裂。
抬頭看向在門口站著的那位嬤嬤,「算了,找人牙子發賣出去,這等奴才還是別要了!」
一個天一個地,剛剛還是只罰沒了半年的月影,這嬤嬤是侯夫人身邊的人,這樣的懲罰就當做是口頭一說,並做不得真。
所以屋子里面的幾個人都沒當成一回事,但沒想到三兩句話,就被段瑤轉變了風向。
此時的嬤嬤一臉灰白的盯著屋內的夫人,祈求張口說出求饒的話,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磨合,她也知道侯夫人的手段是有多麼厲害。
為了家里面的人有個安穩的日子,只能老老實實的被人架走。
侯夫人被卸了一個左膀右臂後,猛的蹬向的段瑤,眼神里面全是陰狠。
再抬頭的時侯已經是溫柔大度的侯夫人,「瑤兒,想來你剛回來就為了這奴才的事情操心,還是去看看你姨娘吧,她寫信讓你回來,也不知是怎麼了,你多開導開導。」
威遠侯本來就覺得段瑤回來晦氣,一回到家里面就雞飛狗跳。
在听到侯夫人這句話之後,像是被踩了腳的雞一樣炸毛了,她沖著眼前幾人大喊著︰
「你自己出家就不要管娘家這麼多的事情,我看今日所有的事都是柳姨娘一個人惹出來的這些事!」
段瑤見機剛要上去理論,就听見侯夫人小意溫情地說著,「侯爺,您也不要生氣,妹妹可能是真的有什麼心事,一時想不開才會給瑤兒寫信的。」
「您就讓瑤兒過去看看,開導好了後才能不頻繁地兩邊跑,這樣王府也會少一點意見。」
悄咪咪的又挖了好幾個坑,在這一句話里面,也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了柳姨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