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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別不要我,求你。

杜紹久看向中年男︰「A區五號。」

中年男聞言掃了一眼其他幾個迎賓示意叫保安跟上,笑著一擺手︰「我帶您過去。」

燈光迷離,音樂嘈雜,煙酒味刺鼻……杜紹久從未像今天這樣厭惡這滿堂糜爛。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制服的漢子跟在杜紹久身後快速穿過半個卡座區,跟往常大哥擺排場不一樣的冷冽氣氛如利刃般切入沸騰的場子,吸引了眾多男女的注意力。

「你是不是有病,喝酒就喝酒你撓我干你媽。」

「我有你老娘的病,摔我手機干你媽媽,賠錢。」

此時安淼正在卡座上跟一個長得狗頭騷腦的錫紙燙青年撕扯著,杜紹久也不言語,三步並做兩步上前毫不憐惜的薅住安淼的長發把她抓了個踉蹌,一跌坐到沙發上。

安淼抬起頭剛想罵人,杜紹久掄圓胳膊就是一巴掌。

看到是杜紹久後安淼愣了愣,絲毫不顧臉上肉眼可見腫起來的巴掌印,體態笨拙的站起身伸手要抱抱。

「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杜紹久一把將安淼推倒,安淼靠在沙發上仰起小臉看著杜紹久咯咯傻笑也不答話。

「她是你女人?這娘們就是個神經病,你看我衣服都讓她拽壞了。」錫紙燙見杜紹久降住安淼,立馬夾著襠上前想評評理。

杜紹久歪頭看了看他反問道︰「是不是你給她的氣兒?」

喝的滿面紅光的錫紙燙聞言愣了楞,臉上堆起笑容連連否認,一旁的中年經理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話說現在夜店這種地方亂是亂,但大多是褲襠里的那點倒灶事,只要是規模稍微大點的場子店方比顧客更討厭各種違法亂紀。

這源于我們國家的法律,刑法里面最輕的可能就是黃了,至多拘留罰點款。

而其他的呢,夜店但凡沾上點除了黃之外的其他幾毒那最輕也得關門整頓,說不好還要進去蹲兩年。

中年男一開始以為杜紹久是常見的捉奸戲碼,所以他並沒有當回事直接把人帶了進來,現在卻是有點尷尬了。

杜紹久逼問錫紙燙不成,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安淼︰「誰給你氣兒的,指出來。」

「就是他,氣瓶在他包里。」

安淼宛若好學生跟老師舉報一樣,很是積極的指著酒桌上的一個黑色皮包說道。

「你是不是喝傻了?酒能隨便喝話可不能隨便說,注意點昂!」

錫紙燙語氣威脅的說了一句,像對小老弟似的拍了拍杜紹久肩膀︰「哥們,我和她之前也不認識不知道她什麼情況,你說在夜店這種地兒她來我這要酒喝我可能不給她麼?」

杜紹久嗤笑一聲,伸手就想去拿皮包,錫紙燙和中年男同時上前阻攔。

「哥們,這事是我的不對我認了,你女朋友喝多把手機摔壞了,我賠她個新的。」錫紙燙捏著杜紹久的手腕說道,很是有恃無恐的樣子。

中年男也在旁邊溜縫︰「小兄弟,我看你對象好像是喝多了,趕緊帶她回去休息吧,別再出什麼事。」

「我現在跟你談手機的事了嗎,咱倆的事得一件件談。」杜紹久擺手甩開錫紙燙,看向一旁的中年男︰「你別嚇唬我,我特麼既然問了,就豁出去把她送進去改造改造。」

中年男聞言笑了笑沒接話茬︰「兄弟這樣吧,你看這里吵吵鬧鬧的也不是個談事的地方,你想怎麼談我給你們找個辦公室怎麼樣?體諒體諒老哥工作,上有老下有小的掙口飯吃不容易,你以後來玩找我。」

杜紹久打量了一下周圍眾多吃瓜群眾和卡座上十來號神色不一的男男女女,然後面無表情的點頭說好。

錫紙燙卻不同意︰「有什麼可談的,我跟他有什麼談的?他馬勒戈壁我做好人好事還做出錯了?」

中年男對杜紹久客客氣氣,對錫紙燙卻多少沾點爸爸訓兒子的勁︰「別給臉不要臉,你踏馬快了。今天這事結束回頭我跟你好好聊聊。」

錫紙燙見狀眼皮跳了跳,隨即還挺講義氣的示意同伴先走︰「真特麼掃興,你們先去下一場玩吧,我一會就到。」

「錫哥,你理他干什麼,我們玩我們的。」

「不用慣著他,一個臭賣卡座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同伴們邊叫囂喊著各種口號,邊像喝多了似的站都站不穩紛紛被身邊的姑娘拉走。值得一提是其中一個姑娘順帶手拿走了桌子上的黑色皮包。

杜紹久對此視而不見,中年經理看到這一幕心里莫名有點不托底。

錫紙燙眨巴著眼楮看著比兔子跑的都快的同伴們心想媽的江湖兒女果然夠特麼灑月兌,嘴上卻很硬的朗朗吹牛逼︰「沒嘰霸事,我看他們能怎麼樣,給我溫一杯黃酒,關羽喝過滴那種。」

「真不要臉,就你也配當華雄,再說我老公不喝黃酒。」

安淼半邊身子趴在杜紹久身上損了一句,杜紹久凶巴巴的說了句「閉了」,安淼小鳥依人的把手往杜紹久肚子里塞不再言語。錫紙燙被氣得臉色通紅。

三人等卡座上的人散去後,在眾多保安的護送下一路來到中年男的辦公室。

「坐坐,我這平時也不長待,招待不周見諒哈。」中年經理笑呵呵的屏退保安,給杜紹久倒了杯水︰「兄弟你想怎麼談?」

談錢,他看杜紹久不像是差錢的樣子,談事,證據都被拿走了杜紹久卻不當回事。所以他現在有點模不準杜紹久的脈,心里有點犯嘀咕。

畢竟現在這世道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萬一杜紹久是個什麼吊毛的牛逼二代,腦袋一熱把他店掀了上哪說理去。

「我沒想怎麼談,你要問他想怎麼談。」杜紹久擺弄著手機說了一句,說著推開安淼讓她滾一邊呆著去。沒有朋友圍觀錫紙燙顯得克制了很多,一手掐煙一手用紙杯滋遛滋遛喝著熱水︰「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賠你個新手機就算完事,誰都別麻煩誰。」

杜紹久叼著煙站起身月兌掉風衣居高臨下︰「你要是這麼談可不行。」

錫紙燙抬頭看了看杜紹久深吸一口煙︰「她跟個賤逼似的上來就問我要氣,我不給她,她自己去跟別人說只要給氣就答應5P,那你說我怎麼弄?」

「我特麼就是個攢局兒掙返點不用自花錢開酒的玩咖,我不是別人的爹。遇到這種事我能管住自己,我還能給他們都用繩系上嗎?」

錫紙燙言語粗鄙很是委屈的說出了站在他的角度沒有問題的道理。

「我就問你是不是給她氣了?」杜紹久將煙頭摁滅,卷起袖子。

「你還要打我啊?你怎麼那麼牛逼呢,杭城火葬場一天煉幾十口子人,那個是你打死的?」錫紙燙看自己示弱杜紹久還是不依不饒也就不想談了。

「說打死你是吹牛逼,但一失手也沒準。」杜紹久說著抓起碩大的水晶煙灰缸朝錫紙燙劈頭蓋臉砸了過去︰「草擬嗎,跪下!」

錫紙燙本能的抬手擋了一下,隨後人連著凳子整個被砸的側倒在地,剛想站起身杜紹久扔掉煙灰缸,隨手拎氣身後的簡易折疊凳向錫紙燙連續猛拍。

錫紙燙只因第一下大意了沒有閃,接下來就被不講武德杜紹久單方面毆打,毫無還手之力,只有嘴上邊殺豬似的叫著,邊罵罵咧咧以示不服。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動手的速度很快,提前被杜紹久支到一旁的安淼在第四次揮起板凳時才反應過來,沖上前從身後抱住杜紹久︰「別打了,別打了。」

「讓開,你不是能作嗎,我陪你。」杜紹久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兩人撕扯間杜紹久又砸了幾下,中年經理不急不緩的開口說道︰「差不多行了,真出點什麼事你也麻煩。」

杜紹久當沒听到繼續砸,中年經理皺了皺眉拽住杜紹久︰「我夠給你面子的了,你是不是也得把自己當個人物啊。」

「現在又把我當人物了,早特麼干啥去了。」杜紹久喘著粗氣扔掉凳子踹了一腳躺地上一動不動錫紙燙︰「死沒死,現在你想怎麼談?」

錫紙燙躺在地上哼哼了幾秒,隨即嗷的一聲竄起來︰「草擬嗎,打兩下得了唄,下死手是不是。是不是下死手。」

杜紹久斜了一眼血次呼啦鼻青臉腫看上去很是淒慘的錫紙燙︰「都這樣了就別表演威武不能屈了唄,真入戲把自己當華雄啦。」

「賠錢,一百萬。」錫紙燙坐在地上捂著腦袋回道。

杜紹久笑出了聲︰「你要多少錢?」

「一百萬!少一分不行。」

「你長幾個腦袋值一百萬?」

「一百萬是有點多,打個折吧,今晚你消費算我的……」

中年男在一旁吧嗒著煙滿面憨厚的勸了一句,錫紙燙聞言宛若大狼狗一樣急頭白臉的喊道︰「你快滾一邊去吧,好人都讓你當了,他剛剛拎凳子拍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讓他輕點呢。我踏馬是天橋賣藝的人肉沙包啊,打一拳十塊打十拳送一拳。」

中年經理被噴的一臉吐沫星子,懵逼的眨巴著眼楮說了句好心當成驢肝肺躲到一邊不在插話。

「八十萬,不能少了。」

「兩萬,我看在他說話的份上。趕緊去醫院處理傷口吧,看著挺嚇人的。」杜紹久指了指錫紙燙還在滴答血的腦袋。

錫紙燙听到杜紹久報的數字頓時就高潮了︰「打人白打,你爸是大官啊!一百萬一分不少,我豁出去進去蹲了。」

「給你一百萬你知道怎麼花嗎?」

錫紙燙說話間辦公室門忽然被打開,一身黑色正裝的吳銳身後跟著兩個光頭身形壯碩的男人走了進來。

中年經理看到吳銳瞬間愣了愣,面無表情的迎上前︰「誰讓你進來的。」

「張哥久仰大名,今天來的有點冒昧您見諒,我剛剛給孫總打了電話,你看要不要跟上面溝通溝通?」

吳銳笑容滿面,說出的話卻不怎麼耐听。

中年人走到一旁打了個電話,兩分鐘神色復雜的看了眼錫紙燙隨後直接走出辦公室。

看到這一幕錫紙燙有些慌了,站起身想往外跑卻被吳銳帶來的兩個光頭攔住。

「你去忙你的,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杜紹久笑了笑遞給吳銳一根煙︰「辛苦,你有點讓我意外,改天請你喝茶。」

「好說,我請你。」吳銳笑著接過煙點燃,打量了一眼旁邊半邊臉紅腫的安淼繼續說道︰「你想怎麼辦?」

「讓他以後听到我的名字就哆嗦!」

杜紹久鏗鏘有力的說了一句,說完轉身便走,安淼趕緊跟上。錫紙燙沖杜紹久背影瘋狂的喊著什麼意思,接著房間內響起了 里啪啦的聲音。

走出辦公室後杜紹久腳步不停直接走出酒吧,在大堂見到中年經理時兩人互相看了看都沒說話。

…………

安淼家小區樓下,杜紹久眯著眼楮吐掉最後一口煙簡潔的說道︰「下車。」

安淼不答話也不下車,從放在手扣的煙盒里抽出根煙動作生澀的點燃猛吸一口︰「咳咳咳,還氣著呢?」

「下車!」

「我不下,咳咳……從出了酒吧就一句話也不說……咳咳……」

杜紹久一把奪過安淼手里的煙丟出窗戶︰「滾。」

安淼伸手還要去拿煙,杜紹久阻攔,兩人誰也不說話撕扯到一起,車內只能听到漸漸濃重的喘息聲。

「你還記得我下午問過你的那個問題嗎?」安淼忽然喘著粗氣說道。

杜紹久猛地一怔,安淼趁機從副駕駛撲到杜紹久身上,臉貼臉說道︰「你根本沒想過以後,或者說你根本沒想過你和你現在這個所謂女朋友的以後。如果你想過就不會也不該來找我。」

杜紹久試圖推開安淼,安淼死死的抓住杜紹久肩膀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覺得這次把我安頓好,以後再無瓜葛?不可能的我跟你講。其實你今天要是不來,那我明天就會辭職,再也不打擾你,但很可惜你來了。」

「我只發了視頻,沒說讓你來找我。」

講到這里杜紹久徹底愣住,安淼徹底跨坐到他身上神態很是得意的講道︰「我給了你選擇,但是你好像沒有那麼喜歡你女朋友,也並沒有多麼迫切的想跟我一刀兩斷。」

「你踏馬就是個瘋子,你到底想干嘛?」

「比起你漸漸醒悟然後一點點疏遠我,那倒不如一把梭哈。如果把這次當做賭局,那結果就是我贏了,以後就算你有女朋友,我也要在。」

杜紹久幾乎是用吼的說道︰「你很清楚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每天故意搞得很騷一樣在我身邊,就為了滿足你那變態的快感?」

「那你又為什麼對我好呢?可憐我?同情我?還是說是為了滿足你變態的付出感?」

安淼的反問杜紹久無言以對,安淼俯子腦袋趴到杜紹久肩膀上在耳邊輕聲說道︰「其實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們只不過是在恰好的時間出現在彼此生活里,可以互相取暖的人而已。」

「比如你生病我帶你去醫院,我不開心你陪我做陶藝。就像電子廠里的假夫妻,長途綠皮火車的列車員

「無關愛情,卻相互依偎。」

「如今你找到女朋友就想不玩了,不太厚道吧。」安淼滔滔不絕講述她的歪理邪說,杜紹久沉默不語。

杜紹久不搭話,悶頭去解安全帶。

「好好好,我走。」

安淼收斂笑容整理衣衫,杜紹久長舒了口氣,就在他以為能結束這糟糕的事情時,安淼猛然攬住他的頭,不管不顧親了上去。

良久之後,原本周峻漫留下的痕跡上疊上了一層印記。

「別不要我,求你。」

做完這一切後安淼幫杜紹久整理好衣衫,語氣帶著點哀求的說道。杜紹久閉著眼楮揮了揮手一句話不說。

安淼不再糾纏,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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