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幾百年前一位基督徒說過的名言,翻譯成中文大多數人默認為是︰「充滿了聲音和狂熱,里面空無一物。」
但其實關于這句話的前半句還有另一版翻譯,叫做「喧嘩與騷動」,不學無術的杜紹久覺得這個翻譯簡直是太能說明他的處境了。
上酒時他被眾人擁簇,風光無限。上酒結束後卻沒了,什麼都沒得了。
劉漢和栗子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喝著小酒,銷售小李叫的妹子還在來的路上,卡座周圍團團圍繞十來條彪形大漢擋住想來敬酒串卡的妹子們。
一時間堂堂和閻王爺同輩的杜九爺居然宛若孤寡老人般閑的無所事事。
「阿油銳得,1、2 、3!」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听著如同狂信徒般跟隨DJ土嗨的人群杜紹久無聊的打開手機錄像一通亂拍,然後打著哈欠發了條抖音︰「熱鬧都是它們的,我什麼都沒有。」
「呦,杜總什麼時候過來的?」
杜紹久剛發完抖音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略微熟悉的男聲,轉頭看去,只見上次萬聖節來玩時敬過他酒的吳銳不知道從哪端著杯酒冒了出來。
「剛和幾個朋友過來玩,遠遠的看著好像是你就過來打個招呼。」
吳銳邊說著邊沖坐在一旁的劉漢友好的笑了笑,然後很自來熟一坐到杜紹久身邊︰「最近都在那玩呢,一直沒在這見到你?」
「沒有,心髒不太好,平時比較少來夜店玩。」杜紹久不溫不火的回了一句,然後轉頭對有些疑惑的劉漢說道︰「上次來玩認識的一朋友,吳銳。」
劉漢聞言笑了笑沒說話,舉起酒杯揚了揚小抿一口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就繼續和栗子聊起了騷話。
吳銳對此也不在意,笑容不變的回敬了一口酒繼續對杜紹久說道︰「看你怎麼每次都是一個人,也太孤單了!」
「沒辦法,我最近犯了天煞孤星,尋常妹子近不了身啊。」杜紹久不著邊際的應付著。
吳銳姿態很低的笑呵呵回道︰「「哈哈,杜總信命運啊,我認識個會點什麼的大師,方便的話加個微信有時間給你介紹介紹。」
上次他和杜紹久說以後來玩找他卻沒留聯系方式,那是因為夜店從不缺貸款蹦迪激情消費一次就再也見不到人影的主兒,他不確定杜紹久到底有沒有錢所以留了句場面話。
如今他確定了杜紹久是真有錢,所以便真心想和杜紹久認識認識。
「嗨,大家都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哪有什麼信不信的,它要是好我就信,不好就算逑。」杜紹久打著哈哈調出微信二維碼繼續說道︰「你要是真想幫我大師什麼的就算了,我還是喜歡能直接解決實際問題的。」
吳銳邊加微信邊不經意間轉換稱呼矜持的說道︰「要說算命我還真不懂,但你要說妹子我覺得能給你研究研究,要不到我那桌玩會?」
說著指了指旁邊有十來個漂亮妹子的卡座。
杜紹久聞言笑著拒絕說今天不方便等改天,吳銳也不糾結,倆人虛頭巴腦的聊了一會後吳銳見火候差不多主動告辭離去。
吳銳離去後杜紹久對著微信思索半晌,然後把他的微信單拉出一個分組。
對吳銳這個人,或者說對于吳銳這類群體杜紹久雖然不看重但也不反感,甚至如果不是在看不順眼或者有利益沖突的情況下他主觀上是樂得跟這種人結個善緣的。
別看吳銳就是個高級營銷,但人家的人脈是很廣的,拿最簡單的一條利益鏈來說。
他手里有很漂亮妹子,這些妹子不僅漂亮還有消費能力。所以做醫美的人找他幫忙,賣山寨奢侈品的人找他幫忙,模特禮儀外圍甚至特麼是網紅餐廳都可能找他幫忙。
再加上那些在他這大手筆消費的各行各業精英,可以說人家三教九流都臉熟。
這類人做的事如果以正常的三觀去看可能多少有點不恥為伍,但往往正是這些無恥之徒在做某些事情時都能有超出常規途徑之外的效果。
舉個例子,杜紹久之前有個客戶車好好地停在公共停車位卻被一個熊孩子騎共享單車撞了,車門被刮掉點漆然後凹進去一塊,熊孩子則是把自己摔了個左腿骨折。
熊孩子父母跑到客戶公司耍無賴要賠償,杜紹久的客戶覺得自己無責任找了律師,結果不可說的民事調解機關和律師都或暗示或建議可以出于人道主義(破財免災)給點小錢了事。
杜紹久的這個客戶也是頭鐵,愣是不給錢選擇硬剛到底,他請人找了幾位在當地頗有聲名的潑婦堵在熊孩子家門口罵大街,連罵三天熊孩子的父母就服了,最後一分錢都沒要。
這事說是調解機關不給力還是律師菜雞?這事只能說是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這種人杜紹久以後也許能用得到,所以才如此好說話主動給了吳銳親近他的機會。不過話又說回來,像吳銳這種人結個善緣可以但不宜糾纏不清交際過密。
因為不含貶義,單純用陳述句說︰吳銳這類群體里面真沒幾個純良之輩,今天跟你笑呵呵明天轉臉就能坑你一波。
「你知道他是干什麼的不?」
劉漢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杜紹久不放心的問道。
杜少聞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我知道,就是簡單認識認識,沒什麼事。」
「看你最近連跑加顛往起竄的有點快,做什麼事心里有點數,別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劉漢這家伙嘴損的厲害,明明是關心到嘴的話卻很難听,也就杜紹久這樣同樣嘴賤的貨能受得了他。
「這點事還用你說,你什麼時候玩吹牛能比栗子小姐姐喝的少在跟我說話,就我這智商摳出來上秤都比你多二斤。」
杜紹久漫不經心的說著四下掃視著周圍的妹子,小李這小老弟可能是飄了,讓他安排的妹子到現在都沒到位。杜紹久不準備等了,他決定自己主動出擊。
「哎呀挖槽,你跟我叫囂是吧,你不服……」
「兄弟你相信一見鐘情不?」
劉漢話說到一半忽然被杜紹久打斷,順著杜紹久火辣辣滴眼神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外穿LV大logo外套,內搭黑裙長相甜美的妹子正坐在一張輪椅上小口小口喝著礦泉水。
「兄弟,你說的是那個坐輪椅癱瘓的嗎?」劉漢懵逼的眨巴著眼楮確認道。
杜紹久激動地點頭說道︰「對,就是她,她一定是個喜歡電音的raver,腿腳不方便也要來听現場!」
「你是不是喝假酒了,癱瘓的還能……」劉漢說道一半突然意識到身邊還有個他想睡得妹子,便止住了話頭。
「粗俗,太特麼粗俗了,男女之間不僅只有肉欲,還有靈魂上的契合!」杜紹久像個大狼狗一樣破馬張飛的說了一句,隨即神叨叨的說道︰「看到她那單純的臉我完全生不起一絲邪念,她一定是個單純的女孩,我只想安靜的陪伴在她身邊為她推輪椅。」
劉漢听到杜紹久的話無言以對,砸吧著嘴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我得去找她。」杜紹久說著站起身子,想了兩秒又坐了下來︰「我這麼去是不是有點莽撞,不沉穩?我要想個……」
「你……是認真地嘛?」
就在杜紹久發春似的躁動不安時,栗子小姐姐略顯猶豫的問道。
「當然!」杜紹久回答得斬釘截鐵。
「你說的那個小妹妹很有名,杭城著名氣奴,她癱瘓是活生生打氣打癱瘓的。」
栗子兜頭一盆涼水把杜紹久炙熱滴小心肝澆的哇涼哇涼的,剛想說點什麼栗子繼續補刀道︰「她並不懂電音,之所以癱了還要來夜店是為了打氣,只要給她氣打隨便睡。」
「如果你想約她完全不需要這樣謹慎,只要說給她氣打,她會自己洗干淨來找你。」
連扎兩刀栗子還不滿意,不知出于何種目的又說了一句直接讓杜紹久心態爆炸的話。
打氣是一種損傷神經和危害身體的東西,這玩意價格很貴,所以很多人會在花光最後一塊錢買氣後會想盡一切辦法,偷、搶、騙無所不用其極。
哦不,沒有搶,一群需要靠這種方式逃避現實廢物哪有膽量去搶呢。
而對于女孩子來說,出賣靈魂和身體是最簡單的方式
杜紹久沒想到他特麼剛準備付出滴真心居然回事這麼個玩意,這多少讓他有點喪氣,一時間都沒了喝酒的興致。
PS︰垂死病中驚坐起,3K呦,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