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溫靜姝交代的關系,徐顯僅僅是做一個冠狀動脈造影,就來了一大群醫生。似乎心髒內科的主任都是匆匆趕過來了。
做冠狀動脈造影之前,一般都會做一些前期檢查。因為要注入造影劑,所以要事先詢問是否對碘過敏。另外嚴重的心肺功能和肝腎功能不全者也不能做冠狀動脈造影。
不過,好在徐顯的身體還算是健康,符合做造影的要求。
後面徐顯又應醫生的建議,做了血脂的檢測和心電圖。
冠狀動脈造影其實是實時的,不過徐顯躺在看不見而已,檢查完之後,醫生將片子打出來。之前的血脂檢測結果也被加緊送過來了。
「你的心電圖中倒是沒有心肌缺血的ST-T變化,不過,冠狀造影中的確出現了極輕微的粥樣硬化,暫時還沒有醫學意義上的參考價值。」心髒內科的主任說道︰「你的血脂稍微有些偏高,不過不算是很夸張。回去注意一下飲食,多多運動。高血脂是會加快冠狀動脈狹窄的。」
「醫生,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下。」徐顯頓了下︰「我爸有相當嚴重的冠心病,另外我爺爺心髒也不好,似乎也是呈現冠心病的早期癥狀。你想問,冠心病會不會遺傳?」
「冠心病確實具有遺傳傾向,而且在男性個體中出現得更加頻繁!那你媽媽呢?有冠心病嗎?」心髒內科主任問道。
「應該是沒有的。」其實黃瑛並沒有做過專門的冠狀動脈檢查,不過看她平時活蹦亂跳的樣子,想來是沒有這方面煩惱的。
「那還好!」主任慶幸道︰「要是父母都有冠心病,那麼下一代,尤其是男生遺傳冠心病的幾率就比較大了,而且病發的時間可能比父母都要早。那這麼看你冠狀動脈的粥樣硬化不僅僅是你自己的原因了。」
「醫生,我平時生活習慣還是可以的,甚至我連為什麼會有高血脂都不明白。我爸好像血脂也高,但是他平時的飲食都很清淡。」
高血脂是誘發冠狀動脈狹窄一個非常直接的原因。然而,不管是徐顯還是徐景揚都患有高血脂癥,這跟他們的生活習慣非常不匹配。
徐景揚這個人口味非常淡,平時也不貪嘴,作息習慣也非常健康,講道理血脂不應該高才對。而徐顯同樣如此,甚至他比徐景揚的運動量還大很多,結果他的血脂依舊很高。
主任擺擺手︰「高血脂雖然跟生活習慣有直接關系,但是並不是全部。有的家族的基因里存在對脂類代謝的基因突變,導致了原發性的高血脂癥狀。」
「醫生,你是說我家就是?」徐顯心頭一凜,越想越覺得是的。之所以自己的癥狀很輕微而徐景揚的癥狀就非常嚴重。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在徐家創業的那段時間內,徐景揚為了應酬和處理公司事務,不僅沒有關注身體健康,還催生了非常多不良的生活習慣。也就是那段時間,徐景揚還是出現越來越頻繁胸痛。
主任︰「這個我也不確定。不過你的血脂指標並不算特別高,對冠狀動脈狹窄的影響還不算很大。一般來說,如果出現了冠狀動脈硬化的話,對高血脂我們是建議吃藥的。不過,你的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基本可以忽略,是可以不吃藥的。另外,如果真的是遺傳因素引發的高血脂,暫時還沒有什麼一勞永逸的辦法。要是開始吃藥了,可能就要做好長時間服藥的準備了。」
「就像降壓藥那樣?」徐顯腦子一時有點兒亂。
應對高血壓的藥只要開始吃,都是長期,甚至終身服藥的。他萬萬是不想下半輩子成一個藥罐子的。
「如果真是遺傳因素的原因,真的就沒有什麼好辦法?」徐顯不死心。
「抱歉!遺傳因素上的高血脂癥涉及到脂類代謝的基因突變,暫時確實還沒有很好的辦法。不過,你也不用灰心。你的情況其實非常輕微,現在你還年輕,代謝能力強,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你的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應該不足以成為實質性的困擾。就算等年紀上去了,代謝能力下降,一些醫學手段干預應該是能取得很好的療效的。至少對正常生活是沒有一點兒影響的。」
「可是,我是飛行員啊!對普通人可能沒什麼影響,對我可就不一定了。」徐顯煩躁道︰「就在昨天,我在飛機快速下降的時候出現了胸悶和心悸的癥狀。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加重,會不會影響我的工作。」
「出現癥狀了?持續多久?」主任一驚,講道理,徐顯這樣的粥樣硬化程度還不至于出現癥狀才對。
「就幾分鐘,而且不是很明顯。」徐顯道︰「其實要不是我爸有冠心病,我對于胸悶胸痛的情況有一些特別的認知,我甚至可能都不會注意到。」
「這樣啊!那還好!如果再嚴重點,就需要引起重視了。我建議你每隔半年對冠狀動脈進行一次檢查,要是出現頻繁的,或者嚴重的胸痛,胸悶和心悸,一定要盡快去醫院。」醫生囑咐道。
現在很多人都會有高血脂癥,但是不是一有高血脂癥就要吃藥的。如果能用飲食調理或者生活習慣的改變而使得血脂回歸正常的話,醫生也是不建議吃藥的。因為吃藥穩定的話,要是飲食和生活習慣沒有轉變,根源沒有去處,那很容易在停藥之後出現反彈。如此指標的不穩定,反而對病人是不利的。
不過,要是徐顯的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再嚴重了,就必須進行藥物干預了。當然,鑒于徐顯的家族病史,很有可能他們家族在脂類代謝上極有缺陷,因而常常在粥樣硬化上發展得更快。
如果徐顯通過飲食或者生活習慣的轉變都無法抑制病情的發展得話,那一旦開始吃藥,怕是就是長期的了。
至于基因層面上的高脂血癥,至少到現在還沒有行之有效的處理辦法。以徐顯現在的狀況來看,徐顯會發展成嚴重的冠心病的概率不高,但是不久之後,長期服藥的可能性就比較大了。
「那我現在的情況還可以從事飛行工作嗎?」
相比而言,這個問題更加迫切。從這個醫生的話里看,如果從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角度來看,他的問題其實基本都可以忽略。然而,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徐顯需要從一個民航飛行員的角度確定自己的情況會不會影響到飛行。
徐顯不相信一個心髒上的問題會對飛行一點兒影響沒有。不然,每年的例行體檢也就不用做心電圖了。
問到這有些專業性的問題,主任就有些拿不準了︰「我不是很明白你們民航的體檢標準啊!不過我也認識幾個民航總院的醫生。他們那邊好像是有關于冠心病的特許合格的例子。好像不是說只要有冠心病就不許飛行,只要冠狀動脈的狹窄的情況不是很嚴重,就能拿到一個特許合格。就算是經過藥物,搭橋,支架治療後,病情穩定的飛行員好像也可以飛。我就認識一個裝了支架的飛行員,現在好像還在飛。不過,這些都是我道听途說,具體怎麼操作,你還是要問一下你們公司。」
民航飛行員的體檢標準還是相對特殊的,這就觸及到主任的知識盲點了。對于自己不舒服的領域,給徐顯一些自己知道的情報可以,要是想讓他下什麼專業性的結論,他是不敢的。
「這樣啊,那也不一定就是絕路了。」徐顯就怕自己的情況,直接來個生理性停飛,那徐顯可是接受不了。
不過听這個醫生說的特許合格的問題,他還不是很了解,以後找個時間問問公司航醫,那邊應該會有更專業的解答。
「那今天麻煩你了!」徐顯看事情辦得差不多了,就準備離開。
主任立刻叫住徐顯︰「你做得那個冠狀動脈造影,在大腿那邊有些小傷口,回去之後這兩天不要踫到水,也不要劇烈運動。」
冠狀動脈造影是通過外周的動脈將導管送到心髒表面的冠狀動脈,注射入造影劑,將冠狀動脈的形態是顯示出來的一種微創介入手術。
一般在外周動脈的選擇上是右側的橈動脈,也就是右手腕部的血管。不過徐顯考慮到飛行員的手有些敏感,就算是微創的極小傷口也讓他心生芥蒂,最後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大腿根部的股動脈。
另外大腿根部的位置也相對隱蔽,平時遮掩起來也容易。徐顯暫時還不想讓自己的事情被家人朋友知道。
「知道的,醫生!對了,我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靜董事長!」
徐顯不僅不想自己的父母知道,就連一些相對親密的人也不想他們知道,溫靜姝就在此列。而這座醫院都是溫靜姝的,他覺得有必要跟醫院特別說明一下,不然保不齊他們就要報告給溫靜姝了。
主任先是愣了下,隨後保證道︰「當然了,對于病人情況保密是我們的應盡之責。」
眼見主任如此保證,徐顯也沒有多想跟主任道了聲謝,就匆匆離開了主任辦公室。
原本徐顯的想法是將這件事先遮住,為此還放棄常用的右手腕部的外周動脈,轉而選擇更加隱蔽的股動脈。可是,徐顯到底還是年輕了,在此之前,溫靜姝特別交代過,徐顯有任何風吹草動就要報告給她。整個集團的主人特定叮囑的事情,這些醫生敢不遵從。說幾句漂亮話唬住徐顯就行了,至于報告的事兒,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結果,等徐顯剛出了辦公室,主任反手就把徐顯給賣了,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董事長,我是滇雲分院心髒內科的主任。剛才徐顯來我們這邊做了一個檢查,結果是」
徐顯回了家里,發現徐景揚穿著一件保安制服在吃飯。徐顯一掃桌上的飯菜,稍稍有些驚訝。
「這菜可以啊!你手藝這麼好了?」徐顯自己盛了碗飯,也跟著坐下來吃飯。
自從黃瑛有事出國之後,徐顯的伙食水平就直線下降,每天就得忍受徐景揚捉急的廚藝水平。有時候,徐顯忍不了了還自己動手做做,結果發現還不如他老爹呢,之後也就放棄了。
可是今天吃到的飯菜不管是從外形上,還是吃到嘴里的味道都是相當不錯的。難道徐景揚廚藝水平爆發,今後自己有好日子過了?
徐顯悶頭吃飯之際,一眼瞄到徐景揚身上的保安制服︰「你這身子還能當保安呢?有什麼跑兩步就不行了。」
徐景揚現在的狀態差不多就跟跑步說拜拜了,就這身體素質還能當保安也是離譜。
徐景揚就不樂意了︰「那我開開門,做做訪客記錄還可以吧。體力活我不干不就行了?」
「老板同意你這麼吃干飯?」
「還真樂意!昨天還特意過來跟我說以後我不用值晚班了,每月的假期也會增加。咱們公司還是人性化啊!」徐景揚感嘆道。
這邊小區的保安是二十四小時在崗的,所以保安是要輪流值夜班的。可是人長時間晝夜顛倒對身體是非常不好的,更別說對徐景揚這種身體本來就不行的人了。
結果,人家物業公司老板還真就體貼入微。不僅僅親自看望徐景揚,還當眾宣布徐景揚不需要值夜班,以後例行休假也會增加,另外有什麼急事,只要跟隊長報備一下,就可以隨時結束工作。
簡而言之,簡直就是把徐景揚當菩薩供著。
「你以前給物業公司老板擋過子彈不成?還是他腦子有問題啊?」
徐景揚在以前跟物業公司老板有些交情,小區保安這份工作也就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份上給徐景揚的。
可是徐景揚和物業公司老板的交情並不深,那個老板現在的行為就顯得非常可疑了。
「不會說話,就給我好好吃飯,沒人當你啞巴!」徐景揚吃得差不多了,把碗筷往桌子上一丟︰「今天輪到你洗碗了啊!」
「行了,我知道!」徐顯含糊不清地說道,嘴里還有飯。很久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的徐顯化身干飯人,吃得那是一個風卷殘雲。
「你還沒說你手藝咋這麼好了?有什麼訣竅不成,教教我撒!」
徐景揚這家伙心心念念他的保安工作,就是不肯辭職。要是正好踫上徐景揚值班,那徐顯只能自己做飯了。可他的廚藝水平實在不敢恭維,要是徐景揚有什麼速成的辦法,他不介意偷學一下。
「能有個屁的訣竅!我什麼手藝你不知道?炒個蛋炒飯都能炒糊了,你還真以為這是我做的?能不能有點兒腦子?」徐景揚抓著徐顯一頓嘲諷。
「啊?那是媽回來了?」徐顯能想到的就是這個理由。
徐景揚朝著右手邊指了指︰「靜姝丫頭送過來的。你看人家對你多好,別整天板著個死人臉,陽光一點行不行,串串門也可以啊!」
「我哪里板著死人臉了?」話是這麼說,可是徐顯還是不自覺地捏了捏自己的臉︰「我看起來很嚴肅嗎?」
「有點兒!」徐景揚掃了眼徐顯︰「話說你是想跟靜姝丫頭劃清界限不成?人家來這邊住也有一段時間了,從沒見你去串過門。好歹你們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上一輩的事兒跟你又沒關系。怎麼說她也是你前未婚妻,稍微深入點交流不行?」
「哪里說沒有交流的!」徐顯自覺跟溫靜姝還是好好聊過幾次的,哪里有徐景揚說得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啊?」徐景揚差點兒跳起來︰「真的啊!在哪里?哪個酒店?不會就在她家吧?」
徐顯直接無語了︰「你腦子里都是裝得什麼玩意?這是一個父親跟兒子該說的?」
「那說什麼?」徐景揚道︰「咱們爺倆兒未來的富貴生活就靠你了!傍上富婆,走向人生巔峰!」
徐顯臉色轉而陰郁︰「給我滾蛋!」
「我可以不計較你讓我滾蛋的事兒,但是你能不能認真考慮一下我的話,真的是具有相當的建設性意義。」
「行,你不走,我走!」徐顯已經受不了徐景揚老不正經的狀態,眼看也吃得差不多了,也將碗一丟,擦了下嘴,直接溜了。
徐顯一起身,直接奔著外面過去。
「你是不是故意找茬不想洗碗啊!喂,你別跑啊!考慮一下啊哎?不走了?」徐景揚發現徐顯走到門口的時候,竟然停住了腳步,還以為他回心轉意了。
徐顯還真不是回心轉意,而是他想起來一件事兒︰「我媽說啥時候回來?」
「她也沒說,怎麼了?」這話題轉換得有些快,徐景揚有些模不清徐顯的套路。
「清叔和婷姨好像要過來滇雲,我想著讓他們過來家里吃頓飯。」
徐景揚騰地站了起來︰「你TM不早說,這麼大的事兒。」
「額出了些事兒,忘了」
「這也能忘?」徐清夫婦算是他們家的大恩人了,要是請他們過來吃飯,那肯定不能失了禮數︰「不用換個高檔點的地方?」
徐景揚覺得就在家里吃會不會有些寒磣了。
「差不多得了,打腫臉充胖子有什麼意思。清叔他們又不是外人,好好在家招待就行。」
「所以你才問你媽的事情?哎喲,你這不早說,萬一你媽回來慢了,讓咱們爺倆兒做飯不成?咱們爺倆兒的手藝不是丟人現眼?」要是徐顯決定在家吃飯,那肯定是黃瑛這個女主人一手操辦。可黃瑛現在不在國內,能不能在徐清父母過來之前趕回來都說不好。要是因此怠慢了徐清夫婦,那問題就大了。
「我倒是找了一個幫手。你問問我媽啥時候回來,我去打听下清叔確切的過來的時間。要是真趕不上,咱們再說。」
說實話,黃瑛這次出國有些突然,事前沒有一點兒征兆,讓得徐顯的計劃完全月兌離預計發展路線了。要是黃瑛不在,且不說張羅飯菜的事兒。沒個女主人坐鎮,總覺得會感覺少些什麼。
不過有點兒慶幸的是,黃瑛去的國家倒也沒有在地球另一端那麼遠。坐飛機回來滇雲的話差不多六個多小時,還算不是特別夸張。
「行!我給你媽把事情說一下,你也想想備份計劃,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為啥都是我想啊!你好歹也是家里的男主人啊?」
對于這點兒,徐景揚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你不會真以為他們過來是看我的?」
「也對!」徐景揚這句話非常有道理,徐顯竟是無力反駁。
「對了爸,你血脂是不是偏高啊?」
徐景揚怔了下︰「我血脂不是一直偏高嗎?我那心髒的毛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血脂啊!我記得進公司那次體檢里,你跟我說你的血脂也有些超標。」
「你之前有過血脂正常的時候嗎?不吃藥的情況下。」要是真是遺傳因素的高血脂癥,那麼徐景揚的情況是有一定的參考性的。
「沒有!一停藥血脂指標就會上去了。我現在都在吃,叫什麼他汀的,反正吃了很多年了。」徐景揚說著︰「你該不會也有吃藥吧?我看你體檢時候的心電圖沒問題啊!」
講道理,由于自己有冠心病,所以徐景揚對徐顯的例行體檢還是比較關心的。可是兩次體檢下來,都沒有出現問題,徐景揚自然而然認為徐顯身體沒問題。
其實徐景揚的想法也不能算是錯,嚴格意義上來說,徐顯的情況還沒有到生病的地步,只不過有些苗頭了。
「胡說什麼呢!好了,我出去溜達一下。碗你願意洗就洗,不願意,等我回來我洗。」
說著,背著雙手,悠哉悠哉地出了門。
一出來,正好遇見也出門的溫靜姝。這次溫靜姝是真的出門散步,並沒有特意等徐顯,純粹就是巧合。
這次溫靜姝確實穿了修身的運動服,將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極為顯眼。
溫靜姝也是沒想到自己出門散步還能踫到徐顯,上前打了個招呼︰「你不會是出來散步吧?」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穿皮鞋散步啊?」
徐顯一呆,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換衣服。除了外套是便裝,里面是白襯衫,下面是西裝褲,再穿了雙皮鞋,甚至要是徐顯把外套月兌了,在襯衫上還有兩個肩章沒除。
沒辦法,徐景揚瘋狂搞黃色,言語之中,盡是不堪入耳。徐顯實在是听不下去了,急急忙忙地出門,都忘記換衣服了。
「走得急了。算了,反正又不會溜達多久。」
一會兒徐景揚還需要再去值兩個小時班,徐顯只要隨便走個半個小時,差不多就可以回來了。
「走了,走了!」徐顯朝溫靜姝招招手,示意她跟上來。
兩人也沒有走遠,就是繞著寧樾小區轉圈。這個小區佔地非常廣,在小區中心還有一個人工湖,散步的話,還是相當不錯的。
「你在想什麼呢?一直不說話的。」兩人走了五六分鐘,徐顯一直不說話,搞得溫靜姝非常難受,只得自己先開口。
「我媽出國了。」徐顯陡然冒出這麼一個沒頭沒尾的話。
溫靜姝抓不到徐顯話里的重點︰「所以呢?」
「沒人做飯了呀!清叔他們過來可咋辦呢?」
「就這?我那邊有阿姨,到時候讓她幫下忙不就行了?她手藝還不錯的。」
溫靜姝可是不會自己做飯的,所以就請了一個阿姨專門在飯點的時候過來做飯,其余就不用在了。溫靜姝不喜歡陌生人長時間待在自己的家里。
「要是讓阿姨做,那我為啥不下館子?來家里吃就是圖個心意到,要都是外人做的,算個啥?」
「那就你媽一個人做?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那倒不是,我讓連山雪也過來幫忙,她也會做飯。之前她見過清叔,倒也不算是外人。」
溫靜姝眼楮眯了下,閃爍著一絲冷光︰「她還會做飯?看起來不是像會做飯的人啊?該不會騙你的吧?」
「這騙我干嘛?」連山雪好像也是普通家庭出身,會做飯還是很正常的吧。
「萬一是想借此接近你呢?哼!話說你也不問問我?」溫靜姝撅起小嘴,顯然對徐顯直接忽略她的行為非常不滿。
徐顯捏了捏溫靜姝氣鼓鼓的小臉︰「你會做飯嗎?我的大小姐!你估計切菜都切不明白吧!這不是你該干的事兒,你乖乖賺你的錢好不好?」
「我現在的錢十輩子都花不完,再賺還有什麼意思?」
溫靜姝這話對現在缺錢的徐顯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也懶得跟溫靜姝討論關于做飯和賺錢的話題。而是一只手搭在溫靜姝肩膀上,時不時地用指背點一點,蹭一蹭溫靜姝的側臉,他以前就非常喜歡這個干。溫靜姝也是習以為常,不管徐顯的動作。她還心里想著要不要讓楊寧給她找個厲害的廚師教她一手。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而行,仿佛數年之前那樣。
就在這時,徐顯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竟是李謹言打過來的。
「怎麼了?」
「徐顯,你現在忙嗎?」電話那頭,李謹言的聲音充滿了焦急︰「秦越他突然發燒了,都開始說胡話了。醫生也查不出原因來,我听說你未婚妻家里有一個很有名氣的醫院,你看能不能幫忙說一下,轉院過去啊!」
「說胡話了?意識不清了?這麼嚴重?」徐顯也嚇了一跳︰「你等會兒!」
「靜姝,上次咱們一起吃飯的那個李謹言和秦越還記得不?」
「記得啊,怎麼了!」
「秦越發高燒了,現在搞不清楚原因。不是說你家的那個醫院很厲害嗎?李謹言想要轉院過去!」徐顯快速將事情說了一遍。
「剛才你說意識不清的就是他?這麼嚴重了?」溫靜姝也嚇了一跳︰「我給你一個號碼,是滇雲分院的院長,你讓李謹言打他的號碼,就說是我讓打的。具體要求跟他說就行,讓我們轉述,可能還說不清。」
說完,溫靜姝拿出自己的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到滇雲分院院長的號碼給徐顯看。徐顯一邊看著,一邊給李謹言報號碼,讓她先記著。
「這號碼是仁心滇雲分院院長的號碼,你打通」徐顯剛要說就被溫靜姝攔下來了。
「還是我先跟院長大概說一下,不然陌生號碼打給他,他不一定接。你讓李謹言等兩分鐘再打!」說著,溫靜姝直接先給滇雲分院的院長打過去電話了。
「剛才號碼記下來沒?你等兩分鐘打,靜姝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徐顯想了想︰「等你們出發去仁心醫院的話,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信息通知一下都行,我們也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