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書你快去快回。」林舒晴無奈道。
說是西北這婚嫁的規矩,女子成婚前半個月不能隨意出門,不然會有厄運。
不知怎麼的,幾個姑姑也听了這話,不讓她出門,就天天待在府里。
難得這麼個機會,不讓她出門,真的是。
林舒晴無奈跺腳,只得跟著姑姑們回前院。
草原,大帳內。
洛桑和一排排衣著精致的草原男兒跪坐在帳篷外,靜靜听著里面的動靜。
「大王子,大汗喚您進去。」
被點到名的大王子頓時臉上一喜,沖了進去。
倒是跟在洛桑後面的幾個男子,臉色奇差無比。
「洛桑,你說大汗喊大哥進去干什麼?」
「大汗不是病得說不清話了嗎?」跪在洛桑右邊的年輕男子問道。
洛桑唇邊弧度微微張,又立馬收斂回去,低下頭沉聲道︰「不知道。」
「一切大汗自有安排。」
洛桑說著,一道詭異的光在眼中一閃而過。
接著,就听到了帳子里面傳來的呼喊聲。
「大汗,大汗你怎麼了?」
眾人听聲連忙沖了上去。
進到營帳以後,見到的便是大王子端著碗,大汗口吐鮮血的模樣。
「喚太醫,讓太醫過來看看!」大王子拼命喊道。
大汗還沒說把王位傳給他呢!千萬不能有事啊!
大王子心中想著。
太醫匆匆過來了,來的時候大汗已經閉上了眼楮呼吸微弱。
太醫自是心中一驚,然後四周打量了一遍,忽然瞧到了旁邊的碗。
從箱子里面掏出一根銀針,放到碗里試了試。
銀針瞬間變成了黑色,周圍其他的人瞧得明明白白,當下心中一驚。
「大汗被毒死了,這碗里有毒。」太醫舉著銀針道。
在場的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各異。
唯有洛桑紋絲不動,站在原地平靜若水。
「誰,是誰下的毒!誰殺我的父汗!」大王子當即眼淚流下,眼眶發紅。
這般情感熾烈,和剛剛高興得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即可抽下了掛在帳子上的刀,一刀揮下,砍掉了跪在床榻邊下人的腦袋。
鮮血猛地噴出來,和大汗吐出來的血混合在一起。
太醫拿著藥箱,被嚇得不敢動彈。
「這藥應該是從壺里倒出來的,不如先查查這壺。」洛桑忽然開口道。
听到洛桑的話,眾人回過神來。
當務之急,是找出誰下毒害了大汗啊。
太醫上前驗了驗,銀針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藥壺里沒毒。」
「藥壺是剛剛拿進來的,在太醫手中看著,如果這里面沒毒,那說明毒在屋子內,下毒的人就在這里!」一個戴著巨大金耳環的絡腮胡男子開口道。
其他人也是贊成的神色。
大王子拿著手中的刀,視線再屋子里賺了一圈,瞧著一副要大開殺戒的模樣。
「大哥別著急,你先把手上的刀放下來。」洛桑說道,上去拿大王子手中的刀。
奪過這刀以後,洛桑欲要把刀放回去。
忽然開口道︰「這刀柄上面,怎麼有白色的粉末。」
洛桑似無意抱怨著。
听到這話,太醫立馬湊了上去。
「二王子,可否讓我看看這刀?」太醫開口道。
只見太醫弄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化到水中,試了試。
「這便是毒死大汗的毒!」太醫激動道。
在場所有的人的目光一齊望向大王子,瞧著他。
「大王子的手上,為什麼會沾有毒藥呢?」其他大臣開口了。
「莫不是想毒死大汗,繼承王位?」
對于這些質疑的聲音,大王子回應他們的,只是憤怒猩紅的目光。
「本王子本該就是王位的繼承人,何必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倒是你們,一個個與王位無緣,一定是你們弄出這些陰招來陷害我!」大王子不甘道。
忽然瞧到了一旁的洛桑,指著他道︰「是不是你!洛桑!」
「大源人最喜歡使陰招,你便是學了大源人的招式來陷害我是不是!」
洛桑倒是冷笑一聲。
「大王子,洛桑平日里不爭不搶,可這也不是你陷害我洛桑的理由。」
「若是你害了大汗,不要陷害我洛桑!」
說著,其他的王子也用憤怒的目光看向大王子。
「不如大王子你說說,你手上的白色的粉末是如何來的?」
大王子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聞了聞。
「這明明就是我平日里用慣的香粉,今日沾了一些到手上,怎麼就成你們口中的毒藥了!」
大王子努力辯解著,可這樣的辯解太過于蒼白了。
「大王子殺了大汗,意圖不軌,按照我草原的規矩,殺父者千刀萬剮。」
「不,我是未來大汗!你們故意設局陷害我!」大王子喊道。
一下午的時間,草原上就沒片刻的安歇。
到了晚上,月亮升起來以後,從西邊吹來的干燥的冷風中帶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洛桑坐在營帳內,身邊圍著一伙人。
「洛桑,你說說,你支持誰當新大汗!」一個手中握著刀,顏色毒辣的少年郎說道。
在他對面的位置,還站著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
「誰當大汗與洛桑無關,洛桑關心的,只有草原的未來。」
「不管是誰當大汗,洛桑都會支持他。」洛桑平靜說道,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
他這般模樣,倒是挑起了桌子兩邊人的怒火。
眼看著這伙人要揮刀砍了起來,洛桑又忽然開腔。
「大汗沒有留下遺詔,如今有資格的王子只剩下你們兩位。」
「不如打上一場,只有草原最凶猛的男兒配當大汗。」洛桑提議道。
周圍還圍著不少的大臣,听了洛桑這番話也覺得頗有道理。
「既然如此,我們便听洛桑王子的。若是兩位誰勝出,便是新的大汗。」
「這般,也叫下面的人誠服。」
見眾人都這麼說,兩個少年也就都答應了。
挑了一個平日里比武的地方,準備比試。
四周圍比試的地方插著不少的火光,把這一塊的天地照得亮堂堂的。
火光搖曳的地方,便有紛爭,便有生死。
出來看比試之前,洛桑還特意帶了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