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手中都捧著一個小匣子。
「這是本王給你們準備的禮物。」
說這匣子打開了,露出里面的東西。
一個微小的晶瑩剔透的琉璃杯,就和上面大漢的一樣。
不過小了不少,看這只能裝一口酒。
其他人見到這賞賜自然是喜不勝收,立馬接過謝恩。
「謝大汗……」
「大汗萬歲……」
看著台下人崇拜感激的目光,大汗心中也甚是滿意。
這寶貝不好買,要成套搭,他只想要大的不想要下的。
如今賞賜給眾人,也算一種恩寵。
洛桑骨節分明的手輕微顫著接過這個杯子。
這桌子上的一套,還有這下面的七八個小杯子。
這得花多少錢!
為什麼大汗願意把錢花在這中看不中用的東西上,都不給他去出兵攻打獅虎關。
洛桑合上這禮盒的蓋子,憤然望著周圍的歡天喜地的人。
一群酒囊飯袋,只會享樂的廢物。
草原這才強盛幾年,便花著大把的錢財,想要享受跟大源皇帝一樣的待遇。
洛桑氣不過,只能再謀出路。
南邊,清泉宮。
一個老道士舉著羅盤對著天空念念有詞著。
旁邊的小童子端著一盤饅頭,望著那便的瘋老道。
「師叔,別算了,過來吃飯吧。」
老道士聞言,抓了盤中的一個饅頭,繼續掐算著。
「您越算越不準的,別算了。」
「胡說!」老道士含著饅頭含糊不清道。
等他幾下把饅頭吞下,順了順胸口。
忽然神色豁然開朗,「秒啊!這天象變了啊啊!」
「這紫微星本是危機重重,誰料旁邊多了生機!」
「不過這生機也不算什麼好東西,星光太黯淡了,雖拖延了時間,但也排不上大用途。
老道士看了半天,「可能我算錯了?我再算算?」
這一切,林舒晴都不知道。
她正忙著搞西部大開發計劃。
準備了這麼多的種子,不可能不種。
西北人少,地多,還都是荒地,可得費上不少的力氣。
林舒晴想了想,便找穆馳遠提議讓將士來種地的計劃。
這計劃剛剛推出來的時候,引得四方怨聲載道。
三年後。
在一排整齊的田埂邊,一隊鋤地歸來的將士們,撿起田邊的武器,牽著自己的馬兒,準備回營地里。
周巢沒有馬兒,他不是騎兵。
只能自己扛著鋤頭往軍營里。
老遠他就看到旁邊一排楊樹蔭下牽著的紅馬,心中羨慕。
這心里的羨慕頭還沒過去了,瞧著馬兒在嚼著他田里的糧食。
扛著鋤頭就沖了上去︰「我的紅薯藤啊!」
「哪個殺千刀的把馬兒系在這里,把我的紅薯藤都給吃了。」
周巢跑了上去,解開馬兒身上的繩子,從馬兒嘴里搶著最後的藤蔓。
如今地里的紅薯個頭正小,還要靠這些葉子長養分呢。
這可是福敏縣主告訴他,他記得牢牢的。
如今地里的葉子被啃了,紅薯長不出來,這不是害他減產嗎!
周巢听了,心中氣不過。
「這位弟兄,等一等!」原處傳來一群男人的聲音。
周巢朝著那群人看去,卻見他們肩上的別著藍色的袖章。
壞了,這不是巡視田地的農官嗎?
周巢忐忑不已,握著手中的韁繩不知如何是好。
馬兒這邊每人阻攔,又開始大口大口咀嚼著地里的紅薯藤。
好吃,真好吃。
「實在是抱歉,我把繩子系了一圈的,沒想到馬兒自己繞開了,還是跑你地里來了。」那藍色袖章的人上來道歉道。
周巢擺擺手,笑容親切不以為意道︰「都是同志,這些藤蔓事小,大人日後記住系好馬兒就行,可莫要讓它再犯錯了。」
「放心。」
「不知大人這邊的田地考察的如何?今年收成怎麼樣?」周巢乘機插話道。
今年的收成,可關系到他今年的收入。
「還不錯,王妃說了,今年將士們應該都能傳上棉衣,蓋上棉花被。」
「這地里的吃的,也是不用發愁了。」那將士面帶喜色道。
周巢也跟著樂呵著,告別了那將士徒步走回了自己的營地。
他是蒙將軍手下的一個小兵。
入伍也才五年的時間,可這五年的時間里,他切實感受到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就在獅虎關旁十幾里的小村子里,據他爹娘說。
以前村子是再獅虎關外的,後面胡人來了,時不時騷擾他們,整個村子就遷移到了關內。
他這般年紀的男兒,閑在家中不如去軍營里報效大源,他便去了。
去的時候,十五歲,如今二十了。
周巢擱下了鋤頭,匆匆歸隊,連衣服都不用換就開始操練。
這也是上面人說的,這叫種地練兵兩不誤。
先前,不少人還抱怨著。
可軍令如山,不可違抗。
到了真正實行起來以後,眾人也感受到了其中切實的好處。
操練的法子據說是華先生自創的。
華先生是誰他們不知道,反正每天至少三個時辰,又跑又跳的。
還要窩在地上,做那什麼,俯臥撐?
一番操練完了,周巢已經滿頭大汗了,連帶著周圍的伙伴也好不了多少。
若是軍營以往的操練,他們還能渾水模魚,在這里偷懶。
如今,偷懶卻是難上很多。
橫成一排,豎也是一排,要是誰做的差勁了,立馬會被發現。
不過這般鍛煉也有好處,回到家里,他爹都說他身上的男兒氣概強了不少。
周巢抹了額頭上的汗,跟著其他人一起躺著。
「夫長,今日吃什麼啊?」其他躺在地上的小伙伴開口道。
听到這個,大家都來了興致。
以往,軍營里的菜可是連鹽味都嘗不出。
如今,吃個菜他們都能知道什麼叫太咸了。
「今日,王爺送了幾頭羊過來,說是給大家做羊肉烤餅!」
听到這個,不少士兵都興奮叫出聲來。
羊肉啊!
以往一年都見不著一回肉,如今可以一月吃上兩次了。
到了吃飯的點,眾人排著長長的隊伍。
站在一個廚房的位置。
廚房很簡陋,就是一個破的帳篷。
如今還擺著一個破的木桌子,就是他們領飯的地方。
周巢開心排隊著,瞧著前面的人一個個領著自己的烤餅。
輪到他時,瞧著眼前烤的微黃的大餅,把他月復中的饞蟲給勾起了。
接過大餅就跑到一旁賣力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