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運輸隊之行,天順覺得確實長了眼,特別是天標提到的茶葉老板的話,勾起了自己的想法,這想法就是要到南方走一走,感受一下那里的市場,感受一下南方人的精明,但是這想法當下只能埋在心里,因為自己還要做好村里的飼料,還沒有功夫去實現自己的想法。
天成的收獲更多,天成的目光已不局限于縣城與省城,而是放長眼光,想到了沿海的城市,從這次運輸隊張經理的介紹里,天成听得出來,能用這麼多的車輛為一個項目服務,沿海城市的建設項目之大,難以想象!從龔經理提到這批車輛的收益來分析,這個項目又何止是僅有一個車隊能賺到錢呢?
對于天成來說,這兩年縣城的變化,已經讓其平靜的心不再安分,當結識于廣州、見到梁叔的那一刻,天成就將目光投向了縣城,才有了讓天標去縣城賣豬肉的想法,沒有想到平時在家老實得少言寡語的天標,竟然也能在縣城做得風生水起,不僅賺到了錢,還結識了一批生意上的朋友,並在縣城扎下根來。如果稍微再有點頭腦的人,豈不是更加游刃有余嗎?
屈指算來,穆新征到省城三個多月了,他竟然沒有回來過一次,是他敬業,還是別有用意,天成覺得單憑他靈活得像機器馬達轉速的大腦,極有可能看到了獲利的商機。
天成撥通了省城的電話,卻沒有人接,天成有些失望,轉身出了門,此時天成的心已不在小王村莊,而是飛到了省城,飛到了那個極為陌生,又極具誘惑力的沿海城市。
天成先去了飼料廠,听著轟隆隆的機器馬達聲,看著幾位村民在那里緊張而忙碌的身影,感覺這一切與省城那熙熙攘攘的人流,繁華的街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同兩個世界,那繁華的世界離自己那麼遙遠,好似隔了十萬八千里,可一想到穆新征,想到設在省城的銷售點,又感到拉近了小王莊與省城的距離,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呢?天成悄悄地問自己。
從飼料廠出來,天成又到了自己的種豬場,心境的變化,展現在天成面前的種豬場似乎也變了模樣,自己經營了近兩年的種豬場雖也經歷了不少風雨,可為自己也帶來了可觀的收益,這些收益如同與這次買車相比,幾乎小得不值一提,一輛車一年的收益簡直可以頂得上整個豬場,更何況這豬場讓自己投入的精力賽過一個車隊呢?天成想到這里時,突然變得一愁莫展起來。
天成迷惘了,在村里的經濟出現轉機之時,竟然在自己心里出現了叉路口,站在這叉路口上,擺著兩條路,一條路雜草叢生,近看清晰可辨,遠看似乎有了盡頭,另一條路平坦大道伸向遠方,盡管也有曲折蜿蜒,可上面灑滿的是陽光,前方看到是金山,讓人無法抗拒。
天成與老趙打了聲招呼,沿著田間小路走入曠野,低頭看著眼前綠油油的莊稼,抬頭看著遠方的村莊,天成剛才的思緒又收了回來。
「是啊!這里才是自己扎根的地方,沒有了根據地,革命難成功,而這田野,這村莊,不正是自己奮斗的根據地嗎?」天成的心里逐漸明朗起來,無論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自己身上流淌的血已經溶入這塊熱土,無論外面的世界多麼精彩,自己的腳步從這里邁出,這是始點也是終點,無論走到哪里,最後惦記的還是這片親近的鄉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