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回來的龔慶豐進屋嘆了口氣道︰「這胡波都一個月沒有上班了!你說他會去做什麼呢?」
「走了這麼久,沒有音信,該不會是失蹤了吧!」天成猜測道。
「失蹤?憑他的聰明,失蹤倒還不至于,只是覺得他有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去做,不然他早就回來了!不至于出去這麼久!」龔慶豐說完,拿起桌上的紙與筆,隨意在紙上畫了個圈,思索了一會,突然將筆尖插在圓的中心,說道︰「他這人我是了解的,想好的事就一定想辦法去嘗試,就如同他在部隊時寫稿子一樣,只要想到所寫的內容,他就是爬雪山過草地,也要實地去調研一番寫下來!說不定,又犯了牛脾氣,躲在哪里寫他想寫的什麼東西!」
「上學時只知他作文寫得不錯,沒有想到現在能痴迷于文學,我們同學中也算出了個大才子!」天成回應道。
「不說他了,哪天等他再次站到我們面前時,說不定他就出了名!」龔慶豐說道。
「但願他能給我們大家一個驚喜!」天成轉眼向窗外望去,看到大門口集中向外涌的人流,不由自主地提醒道︰「看大家都走了,我們也該去填下肚子了!」
「這時間過得真夠快的,一上午沒離開地方,就圍著一個問題糾纏了一上午!中午我請你們吃個便飯!」龔慶豐說著拉開抽屜,拿出錢包裝入衣兜中。
三個人走出單位的大門,鑽進了單位對過的一個掛著「李家羊湯館」的小吃店。
大廳里擺放著約六七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嘈雜聲不絕于耳,天成很是納悶,這樣的天氣,這個節氣,不正應了「五馬六羊」之說嗎?怎麼還有這麼客人來喝羊湯呢?
「你們幾位?」沒等天成說話,一位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的中年人高聲問道。
「就我們仨,能不能找個雅間?」龔慶豐道。
「樓上還有一個,樓上有請!」中年人高聲應道。
天成跟著那中年人上得樓來,進了所謂的雅間,天成注意到,這雅間其實並不雅,而是用三合板做成的牆隔開的,幾乎沒有什麼隔音效果。
天成回頭看時,龔慶豐並沒有跟著上來,低聲對天順說道︰「這,這難免有點寒酸!」
天順擺了一下手回道︰「龔經理拉出請客的架式,咱也不好再說什麼!」
「這樣的地方,說話都不方便!」天成說道。
兩人還想說上幾句,龔慶豐進來了說道︰「你別看這地方簡陋,這可是全縣有名的羊湯館,據說是傳自清乾隆年間,祖上有做過御廚的,所以我們喝的羊湯也是當年宮廷風味!」
三個人謙讓了一下,隨便坐了下來。
听著隔壁拉著無聊的家常,天成生怕別人听到自己說話似的,湊到龔慶豐的耳邊,壓低聲音道︰「本來想著請你喝點酒,沒有想到跟著你喝上了這宮廷的羊湯!」
龔慶豐听著笑了笑,高聲說道︰「哪里能讓你們請我,將來你們哪一天靠車輛賺到了錢,再請我也不遲。」
「請客是一定的,不過提到車輛,我還真的想多問一句,你這從運輸隊調到局里,是不是升職了呢?」天成低聲問道。
「職務雖然沒有升,坐在局機關倒是省心多了,也不知哪個好事的,非得說我利用職務之便斂財,不然我怎麼會到這里來?」龔慶豐依然高聲說道。
「看來是有人羨慕加嫉妒,不然怎麼將你調局里來了?」天成笑道。
「呵呵,咱還真的不願在那里操心了呢!」龔慶豐回應道。
兩個人的對話,本來說者無意,誰曾想卻是路上說話,草里有人,至于天成說的什麼,隔壁听不到,可龔經理的幾句話卻被隔壁听得一清二楚,正是這幾句話給龔經理埋下了麻煩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