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一中的第一夜對穆珍有點漫長,其他同學都已進放夢鄉,而穆珍卻私毫無困意,下午的時光雖然知暫,可對于穆珍來說,卻如同過山車一樣,轉化有些太快。
吳小娟來找自己的真實目的雖然沒有說透,可挑起了穆珍無限的暇想,這位昔日讓自己遭受無白之冤的女孩,在自己心中擱置了一年的沉封記憶,此時卻如同星星之火,點燃了自己心中早已熄滅的那團火炬,此時的穆珍怎麼能睡得著呢?
穆珍仰面躺著,一動不動,眼楮微閉著,從濱湖中學的那些認識吳小娟的日子憶起,每一個鏡頭的切換,都讓他久久不能平靜,今天下午最後的畫面重溫之後,接著又回到這里的同窗身上,兩年過去了,大家的變化今非昔比,同一個起跑線上起跑,如今已經拉開了距離,不由得想到曾做過的一個夢境。
漫長的跑道上,只有穆珍一個人在汗如雨下地在奔跑著,跑道兩邊的人群一邊招手,一邊張著嘴巴在呼喊,可穆珍一句也听不到,只是沒命地奔跑著,前面看不到跑道上的人,後面也沒有人跟隨,那種孤獨,那種無奈,那種安靜,那種執著,是別人體味不到的,此時的穆珍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忍耐、堅持,前面的路雖然漫長,但是總有盡頭,總有一種結局。
穆珍想到這夢境,聯想到今天馬化成提到的昔日同學都升入高中,自己不正是在追逐,在舍命地奔跑追趕嗎?穆珍覺得人生的造化,似乎被一種無形的手牽著,無論你再怎麼努力,你終無法擺月兌這種擺布,就似一頭難以月兌去韁繩的老牛一樣,只能默默無聞地為人類耕田拉犁,只能听從人的招喚。
正躺著的穆珍有點疲憊,稍微翻了,踫到胡國慶的身體,就是這輕微的踫撞,睡了好大一會兒的胡國慶醒來。
「你出去了嗎?」胡國慶輕聲問穆珍。
「沒有,我只是翻了!」穆珍悄聲答道。
「你還沒有睡著嗎?」胡國慶接著問道。
「嗯,不知怎麼回事,下午見了老同學,勾起了我對昔日的想念!」
「念什麼?一切都已經過去,現在最重要的是睡覺,明天還要考試,想考好就得先睡好!」胡國慶對于穆珍睡不著覺的原因,心里自然清楚些,只是不便說得很透,關切地提醒著穆珍。
「我也清楚是這個道理,不知什麼原因,腦子里卻始終放不下,你先睡吧!我下床轉轉!」穆珍說完,悄然起身,隨便套了件背心,趿拉著鞋,躡手躡腳地走到宿舍門外,借著星光左右看了看,能看到的一切都在黑暗中沉寂著,只有些藏在縫隙中的昆蟲還在那里低吟,至于後面池塘中的青蛙傳來的歡唱,倒還透露著黑暗中的一絲生機。穆珍屏氣听了一會兒,借助這單調的蛙鳴,試圖清空大腦的記憶。
穆珍不由自主地轉過牆角,悄悄地走近池塘,托腮蹲在了池塘邊。幽靜、清澈的池水中映出的星光,讓穆珍抬頭看了看天空的點點繁星,穆珍心中立即開闊了許多,銀河浩瀚的宇宙是多麼寬廣,自己又是如此渺小,自己在人世間走過的這一遭,與大然宇宙空間作比,甚至于連空中閃過的流星都不如,那是多麼閃亮的瞬間,而與這閃光相比,自己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一切皆是大自然的造化啊!
穆珍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重新回到了宿舍的床上,重新勸戒著自己,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