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變了樣子,你還能認出我來,不愧是開膛手。」
再次見到曾修,林野沒有了之前的畏懼和慌張。
當然,害怕還是有一點點的。
但一看到曾修滿臉陰沉的樣子,最後一點害怕反倒消失的干干淨淨。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當真是至理名言。
開膛手曾修的實力雖然可怕,但他的弱點也很明顯。
那就是不能在公共場合暴露身份,更不能暴露其眾聯盟成員的身份。
正因為如此,林野才會選擇在咖啡廳里等待曾修。
他足足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曾修方才從藍城來到濟州。
對于普通人,這速度算是快的了。
但是對于開膛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曾修的臉色很不好看︰「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認得你。」
旁邊的燕尾服龍嘉則一臉的無奈,沖著林野尷尬的笑了笑。
龍嘉雖然是個老實人,有時候說話做事還很幼稚,但並不代表不聰明。
相反,在某些事情上,龍嘉反倒是比曾修看的更清楚。
雖然現在林野變換了面貌,如果不是有路西法的定位系統,他們倆也不敢確認眼前這個人就是林野。
龍嘉一眼就看出此時的林野和之前的林野,從氣質上就有了根本的變化。
變的更加從容自信。
林野哈哈一笑,隨後將手伸進衣領里,用力的搓了搓。
忙活了這些天,忙的連澡都沒得時間洗。
因此林野一搓,搓出些灰來。
他將灰放在桌子上,看著曾修道︰「你這也能認出是我來?」
曾修差點鼻子沒有氣歪。
老子這是夸張的修辭,夸張懂麼?
他的性子雖然沖動,但也察覺到了林野的變化。
再加上此時在人來人往的咖啡館內,這條街又是濟州最繁華的商業街。
周圍全都是攝像頭不說,只要一有任何風吹草動。
警安局的人五分鐘內一定趕到。
「你現在怎麼解除了屏蔽?」
曾修隨手一揮,林野放在桌上的灰消失的干干淨淨。
「別著急嘛,我既然主動送上門來,你們倆一左一右,把我的後路全都堵死了。再說我也打不過你們。」
林野笑了笑︰「咱們有的是時間。」
「發現我的蹤跡之後,直接奔過來,累壞了吧。」
他說著,伸出手照顧服務生,看著曾修和龍嘉道︰「喝點什麼?」
「我來一杯冰咖啡,多加冰。」
龍嘉抬起手來沖著服務生說道。
曾修恨不得一把將林野掐死,但也知道這小子撤掉屏蔽等著自己上門,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在加上有王哲的命令在,他也想看看林野想要玩什麼花樣。
「我也來一杯冰咖啡。」
臉色有些緩和。
很快兩杯冰咖啡端了上來。
曾修和龍嘉再變態,終究是人。
發現林野的蹤跡之後,玩命的從藍城往濟州趕,一路之上折騰壞了。
因此咕嘟咕嘟,直接將咖啡喝的一干二淨。
「再來一杯?」
林野見倆人連喝咖啡都與眾不同,面露佩服,試探著問道。
龍嘉還好,曾修則臉色又沉了下來。
「不用,把路西法交給我。」
他說的咬牙切齒,若非在公共場合,他早就對林野動手了。
「曾修,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曾修越是著急,林野反倒越放松。
他一邊說一邊笑道︰「我既然在這里等著你,就說明留了好多手,不怕你動粗。你若是還想以武力解決,我是打不過你,但你也別想得到路西法。」
「你敢威脅我?」
曾修的眼楮微微眯了起來,一股殺氣直逼林野。
林野哈哈一笑,指了指對面的攝像頭,笑道︰「看到那個攝像頭沒,那是和警安局聯網的。」
「你在聯合調研局大樓里惹的麻煩還嫌不夠大麼?」
龍嘉也在一旁勸道︰「曾修,淡定,千萬不要沖動。」
「哼!」
曾修冷哼一聲,松開了攥緊的拳頭。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條件?」
林野連忙搖頭︰「沒有條件,我只是想和你們做一筆交易。」
「交易?」
曾修和龍嘉一愣,上下打量著林野。
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好像在說你憑什麼和我們做交易。
「對,一個雙贏的交易。」
林野鄭重的說道,臉色保持著嚴肅,以讓倆人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誠意。
「眾聯盟從來不和任何人做任何交易。」
曾修滿臉的不屑,哂笑道︰「想和眾聯盟做交易的,純粹是找死。」
看著倔強而又有些孤傲的曾修,林野嘆了口氣,道︰「好吧。」
他抬起手來,沖著服務生道︰「服務生,這里,買單。」
服務生走了過來,沖著三人面帶微笑,道︰「您好,一共七十五元。」
「二十五一杯啊,好貴啊。」
林野一邊說,一邊從口袋中掏出之前兌換好的紙幣,遞給了服務生二十五塊錢。
然後沖著曾修努了努嘴,那意思很明顯是說他們的並咖啡,他們自己付錢。
服務生有些意外,但出于職業素養依舊保持著微笑。
向著曾修看去。
曾修和龍嘉倆人直接就愣住了。
不是林野請我們喝麼,怎麼還要讓我們付錢?
曾修從進門就陰沉冰冷的臉此時有些尷尬,甚至還有些微紅。
他來的著急,沒有帶手機,更沒有帶錢。
龍嘉將五十塊錢付了,服務生離開。
「對了曾修,龍嘉是你們眾聯盟的人吧。」
服務生一下去,林野就滿臉微笑的看著曾修問道。
「自然是。」
曾修冷哼一聲,到現在還沒明白上了林野的套。
「哦!」
林野假裝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隨後道︰「既然你們眾聯盟不和任何人做交易,但凡是想和你們做交易的,都是找死,那你們剛剛為什麼還要給服務生付錢呢?」
「為什麼不把他給弄死呢?」
看著一本正經詢問自己的林野,曾修一時之間語塞。
「難道這不算是交易麼?」
林野見曾修臉色極其難看,乘勝追擊道︰「還是說你們眾聯盟根本沒有這種規矩?只不過是你臨時編造的?」
「臨時編造聯盟的規矩,只怕也是壞了聯盟的規矩吧。」
「你!」
曾修明白過來,合著這小子讓自己付咖啡錢,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呢。
這一將軍,將的曾修是渾身難受。
他想要辯解卻無從下嘴。
自己剛剛已經說了,眾聯盟不和任何人做交易。
這確實是聯盟的規矩。
可剛剛自己又確實與咖啡店達成了一個交易。
如果矢口否認,還不知道林野這孫子會說什麼風涼話。
可如果直接承認,又顯得自己太雙標了。
思來想去,曾修只得道︰「這,這是正常的買賣交易,公平合理,聯盟自然是不會禁止的。」
「那我和你要做的這個交易,絕對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交易,為什麼你卻連听都沒听,就直接拒絕了呢?」
「還拿聯盟的規矩來說事」
「你!」
要說打比試打架,十個林野也未必是曾修的對手。
可論說打嘴炮,林野則比曾修強太多了。
「所以你看,眾聯盟的規矩只是不做違法的交易,正常的交易是不可能禁止的。」
林野循循善誘道︰「而我這個計劃,絕對沒有任何違法的可能。」
「對聯盟和你們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難道你不想听一听麼?」
說道最後,林野臉上露出吃點你們倆的表情。
「那你說一說,到底是個什麼計劃?」
事已至此,曾修別無他法。
兩人之間的節奏已經被林野牢牢的掌控在手里。
曾修再想佔據主動已經完美沒有可能了。
見曾修徹底咬鉤了,林野笑開了花。
他並不著急,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大半。
「你們看,路西法是眾聯盟研制出來的人工智能對吧。」
林野慢條斯理的說著︰「不管從哪方面來說,路西法的存在在任何組織里,就便是眾聯盟,那也是極其了不得的事。」
「如果我沒猜錯,就算是眾聯盟,路西法這樣的人工智能,也是頂尖的科技。」
曾修沒有說話,反倒是旁邊的龍嘉嘆了一口氣。
林野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就算是在眾聯盟在紅,路西法也代表了他們的最高水平。
看著曾修和龍嘉的表情,林野知道目前為止,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路西法偷跑出來,你們倆負責追捕。」
「而且還有追蹤器,說明路西法的安保工作,是你們倆負責。」
「如今路西法從眾聯盟逃了出來,對于二位來說,這是瀆職……
「如果這件事被你們會長了,後果一定很嚴重對吧。」
林野慢條斯理的說著,曾修一直在听,卻幾乎沒有什麼表情的變化。
龍嘉則不一樣,听到這,臉上掛著憂愁。
「沒錯,這算是我們倆的瀆職。」
「所以你們必須在會長回來之前,把路西法帶回去,對吧。」
曾修這一次有反應了,點了點頭道︰「沒錯,所以我勸你還是識相點,把路西法給我,之前的事咱們就一筆勾銷。」
「你先別著急,等我說完。」
林野見曾修的語氣慢慢的平穩下來,知道他已經完全被自己的節奏帶著走了。
「路西法失蹤,你們是瀆職。但路西法因為你們的瀆職,導致出去之後讓很多人感染了電腦病毒。」
林野說這話,暗中注意著曾修的表情變化。
果不其然,自己說到路西法闖的禍時,曾修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雖然我對眾聯盟並不太了解,但從你們不準在公共場合暴露身份這一條來看,相對于瀆職,路西法讓那麼多人感染了電腦病毒,只怕後果更嚴重。」
「所以,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如果在你們會長回來之前,你們能夠將一切恢復原狀,一切都還好說。」
「如果,沒能恢復原來的樣子」
說到這里,林野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想必你們倆的日子,一定很不好過。」
曾修冷笑一聲,道︰「我們的日子好不好過,和你有什麼關系?」
「自然是有關系了,你們的目的是為了讓楊杰和歐陽等人恢復正常,我的目的也是如此。」
林野道︰「至少在這一點上,咱們是一致的。」
「既然是一致的,你為什麼不把路西法交給我們?」
「我把路西法交給你們,你們就能讓楊杰還有歐陽恢復如初麼?」
林野一雙眼楮死死的盯著曾修,等待著他的回答。
曾修原本想說,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但顯然他也知道,就算林野痛快的將路西法交給了他們。
他們也沒有辦法讓楊杰和歐陽那幫人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曾修保持著沉默,沒有說話。
林野道︰「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在這里等你的原因。」
龍嘉听到這算是听明白了︰「難道你有辦法讓他們恢復麼?」
「對。」
林野點了點頭,道︰「不僅有辦法,而且隨時都可以讓他們恢復過來。」
听到這句話,曾修的臉色頭一次緩和下來。
再看林野時,也不再是之前冷冰冰的樣子。
林野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激動。
能夠讓曾修這種孤傲的人如此激動,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當真有讓他們恢復過來的辦法?」
曾修有些不放心,再次問道。
林野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我找到了周克明教授,然後從他哪里得到了米迦勒。」
曾修和龍嘉對視一眼,再無任何懷疑。
林野能夠知道周克明,還能知道米迦勒,再加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顯然是已經找到了米迦勒。
而米迦勒能夠恢復楊杰和歐陽等人,也是曾修和龍嘉最近幾天才知道的。
見倆人對視一眼,暗暗點頭,林野知道自己的計劃基本成功了。
「你看,我有米迦勒,但還是打算和你們坐下來好好的談,足以見我的誠意。」
「米迦勒在哪里?」
曾修懶得和林野扯這些有的沒的,直接詢問核心問題。
「你幫我,我幫你,這叫交易。」
林野見曾修依舊還保持著高人一等,沒把自己放在平等位置的態度,心里有些不爽。
「我不幫你,卻捏著你的痛處,讓你去做我想讓你做的事,這才叫做威脅。」
說到威脅這兩個人,林野的表情直接沉了下來。
曾修和龍嘉一愣,反倒有些緊張起來。
「不知道曾先生,是打算和我做交易呢?還是打算被我威脅呢?」
林野擺弄著手中的咖啡杯,若無其事的問道。
曾修咬了咬牙,看著林野,心里雖然恨不得將此人碎尸萬段,但面上卻不得不放段。
「林先生,我想和你做這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