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輕厭惡地看著那姑娘,「頭上插根雞毛就當自己是鳳凰了,我勸你回去照照鏡子,也能讓你自己看清自己幾斤幾兩。」
這姑娘若是挑釁她,馮輕倒不至于這麼生氣,可她不能這般看方蔣氏。
馮輕聲量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听見。
眾人看戲似的朝那姑娘瞅。
再大的膽量,遇到馮輕這種不跟你東扯西扯,直接攻擊的,那姑娘也受不住,她當即就紅了眼,帕子落在地上也不自知,「你,你怎會如此粗鄙?」
哪里配得上那位公子?
「我可比不上你的有眼無珠。」馮輕懟她毫不留情。
而後翻了個白眼,扶著方蔣氏,說︰「娘,咱們不跟那些沒眼力見的人說話,會拉低我們的品味。」
方蔣氏自己倒是不在意被人看低,不過兒媳這麼護著她,方蔣氏心里高興,她拍了拍馮輕的手背,斜眼看了那姑娘一眼,「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兒子不會再娶妻納妾,我就認這一個兒媳。」
「你,你是——」那姑娘才意識到自己還未跟看上的公子認識就得罪了人家的娘,她想道歉,「我,我——」
方蔣氏可沒耐性听她說話,「別你你我我的,你要是不想上去坐,就別堵在這里擋旁人的道。」
坐象背上的都是孩子,小姐又怎會眾目睽睽去坐這種?
小姐捂著臉跑開。
若是平日,她是斷然不會吃下今日這虧的,可誰讓她得罪的是那公子的母親?
哪怕坐在象背上,方錚也一直注意方蔣氏跟馮輕,見兩人跟人生了口角,他準備帶著團子下來,馮輕卻擺手,「相公,沒事了,你再陪著團子多坐坐。」
方錚渾身僵硬,他低頭,點了點團子的背,低聲說︰「家里只有你我二人是男子,理應護著婦人,你娘跟你女乃女乃正被人欺負,你該如何?」
「爹,下去,我們下去。」團子剛坐上象背,太過興奮,沒听清下方的動靜,他爹這麼一說,他哪里坐得住?
方錚朝牽著繩子的男子做了個手勢,那人模了模象鼻,象緩慢的跪下。
方錚抱著團子下來。
馮輕還未來得及問,團子已經奔過來,他抱著馮輕的腿,著急地問︰「娘,娘。」
「怎麼了?」方錚聲音小,又離得遠,她沒听到方錚跟團子的話。
「他見你與娘跟人生了口角,著急下來。」方錚毫無心理負擔地將責任都推在團子身上。
團子再聰明,也不知道他爹坑了兒子,團子點頭,還贊同他爹說的,「團子幫娘跟女乃女乃。」
方蔣氏心都要化了,她笑道︰「女乃的乖孫,真孝順。」
「謝謝團子,團子真乖。」馮輕模著團子軟乎乎的小臉,舍不得放手。
「這處人多,出去再說吧。」方錚來到馮輕身邊,不動聲色地將團子拉開,馮輕只能放開手。
方錚抱起團子,一手牽著娘子,又囑咐方蔣氏,一家四口離開。
守在旁邊的護衛也跟上。
方才馮輕跟人有口角,其中一個護衛想上前,被馮輕眼神阻止,他又停了腳步。
團子老實呆在方錚懷里,仍舊不放心馮輕跟方蔣氏,一路上盯著她們看,生怕有人出來再欺負他娘跟女乃女乃。
等出了人群,團子抓著方錚的胳膊,他望著方錚,說︰「爹,練武。」
「你?」方錚少見的沉默了。
「嗯。」團子平日里听爹娘講過許多事,知道有功夫的人可以打退壞人,護著家人。
方錚掃了一眼小不點,並未直接應下,「你還小,待過幾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