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搜查的過程中有沒有感覺到奇怪的地方?」走出大雄寶殿,菊川玄問道。
「沒有,很正常。」
「那好,去下個地方吧。」
接下來就是位于大雄寶殿東方的一處偏殿。
偏殿里光線昏暗,菊川玄等人剛要邁步走進去,撲面而來一股淡淡的霉味,其中還夾雜著數種奇怪的味道。
菊川玄皺了皺眉,停住腳步,指了指里面說道︰「里面的味道我受不了就不進去了,我在外面等你消息。」
看著高木警官走進偏殿,菊川玄心里突然沒由來的涌出一股悸動,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奇怪的抬頭看向天空,怎麼?難道真有神仙?
那剛才怎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頭頂的天空今天格外的藍,一片深藍的天空中幾朵白雲漂浮,顯得一片晴空萬里。
心悸的感覺只有一瞬間,菊川玄也就沒有太放在心上,隨後就慢慢的淡忘了。
片刻時候,高木警官從偏殿出來,臉上帶著興奮,有點激動的說道︰「菊川同學,找到了,找到了一條密道。」
「哈哈,好,帶路。」菊川玄微微笑了笑,跟著高木警官走進偏殿。
偏殿光線過于昏暗,菊川玄一進去就感覺到眼楮有點花,花了一點時間才適應了黑暗的環境。
放眼看去,整座偏殿里除了正中央供奉的一座佛像之外,旁邊的地方一片空空如也。
奇奇怪怪的偏殿,除了進門那股怪味外,佛像前連一塊蒲團都沒有,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的寺廟。
菊川玄向女僕管家要來一塊秀帕,輕捂住鼻子,看著佛像,皺著眉問道︰「這供奉的是哪尊佛,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
「少爺,這是數百年前的傳道高僧。高僧德高望重,度化了許多世間疾苦,因功德圓滿飛升成佛,後來被他度化的後人因感恩把高僧供奉了起來。」女僕管家輕皺著秀眉,她同樣有點受不了偏殿的氣味,听到菊川玄的問題,抬頭看了看佛像,回答道。
「菊川同學,密道在這里。」前方傳來高木警官的聲音。
聞言,菊川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有點意外的出聲,「在哪?我怎麼看不到你人?」
「在佛像後面。」
繞過佛像,菊川玄看到了密道,準確來說,菊川玄第一眼看到是一個漆黑的洞,望眼看去深不見底,第一眼看起來像是自然形成的溶洞。
當看到旁邊的一塊青石板和隱約藏在黑暗中的石梯後,菊川玄才確定這個洞就是高木警官所說的密道。
「下去看過了嗎?」菊川玄問道。
「還沒有。」高木警官搖了搖頭。
「那好,找人來探路吧。」菊川玄說完,心里的那股悸動又突然出現。
感覺到難受,菊川玄用了幾秒平靜下來,想了想,否定了上一句話,把準備向外走的高木警官叫住,「等等,回來,不用叫了,我親自下去。」
菊川玄表情嚴肅起來,他感覺這股心悸的來源並不是危險,而是一種莫名的一種情緒感覺,他必須親自去一探究竟,更主要的是他看到那尊佛像時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走,下去吧。」說完,菊川玄率先邁上石梯。
順著石梯向下走,女僕管家舉著手電筒追上菊川玄,石梯有很長一段,三人走了許久才走完石梯的最後一個台階。
走下石梯後,前方是一條只能容兩人並肩而行的甬道。
甬道一眼看去極其幽深,仿佛沒有盡頭。
「少爺,這下面好黑,我們回去吧。」女僕管家拉了拉菊川玄的衣角。
「害怕了?」菊川玄笑了笑,「害怕了就自己回去,我也可以叫高木警官送你回去。」
「不害怕!」女僕管家勉強搖了搖頭。
少爺堅持要下去一探究竟,她不可能離開。
「沒有就跟著繼續走吧。」菊川玄說完,微微眯起眼楮,拉起女僕管家繼續向甬道深處前行。
三人行走在漆黑的甬道里,手電筒的火光只能照亮前方一點點的範圍。
在黑暗的環境里,看著自己火光中的影子忽實忽暗,三人心里都有點發毛。
在向前走的過程中,氣氛不知不覺中開始壓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開口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的空間開闊了,菊川玄環視一圈,像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
透過房間,前方又是一條大小相同的甬道對立之前的那條甬道,像是一條繩子從中間穿過了一個正方形。
仔細在房間里尋找有用的東西無果後,三人繼續向前走。
甬道悠長,不知走了多久,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空間。
一開始只是菊川玄感覺到有點不對,漸漸的所有人都意識到自己等人可能走進了鬼打牆的迷宮。
當人們意識到自己陷入困難的處境後,就會產生慌張的情緒,下意識的去尋找他人幫助。
「少爺,怎麼辦?」女僕管家下意識就找到菊川玄。
「你們帶了繩子之類的東西嗎?」
「沒有!」兩人同時搖頭。
「沒有嘛,這就好玩了。」菊川玄笑了笑,對于女僕管家的擔憂也沒有進行安慰,看了一眼前方的甬道,自顧自的繼續走。
兩人見到菊川玄臉上的笑容,心里安心下來,對視了一眼,跟上菊川玄。
菊川玄在又一次穿過一個房間後,讓兩人站在甬道口,自己向前走三步退一步,穿過兩個房間後,原路返回來到兩人面前。
「少爺,怎麼樣了?」看到菊川玄回來,女僕管家問道。
「情況比我想得還要復雜,要花點時間才能出去。」菊川玄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的甬道,對于女僕管家的問題,菊川玄選擇了一個樂觀的回答。
「那接下來怎麼辦?」
听到菊川玄的話,女僕管家的心先是突然揪了起來,後半段話又讓她的心心安了不少。
就在那幾秒里,女僕管家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
女僕管家拍了拍胸口,安撫了略微亂跳的心情。
「不用擔心,情況不是很糟糕,很快就能出去。」菊川玄安慰女僕管家,也是在給高木警官心理暗示。
「啊,那太好了,我剛才還擔心了很久。」女僕管家稍微松了口氣。
看了一眼女僕管家,又看了看高木警官,菊川玄微微嘆了一口氣,「高木警官,放松心情別繃著,試著深呼吸一下。」
高木警官聞言,意外的看了一眼菊川玄,微微吸了一口氣,「菊川同學,是我的失職,讓我們陷入困境。」
「是不是你的責任咱們另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菊川玄輕輕搖了搖頭,「如果我沒有月兌困,可能會牽扯到很多東西,包括,而不限于一些人會下馬。不過,這些你都不用擔心,我們真的走不出去了,你擔心這些也沒有什麼用。」
高木警官听了,頭低了下來。
很顯然,菊川玄的話觸動到了高木警官的內心深處,雖然菊川玄的話不像是在安慰人吧。
從進入密道到現在,高木警官說的話屈指可數,顯然是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的意識到自己等人可能陷入了鬼打牆的迷宮中。
女僕管家年齡較小,思想單純,沒有過多的去深思如果出不去有什麼後果。
而高木警官則不同,作為一個成年人,考慮問題就會更全面,當他意識到會有什麼後果後,心情無比沉重。
想想也正常,當人們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即使錯誤不是自己主觀能動性,即使這個錯誤自己只是听命行事,但它帶來的後果足夠毀滅自己原本還算幸福的生活,相信是個人都會感到揪心的心慌,恐懼乃至于絕望。
不管高木警官此時心里是恐懼還是絕望,菊川玄知道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盡一切可能去消除所有人心中的負面情緒。
在黑暗的環境很容易讓人產生負面情緒,一但讓負面情緒擴大,乃至于填充整個心房,那麼不用外界干擾,自己就先崩潰了。
想了想,菊川玄開口,「你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
思考了一秒,女僕管家給出一個答案,「最擔心手電筒會突然滅了。」
「如果你擔心它會熄滅,那就想辦法不讓它熄滅好了。」菊川玄笑了笑,說完,不在言語,讓兩人自行思考。
繼續向前走,再次走到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菊川玄伸手拿出別在腰間的短刀,在房間的地面上刻下了一個顯眼的標記。
「少爺,這畫的是什麼啊?」女僕管家看著地上鬼畫符一樣的記號,產生了好奇。
「啊?怎麼不去弄你那手電筒了?」看到從剛才到現在一路上恰尤其是擺弄手電筒那認真的樣子,菊川玄幾次差點笑出聲。
以女僕管家一貫單細胞的行事作風,她能注意到自己隨手畫下的符號,菊川玄反而感到意外。
「少爺,我發現手電筒好像不會突然就熄滅。」
「你研究了這麼久,就得出了這麼一個結果?」
「是啊!」
看著女僕管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菊川玄頗為無語。
扶了扶額頭,菊川玄決定還是不讓她瞎琢磨了,直接給答案算了,「這件事我要告訴你們一個道理,遇到事情害怕是沒有一點用的,真正能解決問題是動腦想辦法,動手去嘗試。」
「哦!」女僕管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高木警官眼神中閃過一道光芒,微微深吸了口氣,「菊川同學,接下來我去前面探路吧。」
「不用!」菊川玄搖了搖頭,「在沒有繩子之類的工具保證不走散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不要散開。」
「那接下來怎麼辦?」這次是高木警官提出了相同的問題。
同一一個問題,不同的人提問效果是大不相同的,同樣提問的用意也是天差地別。
女僕管家提問,菊川玄選擇的是安慰,因為他知道女僕管家所求的也只是安心而已。
而高木警官顯然不同,如果只是簡單的安慰對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是真的想知道菊川玄接下來的想法,來判斷出去的可能性。
所以,菊川玄直接把他最後的不是辦法的辦法說了出來,「很多人都會犯一個很簡單的錯誤,就是把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想得復雜化,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而這個迷宮想出去也很簡單,這個甬道只是有木架簡單的加固了一下,所以我們只要找到一個離地面最近的地方,注意不要讓甬道塌方,小心點挖出就可以出去了。」
「不過,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找出隱藏在寺廟深處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暫時不用這個辦法。」
「菊川同學,您想到了怎麼破解這個鬼打牆迷宮了?」果然菊川玄的話很管用,高木警官听到這個辦法立馬精神起來。
「首先要確定我們要經過幾個房間會回到原地,我才能進一步推理。」菊川玄指了指地面上的標記說道。
確定了標記的作用,三人重新啟程。
然而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順利,幾個幾十個房間後,那個標記始終沒有再出現在菊川玄等人視線中。
再次進入前方的房間,在那個熟悉的位置上還是沒有那個標準,看到這就連菊川玄都不禁皺了皺眉,這個迷宮是不是大的有點過頭了啊。
「菊川同學,現在怎麼辦?」高木警官有點喪氣,「要不我們挖出去吧,等下次帶足了東西再來。」
菊川玄搖了搖頭,陷入了沉思,仔細回憶了一下進入甬道所走的路程。
算時間加自己等人的腳程,這甬道的長度足夠自己繞寺廟走個十幾圈了。
這麼大的工程,只是為了建一個把人困死的迷宮,是不是太小材大用了點,菊川玄可不覺得他們付出這麼大只是吃飽了沒事干。
所有的付出都不是沒有目的的,所有人付出的目的肯定是索取遠遠大于,至少也是等同他們付出價值的東西。
那麼挖這個地底迷宮的人又想得到什麼呢?
隨著深入的思考下去,很多事情就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最簡單的邏輯推理,人類的一切行為都可以簡單的歸于利益驅使,名也是利益的一種。
如果遇到了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行為,或者說他的動機無法解釋,那只是沒有找到他真正在乎的「利益」而已。
反過來說,只要有足夠巨大的利益就足夠他們毫不猶豫的踐踏人性。
菊川玄把心中的想法說出,對高木警官問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