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跳開的時候,也看清了這個輕佻的男人,居然是上午見到的那個解剖死尸的醫生,不過此時的他已經換掉了醫生的白大褂,水綠色的POLO衫,白色的休閑褲,手插在褲兜里,一副簡約不簡單的味道。
他的唇角噙著笑,看過來的時候眼楮微眯,透著全世界唯你存在的專注,這種注視讓人緊張,卻又覺得並不討厭。
這個男人與雷少謙不是同一類型,不自覺的,簡單又做了比較,意識到自己又想起了那個男人,她一陣煩躁,並不友好的目光瞪過去,「死尸醫生都這麼不自重嗎?」
她在奚落剛才他親密摟住自己那一幕。
歐旭堯的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指尖捏著一張紙片,「跟我去簽字,缺少親屬簽字,老人的尸體不能用做解剖……」
簡單心情煩亂,不想與這種人糾纏,轉身就走,丟下一句話,「不剖就不剖,那樣更好。」
身後的腳步跟上來,「不做解剖,沒有親屬,老人的尸體只能當作無人認領被處理……對了,你知道醫院怎麼處理無頭尸的嗎?一般都會丟進深海里喂鯊魚,要知道現在鯊魚很少能吃到人肉了,它們可是非常喜歡人的味道,一個人被丟下去,幾乎不用……」
「夠了,」簡單听不下去,停下步子,憤憤的看著他。
歐陽堯又晃了晃手里的紙片,「簽個字而已,老人就不用被喂鯊魚了。」
簡單跟著歐旭堯去了辦公室,就當是為了幫老人完成她的遺願,簽完字,簡單就要走,卻被歐旭堯丟過來的一句話震住,「你現在也可以提前填好這個表。」
回頭,她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罵他有病,而歐旭堯卻是淺淺笑著,「誰也不能預測下一秒發生什麼,與其留著尸體被燒被埋的腐爛掉,倒不如捐了出去,有用的可以幫助活著的人,沒用的可以用作醫學研究,總之是活著的一種延續……連一個老人都能這樣想,簡小姐不會思想頑冥不化吧?」
歐旭堯的話讓簡單想起了自己,確實如此,如果她下一秒死了,恐怕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說不準連喂鯊魚都不用,就會被流浪貓和狗啃了。
簽完了遺體捐贈書,簡單真有種生命不久于世的感覺,歐旭堯拿著表格沖她一笑,「放心,你一時半會用不上這個表的。」
「一起吃飯?」簡單往外走的時候,歐旭堯跟著。
「就算是感謝你有可能為祖國的醫學做貢獻……」
「……」
「要不就當是上午我撞到你,賠禮的晚餐……」
簡單真的很想拒絕的,可是望著已經黑下來的天,她竟不由想起了白天在停尸房的情景,真有的些害怕,用眼角打量了一側的男人,確定他並不是個懷有惡意的歹人,她才上了他的車。
歐旭堯是個很開朗的人,席間不停的講笑話,盡管簡單沒有多少心情,但確實讓她快樂一些,吃過飯,簡單道謝要走,卻被他拽住,「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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