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激動,以我的勢力,想查清碼頭上任何一個人都是可以的,更何況你們的身份是半隱匿半公開的,如今已經打進了碼頭,暴露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王小杰精致的面孔上沒有半點波動,就好像是和朋友在聊著家常一樣,輕松而平靜。「我只是不能理解,軍委的人為什麼要插手沿海的生意,實在是想知道你們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王泗川哈哈一笑,也沒有多想些什麼。他們特情處的秘密本來就是半公開的,為的就是打進這里的黑碼頭,然後收編整合,一切都是按照道上的規矩來的,並沒有違反他們的游戲規則。「說句實話,現在香港和澳門雖然回歸了,但還是一國兩制,特區的經濟模式和內地並不相符,所以互相都有點影響。」
「但國家只希望平穩過渡,把影響面縮減到最小,起碼控制在沿海一帶,不然影響到了內地的經濟可就危險了。但沒有想到,王董事長居然這麼大的手筆,不光在葡萄牙和澳門有自己的產業,控制了沿海的碼頭,甚至還有派人到位內地開闢新天地的打算。遺憾啊,似乎對內的那些國安和公安對此都不聞不問,所以我們軍委也只有插上一手了。」
王泗川說的是實話,人都是要穿衣吃飯的,經濟模式完全能夠影響一個國家的體制,甚至是國民的道德標準。沿海的治安比內地混亂,就是因為經濟模式帶來的負面影響,而且香港和澳門這兩個港口代表的不光是兩個特區,更是許多國家的經濟口岸,當地的政府在很多事情不太方便下重手管理。
國內的公安能夠抓賭,但在澳門你就是不能抓,還得保護他。
這只是最簡單的一個例子罷了。
但對內的只是國安部和公安部,軍委是對外的,所以只有成立特情處搞地下活動了。要不傳到國外,說中國軍委的人出動軍隊在自己國家里搞軍事行動,那國際社會上還不得炸了鍋。王小杰認真的听著王泗川的話,不時的用手點著自己的額頭。其實王泗川他們也不是要反對一國兩制的國家體制,說白了就是縮小碼頭的影響範圍,至少不要將某些陋習帶到內地。
不然那就真是一國兩制了。國內必須是社會主義經濟,特區是資本主義經濟,沿海最多可以受點影響,這是極限。雖然說起來這是國計民生的大事,和老百姓不相干,但自從改革開放以來,內地的社會風氣明顯被這種經濟體制所影響了,所以造成了老百姓的不適合。
經濟模式是社會的絕對影響,這是不容質疑的。
比如曾經的李一凡和李大平,以及魯拉拉和吳建銀,就是這種社會風氣的受害者。如果再把沿海的碼頭開在了內地,那還得了?那就是錢多的拳頭硬的是老大,諾大一個國家如果社會風氣被腐化了,就難辦了。軍委的做的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做的就是老百姓身邊的小事。
「事情原來是這樣的啊,看來我也有許多考慮不周全的地方。」王小杰嘆了口氣,似乎在想些什麼東西。「陸俊逸去想內地開碼頭,這並不是我的意思,雖然我當初沒有反對他這樣做。畢竟陸俊逸這個人不願意屈于人下,他想出來單飛我也希望他有個好前程。只是沒有想到他的路走錯了。」
其實真正見到了王小杰,李丹和王泗川才發現,太仔黨和宮主黨跟網絡和新聞上的描述完全不一樣。
那些小富二代、小官二代才會當蛀蟲啃國家的脊梁骨,但真正的太子和公主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相反他們比普通老百姓更關心國家的命運。其實原因很簡單,他們之所以是太子和公主,那就是因為國家強大他們才有如今的地位,如果真把國家弄垮了,太子和公主的地位就不存在了。
這些話,就是王泗川準備在以後見到王小杰,以軍委首長的身份與她談話的內容,但沒有想到今天提前說出來了。他相信以王小杰的身份不應該像那些小官二代一樣,做出一些腦筋不清楚的事情。果然,王小杰思索了好一會兒,終于抬起了自己的眼楮。
「我不反對你們這樣做,但碼頭的生意卻不能交給你們。畢竟這是我的產業,不然我不能向我哥交代。」王小杰的目光閃閃,說的話沒有半點讓對方反駁的意思,「但是我能夠控制到沿海的生意不波及到內地,這是先決條件,不然沒有合作的可能。」
「行。」王泗川也知道,一下子清除掉所有的碼頭也是不現實的,最早最早要等到香港和澳門的特區經濟結束之後。不然那就不光是特別行政區的問題了,英國和葡萄牙的政府也不會同意,這可是國際糾紛,他們不能冒這個險。
「好,既然你們點了頭,我也把碼頭上的事情跟你們說說吧。」王小杰用手模了模自己的手鐲,又把目光放在了李丹的身上,「實話實說吧,我雖然是這些碼頭的東家,但現在要完全控制它們可能還有點困難。因為我堂哥去世之前,陸俊逸他們三個就已經是碼頭上的老總了,我說的話他們會听,但听了不一定會照著做,特別是陸俊逸。」
「而且現在不比以前了,不是我有人有槍,就能夠一把將他們掃平,那樣動靜太大,如果這樣做了,我伯父想保我都不可能。這也是碼頭上火並越來越少,比武越來越多的原因,所以就算是你們軍委也不能大張旗鼓的派兵鎮壓,還要成立特情處不是嗎?國際形勢很敏感,因為現在是和平發展的時代了,不比以前那樣可以隨便開火。」
「所以王董事長的意思是……」
「以最和平保守的方式,拿回碼頭的歸屬權。」王小杰點頭笑了笑,「當然我不能出手這麼做,搶手下的飯碗會被道上的人反對的。既然杜洪成有扛碼頭的意思,那我就可以扶持他一下,就像當初我堂哥扶持陸俊逸的時候一樣,所以如果有可能胡小姐……不,是李丹小姐,你最好拉攏一些水平高的拳師,幫杜洪成收編了陸俊逸所有的碼頭。到那個時候,我自然會和另外兩個老總談判的。」
「我會的。」李丹也點了點頭,這位宮主黨除了氣質高高在上之外,倒沒有那種盛氣凌人的氣息,讓她感覺很舒服。三世為宦才懂得穿衣吃飯,真正的上層人士果然和暴發戶不一樣,談判很成功,沒有一點動肝火的架勢。
「今天請大家來到了這里,實在是唐突,如果不嫌棄的話就請賞面吃頓便飯吧?」說到這里,王小杰站了起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大家來到了另外一邊的餐桌前。隨後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但請吃飯是可以的,錢我可沒的送哦!因為錢要自己掙,如果我像某些官員那樣和你們‘禮’上往來,合作起來反而不放心了。」
「王董事長說得好,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王小杰說的話很對王泗川的味口,讓他開始有些佩服起這個女人來了。一行人分賓主坐在了餐桌邊,就連王小杰身邊的兩個拳師也都有座位,由此可見拳師的地位果然是不低的。大家坐好後並沒有人吩咐什麼,馬上就有傳菜員開始慢慢的上菜,李丹的氣質又恢復到了悶騷的樣子,望著那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不住的吞口水。
「李小姐是個練家子,想必味口會很大吧?不要拘束,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也是練過點把式的人,不會大驚小怪的。」王小杰發現李丹還些不好意思,連忙笑著說了一句。李丹也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客氣了,呵呵……」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至少不會為了一頓飯斤斤計較。
「對了王董事長,那個龍大哥他……」
「放心,我不是陸俊逸這種人,已經給了他一百萬的安家費,讓他能夠回老家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我王某人不會送錢,但這錢是贈給他的,意義不一樣。龍柏林畢竟為了我們的碼頭扛了好幾年,我不能就這麼虧待了他……」
「謝謝您。」
听著王小杰的話,李丹終于放下了包袱,吃得很開心,因為見到了這個真正的宮主黨後,她以前的仇富思想改變了不少,似乎性格上也開朗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