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李丹換了一身衣服和程思思重新回到了軍區,程老爺子看見她的時候眼楮明顯亮了一下。雖然李丹不是那種性格外向的人,也沒有刻意把自己的武功展露出來,但程華山發現她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這才兩個月而已,這個孩子的刻苦程度果然不會讓他失望。
而且她的悟性相當高,有自己的訓練方法,程華山感覺已經真正將她帶進門了。
「這次我們的運氣不錯,不光成功打進了沿海的黑拳市場,而且特情處的目標也沒有暴露。」晁政委看著一些資料,向著特情處的幾個主要骨干做著工作。在這間熟悉的會議室里,李丹感覺到很自在,她突然發現自己有些喜歡上了這里的感覺。在生活中的李丹總是感到很大的束縛,因此她願意和這些首長呆在一起。
王泗川拿起了一份材料,慢慢地說道︰「這段時間,廣州的相關部門給我們提供了一些非常重要的線索,那就是沿海的碼頭主要是分成三個人在管理,其中的一個就是陸俊逸。但這個人好像不再願意屈居在他人之下,所以想在內地發展自己的產業,這樣才會慢慢滲透進了武陽。」
「什麼,陸俊逸的上面居然還有人?」程思思似乎有些驚訝。晁政委說道︰「不錯,在中國地下合同是非法的,但有一個地方卻是承認賭博合同存在的,那就是澳門。當然,還有香港這個特區。他們在碼頭上的正規合同都是由特殊的人負責作公證的,所以在內地違法的事情,在他們的操縱下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了。而負責為那些公證為作引鑒的,就是陸俊逸背後的那個家伙。」
「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李丹有些好奇的問了一聲。居然是陸俊逸的上線,這個人控制著沿海那麼多的黑拳碼頭,听說碼頭上也多為不法生意的聚集點,李丹實在是對這個人的身份有些驚訝。晁政委說道︰「這個人的身份很神秘,沿海的人大多也只知道是個太仔黨,一般人見不到。我們以後的任務就是要想辦法接觸這個人,然後和他談判。」
「談判?」王泗川哼了一聲,「我們居然要和他們談判?」
「不錯,就是談判。」晁政委點了點頭,「香港和澳門雖然回歸,但現在是一國兩制,我們不能對特區的經濟制度橫加干涉。而且國際形勢不容樂觀,他們又有正規企業的營業資格,公安和國安都不能對國內有太大的動作了,更何況是軍委?我們要做的,就是按他們的規則收編一些碼頭,然後和他們談判,讓他們把產業盡量縮減到特區和周邊,不要影響到內地。」
「老首長,您說這……」王泗川好像有些不爽。程華山卻笑了笑,說道︰「這是我的意思。當年北平和平解放,也是靠的談判,能不動軍事就最好不動,因為解放軍是對外的,不是對自己國家的人的。我程華山雖然老了,但對現在的形勢還是非常了解的,特區的政府有他們的制度,但想不到這兩個特區的影響居然這麼大,所以我們必須要和他們談一談。」
「那我們要做的事情具體是什麼呢?」
「和那個杜洪成聯系上,先加入他的碼頭。」晁政委用手點了一下桌子,「具我們觀察,那里的碼頭並不像我們想象中的鐵板一塊,許多像杜洪成這樣的人想自己拉山頭做生意,陸俊逸這樣的人也想開闢自己的地盤。陸俊逸這一年動作不小,他上面的那個太仔黨肯定會有動作,會扶持新的碼頭站出來。杜洪成顯然是想抓住這個機會,所以我們正好先和杜洪成踫上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怕他們不亂。」王泗川笑了笑,「那麼我馬上回復杜洪成,答應他的邀請了。小丹,你有什麼條件,最好苛刻點,咱們也得有點架子不是?」李丹笑了笑,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那就是拳賽不能影響我上課。約好的時間最好是在假期和雙休,如果沒有多余的事情我和以前一樣打完了就走。」
王泗川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不是這些,是你開的價錢!……算了,我隨便說個數吧……」
……
……
汕頭,郊外的水果批發市場。
「什麼,汪總,您真的同意了?」杜洪成拿著電話,激動得臉上都在放光。「我就說嘛,咱們肯定得有合作的機會是不是?……行,您開的價錢很公道,我保證不會讓小麗吃虧的……哦,這個啊,沒問題,反正如果要比武時間都是先約好的,假期和雙休更好,觀眾多咱們的收入才會高嘛!好好,您有空就跑一趟,咱們把合同給簽了,以後一起發財!」
放下電話後,杜洪成馬上叫來了一個保安,「給我把話放出去,我杜某人準備在大包子碼頭自己干了,如果有人不爽,就按道上的規矩辦。要火並還是要比武,約好場子等著他!」保安答應了一聲,連忙退了出去。但過了沒多久,一個人卻一腳踢開了辦公室的門,杜洪成驚了一下,隨後馬上站了起來︰「陸……陸總!」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掌管沿海近半數碼頭的陸俊逸。
「 ,杜老弟不錯啊,居然想單干了。」陸俊逸上下打量了杜洪成一眼,隨後翹起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雖然這里的環境很差,但並沒有影響到陸俊逸的瀟灑,哪怕他是一個有潔癖的人。杜洪成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著,想坐又不敢坐下來,因為陸俊逸一直都是他的老板。「杜老弟,不要拘束,坐下說吧。咱們現在都是扛碼頭的人了,你還有什麼放不開的?」
「陸總,您都要到內地去了,我只是怕以後沒有您的照應,想混口飯吃罷了。」杜洪成悄悄望了陸俊逸一眼,心里也漸漸的開始盤算。陸俊逸這人不是好東西,王姐早就看他不爽了,是顧及老大哥的面子才沒有動他。但這個家伙居然想自己打基業,看來他和杜某人一樣,是不願意久屈人下的人物。既然如此大家就拼一拼,反正碼頭的老板都是拼出來的。
「你現在翅膀硬了,哪里還需要我的照應?」陸俊逸笑了笑,點上了一枝香煙。「想當初我陸某人接管了七個碼頭,年薪百萬養過四大拳師啊,都沒有杜老弟你現在這麼威風!不知道杜老弟你請了哪方尊神,是否能夠讓他在碼頭上露露面,也好讓這里的兄弟們開開眼界?」陸俊逸的臉上滿是嘲諷,因為杜洪成只是他地盤上七個碼頭中的一個經理,而且沒有一個撐門面的拳師。
而陸俊逸則花高薪養過四個大拳師,年薪都是百萬的高手。現在離火並的時代已經越來越遠了,而且沿海的大佬是兩個特區,碼頭上的糾紛大多是由他們主持比武的。杜洪成如果想扛起大包子碼頭,少說得接下陸俊逸的兩場比武,他有這麼多的拳師上?陸俊逸可不這麼認為,他倒是想見識一下那個傳說中的高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唉,這不是混口飯吃嘛,陸總您何必……」杜洪成听了他的話,心里開始有些打鼓。陸俊逸養的四個大拳師,最少都是易玉龍那種級別的,這是真正能夠撐起碼頭打生打死的人物。不過杜洪成知道這四大拳師有兩個已經廢了,因為長年比武誰也不能保證一場不敗,但剩下的這兩個拳師也是明顯不好惹。
看這個架勢,陸俊逸肯定要提出比武,名正言順的把碼頭收回來。如果杜洪成不接,那就按道上的規矩給陸俊逸跪下敬茶認錯,承認自己是他的小弟,以後再想出來混肯定是沒臉了。但如果接了,比武失敗了,杜洪成就得光著從汕頭滾出去,而且還有可能被陸俊逸秘密給做掉。
「陸總,您不要逼我啊。」
「我沒逼你,是你自己逼自己。」陸俊逸嘿嘿一笑,慢慢的站了起來。「一個月內,我會把挑碼頭的文件交到澳門,他們簽了字會送給你的。怎麼樣,我陸某人給你這個面子,承認你是碼頭上扛把子的老大了,平等的跟你比武!當然你要是雇不到拳師,自己上場也行,哈哈,哈哈!」陸俊逸說著,背著手慢慢的離開了,只剩下一臉冷汗的杜洪成。
「嗎的,老子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