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陽。陸俊逸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著汕頭遞來的材料。
「呵,沒有想到那個老校長真的雇上了能打的拳手了啊,通過了投名狀!這樣的話,算是打響了華中內地黑拳的第一賽了。」胖子也看了看材料,有些驚訝的對陸俊逸說了一聲。陸俊逸笑了笑,說道︰「沒什麼值得驚訝的。來拿投名狀的人都是龍蛇混雜的人,通過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我感興趣的是,內地的官員們是不是喜歡這種娛樂方式。」
「放心,他們肯定會喜歡的。」坐在旁邊的一個留小胡子的人嗡聲嗡氣地說了一聲,望著一臉自得的陸俊逸。這個小胡子的旁邊還坐著一個身材精壯的青年,卻沒有理會在場的眾人,只是閉目養神。「他們膽敢拉下鴻口社團的挑戰,這次就讓內地的官員們看看什麼叫血戰,讓他們以後欲罷不能!」
「是啊山口君,內地的官員們肯定也是有這種欲-望的,只是被壓抑住了而已。」陸俊逸點上了一枝煙,露出了憧憬的神色。「不過鴻口只是區區一個不入流的社團啊,怎麼這次居然驚動了你們這種大社團?難道是怕日本的空手道在擂台上輸給了中國人,所以過來同仇敵愾了?」
「這當然,我們民族向來是很團結的。」叫山口的男人冷笑了一聲,用手指甲敲著座椅的扶手。「也許陸先生並不清楚,這次鴻口社團在華中的競技比賽中失利,我們的國人都是很關注的。也許貴國現在並不重視武術的發展了,但我們民族卻對此很是在意,這次出來助拳還請陸先生不要介意。」
「難道……是想讓駐華社團的易玉龍去打這次拳賽?」陸俊逸望了一眼那個閉目養神的青年,好像有些不太相信。山口嘿嘿一笑,說道︰「請不要驚訝,雖然玉龍君的實力完全可以成為碼頭上撐門面的拳手,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放棄對自己的修行。偶爾下場打幾次小比賽,也是他很樂意做的事情。」
「那,陸某人可真是受寵若驚了。」陸俊逸按熄了煙頭,似乎對山口和易玉龍的捧場也感到很意外。易玉龍可是山口的空手道社團中出類拔萃的中國學員,是那個已經坐牢的劉力榮的學弟。听說這個人今年不過二十五歲,就已經練得內勁通達雙臂和雙腿,名符其實的大拳師。
而且他不光是在拳術上的修為比劉力榮高得多。
劉力榮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伙,除了在拳術上有還算不錯的造詣之外,其他的一無是處。這種人頭腦里居然想在內地搞什麼黑社會社團這麼幼稚的事情,不然以他的身手也不至于被李丹一個小毛丫頭給廢掉。而這個易玉龍卻是個執著的修行者,陸俊逸幾次想拉他進駐碼頭,卻都被拒絕了。
易玉龍打雷拳純粹是為了磨礪拳術,對事業上的發展根本沒有興趣,因為他不缺錢。所以這種人如果動起手來,和劉力榮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不光是在中國,在日本也有不低的名聲,也是許多碼頭老板都看中的人物。這種人如果能夠拉進碼頭將是多麼好的事情,可惜……
「陸總,我回來了。」就在陸俊逸想著如何將易玉龍拉進自己碼頭的時候,唐均已經敲開了門走了進來。陸俊逸說道︰「你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麼樣,那些人對咱們的拳賽感興趣嗎?」唐均笑了笑,說道︰「有六成以上政府官員都表示有興趣,而且有少人還想在黃金周去汕頭看看,想給拳賽下注……」
「哈哈,果然不出所料!」陸俊逸忍不住站了起來,望著唐均說道︰「這可是好事啊,咱們事業終于有進展了。不過小唐,怎麼你看起來不高興?」唐均連忙強笑了一下,說道︰「哪里,我當然高興了,只是這段時間有些累而已。」
唐均雖然上了陸俊逸的賊船,但並不表示他就真的喜歡上了陸俊逸過的這種生活,因為這種生活和他期待的相差太遠了。唐均在自己的骨子里,還是希望做一個教育工作者,做一個學術家,但現在他的身體被陸俊逸控制住了,而且唯一的希望李丹,陸俊逸居然對她也有興趣。
唐均感覺自己過得很痛苦,好像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唐總,要不要回汕頭看一看?」山口並沒有理會唐均,只是問了陸俊逸一聲。陸俊逸望了易玉龍一眼,說道︰「算了,我在內地還有許多事要做。而且我怕看見玉龍君的身手後,會因為他不加入我的碼頭幾個月睡不著覺的。所以還是算了吧。」山口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自己去了!」
……
……
黃金周倒數第二天,汕頭市周邊某廢舊倉庫內,一男一女正在搏擊。
王泗川實在是吃驚不小,因為僅僅五天時間,李一凡的成長就快得不像話。原本她的得意殺手摔靠和鞭手,是對穿上防彈衣的王泗川沒有多大作用的。王泗川的防彈衣是軍委給校官特批的,薄而堅韌,一般小口徑的子彈都射不穿,一件的價值是兩萬——美元。
穿上這種防彈衣,別說是李一凡的鞭手和鞭腳,就是拿鐵棍敲打王泗川也不怕,最多感覺到有點疼而已。而現在李一凡居然練出了一對快掌,手段極奇刁鑽,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戮中他的腰眼,或者剁上他胸月復間的薄弱環節。能夠不受外傷是一回事,但李一凡用鞭手發力打出的掌法卻總讓王泗川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
王泗川知道如果自己沒有穿防彈衣,已經連跟她拼命的資格都沒有了。人的潛能能夠開發到這種程度,這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
又是一記鑽掌戳中了王泗川的後腰,王泗川的腿明顯一軟,搖了搖手說道︰「算了小丹,你二炮哥不能再挨了,不然怎麼向貝貝交代?」李一凡也喘了口氣,說道︰「這五天真是辛苦你了二炮哥,我的掌法終于沒有那種生澀的感覺了。」這五天的訓練時間雖然短,但對李一凡的收獲是巨大的。
李一凡練過九宮劍,猛然讓她丟掉之後肯定有不適應的地方,雖然後來她練拳練得很勤,但就是在關鍵的時候總會有一點影響。比如李一凡體會到心神合一後內勁遲遲打不出來,就是因為九宮劍的劍勢分了心。李一凡如果要真正丟下這個九宮劍,至少要幾年的時間,當然還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像八極拳和八卦拳抖槍桿子一樣,把槍法和刀法融入到拳法里。
石濤雖然不是拳法大師,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李一凡有著純熟的鞭手和不錯的劍法,就因為石濤的八卦步終于給栓到了一起,然後再由王泗川配合修煉,終于完成了一套屬于自己的掌法。這套掌法與其說是增加招式技能,倒不如說是李一凡為了甩掉兵器這門包袱而練的。
因此這個包袱一丟掉,李一凡的修為果然突飛猛進,不光所有的招式都更為純熟,而且心力也更加勃大,內勁已經從停滯不前的手腕和腳腕,通達到了肘關節和膝關節!其實以李一凡的努力早就應該達到這樣的程度,終于在真正丟下軍刺後一舉展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