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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上帝的恩賜

武陽市第二人民醫院,婦產科。一個穿著大學軍訓迷彩裝的女孩正拿著化驗單慢慢的向外走去。程思沒有到曾經就診的醫院去,而且就診的時候也用了化名,借口是檢查自己有沒有婦科疾病。

「王小姐您放心,您的身體很正常。」這是醫生將化驗單交給程思時候說過的話。「剛剛步入成年期的女孩不太可能感染婦科疾病,特別是您這樣守身如玉的好姑娘。您說的發燒炎癥可能是單純的季節性感染,只要注意休息就沒有大礙……」

程思將化驗單和彩超都放進背包里,慢慢的走在大街上,不時的抬頭望一眼車站上的大鐘。時間,日期都沒有錯,而且一路出門自己也很清醒,證明精神上也很正常。但,這突如其來的變身是怎麼回事?

還是自己身體上的疾病是一場惡夢,這才是真實的自己?

但那這幾年的生活又是怎麼回事?用什麼來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程思正在恍惚之中,突然听見旁邊傳來了一個老婦的哭聲,他回頭望了一眼,見一個衣著破爛的老婦正扯著一個男人的褲腿,而那個男人已經騎上了電瓶車使勁的踹她。

周圍已經圍滿了人,程思擠進人群中攔在了那個男人的面前,說道︰「怎麼回事?」

「閨女,不要讓這個人走啊!」老婦抹著眼淚哭了起來,向著大家開始哭訴。原來她是個揀垃圾和賣報紙為生的老婦,剛才這個男人用一百元的假鈔買了她一份報紙,找回了九十九塊的零錢準備逃跑。

「臭表子你給我讓開!」這個男人見圍的人越來越多,也露出了凶相!他發動了電瓶車企圖將程思擠開,對著周圍的人也開始大吼︰「怎麼,你們想打抱不平?老子廢了你們!」程思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要廢了誰?」

「小表子你想找死?」

「老子正好有事要確認一下,想陪我練練?」程思猛然飛起一腳,正踹在男人的臉上,頓時踢得他滿臉是血,連人帶車一起摔在了馬路崖子上;程思一腳踢開電瓶車,踩著這個男人的脖子,拳頭像雨點一樣的落了下去,下下打得砰然有聲!

「好,打得好!」不少群從都被激發了血性,一起圍過來對著這個男人實施群毆;擠不過來的人拿他的電瓶車出氣,實在是插不上手的人只得打電話報警過過干癮了。程思喘了口氣退到了一邊,望了望自己重新變得粉女敕的小手,好像確定了某些事情。

自己的精神很正常,而且依然這麼能打,這證明自己的生活是真實存在的。由此可以推斷出,自己真的變身了,而且是由一個不健全的人變成了從青春期就向往的女孩,一個真正的女孩。程思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背包,悄然無聲的離開了人群。

中午,程思坐在一家快餐店里,卻並沒有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快樂。他相信如果是在四年前,那時候的程思思肯定會歡呼雀躍,把自己身上發生的奇跡告訴自己的父母,他已經能夠想象出自己喜極而泣的那種德性。

但現在,一切都來得太遲了。程思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好像那個當了五年大頭兵的兵哥哥一樣。想好好學習好好鍛煉能提干當上軍官,可辛勤的努力卻一直都付之東流。而當他心灰意冷準備退伍的時候,卻接到了部隊里提干的通知,但這個兵哥哥卻永遠失去了曾經的那份激情。

這可能就是逆反心理吧。

曾經的程思思那麼渴望做一個健全的女孩,可現實一次又一次挫傷了她。她失去了自己的童年,失去了自己的歡樂,也失去了自己的愛情。其實程思思在自殺未遂的那個時候,就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現在讓自己獲得了這個完整的身體,又能有什麼用?當然,它可以讓自己真正作為一個普通人走完這一生,平靜的生活,但那只是身體上的。程思喝下了飲料,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他發現自己看起來挺坦然,原來內心這麼糾結。

無所謂,誰沒有耍性子的時候呢?再說任何一個人遇上了這種事情,都會驚訝一番的吧,程思認為自己的表現算是不錯了。拿起背包重新搭在了肩上,程思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似乎要將這二十年的不快都吐出來一樣。

不錯,這一定是上天對我的恩賜,讓我做一個完整的人。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好埋怨的呢?想通了這一點,程思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回寢室看看那三個家伙現在怎麼樣了吧?當然這種事情怎麼跟他們說,需要好好措辭。

程思在市區里逛了許久,又給自己補充了一些新的生活用品,這才坐車重新回到了磯野大學。

太陽已經快落山了,程思在進寢室樓的時候被門衛攔了一下。隨後程思出示了自己的學生證,門衛才恍然大悟的讓了路。只是以前的程思雖然中性,可也沒今天這麼「女敕」啊?程思的解釋是「老子今天去美容了」。

「我回來了。」程思推開了寢室的門,411的全體成員正在那里打斗地主。三人看了程思一眼,頓時都愣住了︰雖然程思這位人妖帥哥一直很帥,但今天的程思格外的清麗的許多;眾人揉了揉眼楮細看了一下,發現還真是程思。

「我說……程思同學啊,你的身體沒有大礙吧?」李一凡放下了手里的牌,有些擔心的望了程思一眼。程思笑了笑,反手鎖上了門,說道︰「一點問題都沒有,醫生說我的身體很正常。」

魯大海干笑了一下,說道︰「正常……是指哪方面的?」說完後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連忙解釋說道︰「對不起啊,兄弟說走嘴了,別往心里去!」張子涵白了他一眼,隨後湊到了程思的旁邊︰「哎呀,嫉妒死我了!你去做美容了?」

「是啊!」程思俏皮的一笑,拍了拍張子涵的腦袋。張子涵嘟著嘴說道︰「不嘛,你去做美容居然不帶我去,超討厭!」李一凡和魯大海都做了一個抓狂的動作。雖然知道張子涵這個偽娘有萌屬性,可還是不習慣他這樣賣萌。特別是魯大海,表面上很正常,其實李一凡知道他的內心肯定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好了,不開玩笑了。」程思拉著張子涵的手走到了床邊坐下,然後從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體檢報告和彩超。幾人不解的拿了過去,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程思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說道︰「我變身了。」

「嗯?」三人都轉過腦袋盯著他,隨後又望了一眼化驗單,如此反復了幾次,好象都變成了醫學權威人士。「你說你變身了……這是什麼意思?」

「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就發現了,我變成女孩了。」程思說著月兌下了迷彩服,露出了凸凹有致的身材。三人都直直的盯著他胸前的突起,魯大海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唾沫;張子涵用嘴吮著自己的手指靠了過去,企圖模一下,卻被程思重新用衣服擋住了。

「模一下都不給……」張子涵噘起了小嘴,有些委屈地嘀咕了一句。李一凡雖然也想「模一下」確定其真實性,但還是極力的裝成正經人看著體檢報告說道︰「你是說你終于完成了變性手術?不錯,恭喜你!」

尊重每一個人的人生道路,這才是現代人的風範!李一凡同學,你的思想境界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什麼啊,帥哥……思思姐她變身了!」張子涵有些神往地說道,「哇,好神奇啊,和小說里說的一樣!太羨慕你了思思姐,你現在真是可愛死了!」魯大海也點了點頭,說道︰「瞧你把小涵‘妹妹’羨慕的,怎麼就沒把他一起帶上呢……」

「是你羨慕了吧。」李一凡沒好氣的瞪了魯大海一眼,他相信魯大海是非常希望張子涵是個女生的。可現在的問題是……重新望了魯大海和張子涵一眼,又望向了一臉無奈的程思一眼,二人均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嘆息。

智商低的人活著真幸福!

「二位,請停一下!」李一凡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對魯大海和張子涵說道︰「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太扯淡了嗎?一個男人……就算他曾經做過變性手術,但突然之間就變成了真的女人,你們覺得這可能嗎?」

因為有醫院的體檢報告和彩超,程思變身的事實擺在了眼前,不可能有假。在變身的事實存在的時候,李一凡覺得像魯大海和張子涵那樣「噢」「啊」是不對的,應該像自已一樣感到震驚,感到糾結,感到不可思議。

「那老李哥覺得變身這種事情很扯淡嗎?」張子涵撲閃著水靈靈的大眼楮問道。李一凡說道︰「在現實生活中,我認為不可能!」魯大海接著說道︰「那程思同學現在真的變身了,你又怎麼解釋呢?」

「我……」李一凡覺得自己真的想抓狂了,「我這不是想讓大家一起討論嗎?」

「變都變了,還討論個屁啊!」魯大海鄙視了李一凡一眼;張子涵對著程思長吁短嘆,弄得一向淡定的程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李一凡將手里的體檢報告扔在了桌上,發現和這些人說話真是浪費腦細胞。

原本以為李某人的智商就夠低了,沒想到遇到兩個更蠢的。

「其實吧,我覺得大海和小涵說的話也有道理。」程思用手撫了撫被張子涵弄亂的頭發,望向了一臉郁悶的李一凡。「我以前就是心事太多了,把自己弄得特別累。現在我覺得,想不通的事情就別多想了,能變身是我從小的夢想,我想這也是上帝對我的恩賜吧。」

「你的意思是……繼續享受生活?」李一凡發覺程思的話很有道理。想變性想變身是他程某人的事,自己在這里操什麼心?程思笑了笑,又說道︰「就怕我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有一天又把我變回來,那可就慘了。」

「不會的,思思姐這麼好,怎麼可能會慘?」張子涵握著小拳頭,很認真地說道,「況且思思姐和以前不一樣了,你現在有了我們三個拜了把子的好兄弟,沒人再動得了你!就算他要動你,就讓我們三個一起慘!」

「小涵說得對,要慘一起慘,我不信他嗎的上帝有這麼大能耐!」魯大海也說了一句。李一凡听了兩個腦殘室友的話,心里突然有些莫須有的感動,也說道︰「算我一個!」程思听了大家的話,眼楮里有了一點霧氣,說道︰「都是大老爺們,別這麼肉麻行不行?」

「對了……」一听「大老爺們」這幾個字,李一凡的臉上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那思思……以後還和我們住一個寢室?」程思點頭道︰「是啊,我連床圍都買好了。怎麼樣,有問題嗎?」魯大海的喉嚨里再次「嚕咕」一下,說道︰「沒問題!」

張子涵也笑嘻嘻地說道︰「沒問題!」

李一凡望了程思一眼,又望了桌上的體檢報告一眼,說道︰「當然……沒問題了……」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對于「純情」的李一凡來說,能夠和一個「美女」同宿一室,這實在是……上帝的恩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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