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是絕對沒有的。
這玩意還不足以嚇到唐隱夏。
只是沒想到簡竹月其實是有意識,而且還能正常對話的。
雖然說話是有些費勁,听起來讓人很想揍她……
唐隱夏的目光,逐漸凝重起來。
簡竹月果然是一個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啊。
「明明有自我意識,但是洗腦神曲包卻沒有起作用麼……」
從某種程度上,這個現象證明了簡竹月的不同尋常。
要知道,就算是在林淵這個前任天帝,以及許許多多的修士身上,系統的技能也是一如既往的在起作用。
沒有人可以逃月兌技能的控制,包括唐隱夏自己。
明明在上個位面體會過被技能支配的恐懼,如今看到簡竹月似乎完全沒有受到技能的影響,唐隱夏頓時就對簡竹月充滿了警惕。
看到簡竹月似乎又要說什麼的樣子,唐隱夏搶先一步開口了。
「簡竹月,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卻幾次三番想要害我。」
「當然了,你害的人也不止我一個。只要是跟厲安瀾親近的,或者是跟他扯上密切關系的人,你都不會放過。」
「我也沒打算說服一個身心都已經徹底變成怪物的家伙,可是我想問問你,你真的覺得你把我殺了,你就能跟厲安瀾永遠在一起嗎?」
「這是誰給你的自信?你被炸上天以後留下的骨灰嗎?」
「哦不好意思我搞錯了,你現在已經是怪物了,被炸過之後是不會有骨灰的。」
「當然啦,我對厲安瀾是完全沒有興趣的。」
唐隱夏趁著簡竹月說話不利索的功夫,已經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串。
她嘴上沒閑著,手上也沒有閑著。
就在她說話的功夫,十幾柄無需靈氣就能被驅動的代步飛劍,被唐隱夏從空間里抽了出來。
借助從前積攢下來的能量,這些飛劍懸浮在半空中,把簡竹月包圍了起來。
明晃晃的劍尖全都對準了簡竹月,從飛劍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和難以置信的靈氣,讓簡竹月身體上那些渾濁的液體滴落的更快了。
飛劍們組成了一個簡單的劍陣,只要簡竹月有任何的動作,就會被飛劍切碎。
簡竹月已經不是人類,而是半人半妖鬼的存在。
對于這樣的飛劍,她是天然懼怕的。
只有唐隱夏自己心里清楚,這些飛劍也就是樣子貨。
真正要打起來,用處還真就表面上看起來沒那麼大。
可是有牌面,看起來又很強的樣子,這就足夠唬人了。
現在唐隱夏只後悔當時沒有多開發一點不需要靈氣,直接扔出去就能炸的靈符或者法寶什麼的。
實在是她也沒想到,在沒有靈氣的世界里,居然還會有能驅鬼的女主。
主角光環這玩意真是不講武德。
看著簡竹月果然一動不動,唐隱夏心中就有了打算。
「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不……喜……歡……他……」
「你……也……配……評……價……他……嗎……」
唐隱夏听著簡竹月這像是被施了遲緩術的話,險些一口氣就沒喘上來。
「這也太費勁了!你能不能正常說幾句人話?」
「你是故障的AI嗎!就連卷毛狒狒說的話都比你順溜。」
「總而言之,我現在有一個對我們大家都好的提議。」
「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總之我不想跟厲安瀾結婚。你覺得他好是你的事,我可是一分鐘都不想看見他。」
「……」
簡竹月居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她的眼楮很謹慎地盯著周圍的劍陣。
可見她也很清楚自己在劍陣下面是討不到什麼便宜的。
當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簡竹月非常識時務,一句話都不說了。
至于她心里是怎麼想的……
唐隱夏不在乎。
反正大家本來也不是什麼友好的關系。
「看來你的腦子也不全然是有問題嘛。」唐隱夏的語氣里有些譏諷。
簡竹月依然一聲不吭。
于是唐隱夏露出微笑︰「好了,先把我們之間的問題放到一邊……我說,你要不要替我嫁給厲安瀾。」
這下子,簡竹月是真的徹底怔住了。
就連那原本全都是紅色的眼楮,也逐漸變得清澈了起來,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你是說讓我把你殺了,然後披上你的人皮去結婚嗎?」
「這可真是個好主意,嘻嘻嘻嘻……」
簡竹月的說話速度恢復了正常,聲音卻變得更加尖利,仿佛兩塊玻璃在互相傷害。
她捧著臉,上下打量起唐隱夏來。
「雖然你長得也挺一般的,不過這身皮還算是不錯,我比較滿意。」
「嘻嘻嘻……細皮女敕肉的,吃起來一定很美味……」
唐隱夏露出如同在看智障的神情,輕輕揮了揮手。
寒光閃過,屋中仿佛有十幾道閃電劈下。
劍陣運轉起來,簡竹月的四肢、身軀乃至脖子,都被飛劍穿透。
「這家伙果然已經徹底不是人類了……」
唐隱夏眯起眼楮,心中總覺得有些別扭。
總感覺任務里遇到的主角,一個比一個有問題。
以後說不定還會遇到更坑的……
簡竹月依然在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聲。
淡淡掃了她一眼,唐隱夏慢慢露出可愛的笑容。
「你,想吃我?還想穿我的人皮?」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著簡竹月走近。
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唐隱夏白女敕的手掌。
鮮紅的血液瞬間順著刀身滑落在地面上,散發出鮮血獨有的味道。
簡竹月仿佛受到了什麼吸引,竟然試圖沖擊起劍陣來。
鮮血對她的吸引力,仿佛超過了厲安瀾。
唐隱夏卻不躲不閃,直直向著簡竹月繼續走過去。
站在簡竹月身前,少女緩緩舉起被劃破的手,把鮮紅的血滴進了簡竹月張開的大嘴里。
那張嘴密密麻麻長滿了尖利的牙齒,舌頭細長,長滿了倒刺。
當第一滴血落在簡竹月伸長的舌頭上,順著喉嚨滑進胃里,原本還一副可怖樣子的簡竹月,突然發出了前所未有過的淒厲慘叫。
緊跟著,她無法控制地抱住了自己的頭,不顧身上插著的飛劍,就地翻滾起來。
不過幾秒鐘,簡竹月渾身上下都徹底裂開,濃郁腥臭的黑色粘液,從她的傷口不斷涌動出來。
她再也沒有了可怖的樣子,而是如同一塊壞掉的木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