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晚在家等了許久,見家里也不來人,猜想應該沒事了,才把門關上,一家人吃晚飯。
宋亦真也在其中,這幾日,宋亦真都是在俞小晚家吃的晚飯。
秋分看著俞小晚,想說些什麼,又覺得自己沒有發言權,便只低頭吃飯。
邱湫卻是十分高興,他不知道大人的那些事,只覺得宋亦真能過來吃飯,他很開心。
好在,宋亦真都是避著人進來的,不然估計得鬧得滿城風雨。
宋亦真現在不僅教邱湫練字,有時候還會帶著邱湫去山上,跟著他一起打獵。
邱湫屋子里就有宋亦真送的小弓箭,當寶貝一樣藏在屋子里。
日子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王皓成親的那一天,俞小晚頭天晚上,就送去了自己的隨禮。
在那之前,王皓曾跟俞小晚說過,他不忌諱那麼多,讓俞小晚在他成親的那天過來。
但俞小晚還是拒絕了,她不是迷信,只是這些風俗,她還是要遵守一下的。
如今,她醬制的醬油越來越多,買醬油的人也多了起來,縣城里的雜貨鋪也有了她的醬油。
紅薯這邊也結束了,王皓這次賺的銀子遠遠超過了買方子的錢。
俞小晚也跟著小賺了一筆,雖然不多,但也能夠買不少東西了。
隨著她醬油越賣越好,她要醬制的醬油就越多。
這打听她手里頭醬油方子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不少人打听到她之前賣方子的事,都紛紛來詢問她價錢。
想從俞小晚手里把醬油的方子買走,但是俞小晚想得通透,她總不能一輩子都靠賣方子過活。
她會的東西沒有那麼多,方子都賣完了,那她以後靠什麼賺錢,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所以那些找她買方子的人,被拒絕之後,軟磨硬泡不管用之後,漸漸就歇了心思。
而俞小晚在這一個月里,也沒閑著,她跟邱村長租了兩處相鄰的院子,開始了她建醬油廠的路。
她家院子已經放不下大缸,只能再另選地方,租一些空閑的院子,放她醬制好的醬油。
她負責收黃豆,秋分在家把黃豆全都清洗出來,泡好。
俞小晚還雇了江氏兩個兒子,專門過來挑水還有搬東西,一天二十文錢。
等醬油放到大缸里發酵,這兩人就一起把醬油抬去空閑的院子里放著。
所以俞小晚這段時間,忙得也算歡快,沒有人去煩她,她腰包也越來越鼓。
地里的白菜已經種下,就等著過兩三個月收獲。
當她忙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她家門前卻是停了一頂披著大紅布的轎子,車夫在她家門前停下來。
轎子的旁邊,站著一個氣喘吁吁的媒婆,此人姓張,嘴唇上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畫的,一顆黑黑的痣在上面。
轎子一落地,張媒婆就吆喝上了,「接新娘子了,新娘子快出來!」
她們這一停下來,吸引了不少人出來看。
見轎子停在俞小晚家門口,眾人皆是哄笑一聲,開始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喲,這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這俞小晚啊,還是熬不住了,你看人都來到門口接人來了。」
王氏看熱鬧那是一個快,此時朝地上啐了一口,一臉奸笑,「我就說這女人不老實,你們不信!」
俞小晚大清早的,還沒完全清醒,就被門外咚咚咚的響聲吵醒了。
黑子在門內直吠!
秋分拉開大門,一下子就被眼前的場面驚呆了,她愣了一下,問道︰「你們這是干什麼?」
張媒婆看到門打開,她一下子就擠了進去,嘴里嚷嚷開來,「俞小晚呢?這是俞小晚的家嗎?」
秋分被她擠得退後好幾步,她皺著眉頭,問︰「你是誰?找我姐有什麼事?」
她攔著張媒婆,只覺得這人臉上的白粉都快刷下來刮牆了。
張媒婆使勁兒想再進一步,卻是沒法,她只好討好地對秋分說︰「我是劉員外安排來的,姓張,你可以叫我張媒婆,你家俞小晚呢?喊她出來,成親了!」
人群越靠越近,差點就擠進門去了,自然听到張媒婆的話。
王氏竊笑,一臉理所當然地模樣,「我就說嘛!」
其他人臉上更是多了幾分嫉妒,劉員外,能有員外求娶,那過去可是穿金戴銀。
俞小晚一個寡婦,怎麼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秋分一听張媒婆這麼說,當即氣憤極了,她大喊︰「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姐才不會嫁給你們什麼劉員外!」
張媒婆听到這句話不高興了,她一拍大腿,就想教訓秋分。
「你這丫頭說什麼呢?她俞小晚能得我們劉員外的青睞,是她的榮幸,你就說說放眼過去,這十里八鄉誰能有這福氣?」
秋分推了張媒婆一下,「我姐才不稀罕,你別在門口亂說!」
王氏擠進來,殷勤地擁著張媒婆,問道︰「這位貴人,你來接的,真的是俞小晚嗎?俞小晚和你家老爺認得?什麼時候的事?」
張媒婆剛要發火,就踫到王氏問這麼些問題,她回頭看看周圍的人,眼楮一轉,就開口說。
「那可不,我今天就是來接俞小晚的,我們劉員外看上了她,要娶她進府當十六姨娘,我們劉員外就看中了她長得好看。」
秋分跺跺腳,這張媒婆怎麼這麼不要臉,在門口亂說,敗壞她姐的名聲。
她剛要沖上去,一只手卻是被人拉住,她回頭一看是俞小晚。
「姐,你快進去,這人是瘋子!」
張媒婆听到聲音,立馬止了話頭,看到俞小晚,那臉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
「喲,是俞小晚吧?快上轎,別錯過吉時,我們劉員外可是等著你拜堂呢!」
說著,張媒婆就要過來攙扶俞小晚。
俞小晚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張媒婆,見這人一言不合就要上來模她,她忍不住抬腿就是一腳。
張媒婆還保持著身子前傾的模樣,肚子上卻結結實實挨了一腳,她被踢得往後倒在地上。
剛剛看熱鬧的人立馬分散開,只有王氏湊得太近沒躲過去,被踢飛的張媒婆當了肉墊。
「哎喲!」王氏的慘叫。
張媒婆捂著肚子從王氏身上起來,她邊揉肚子,邊指著俞小晚,「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