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嗎?」宋亦真扒拉著衣服,見俞小晚不說話,他追問道。
俞小晚退後幾步,把頭偏到一邊,「看到了,你先把衣服穿好。」
「那你會對我負責嗎?」宋亦真可不想跟俞小晚撇清關系,見俞小晚不讓他負責,他就只能逼她了。
俞小晚听到聲音,轉過頭來,說︰「咱們冷靜一段時間吧,你讓我好好想想,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心里很亂。」
宋亦真對這個回答很失望,但他也知道這個事情急不來。
「行吧,但是你得給我個期限,不能你說冷靜,就一直冷靜下去。」宋亦真只能這麼說。
「三個月吧,到時候咱們要是還有緣分,那就繼續。」
說真的,俞小晚心里並沒有多少談戀愛的想法,也沒想成親。
「太長了,一個半月。」宋亦真將這個時間對半。
「三個月,一天都不能少,如果你不同意,那現在咱們就斷。」
俞小晚突然想起,宋亦真說自己只有幾年的壽命,難道她要在繼邱大郎之後,再次守寡?
宋亦真見沒得商量,只好收起之前決絕的態度,答應下來。
「行,三個月就三個月。」
「那你可以出去了嗎?」
俞小晚可不想今天晚上跟宋亦真睡在一個屋,昨天只是個意外,哪里能這麼坦然就睡在一起。
宋亦真輕哼一聲,苦笑道︰「你就這麼討厭我?」
俞小晚張了張嘴巴,看見宋亦真臉上悲傷的表情,她感覺自己傷人的話不忍心說出口了。
「你誤會了,只是夜深了,我想睡覺了,你在這我睡不著,而且冷靜的時候,我希望我們能保持一下距離。」
「那我先走了,你要好好想,我等你的消息。」
等宋亦真一走,俞小晚立刻把門給關上,反手鎖了門。
「呼——」
面對他的時候,鬼知道她心里有多緊張,就差腿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的原因,她感覺在宋亦真面前,她的心跳在不斷地加快。
幸好沒有臉紅,要不是丟人死了。
俞小晚吹滅蠟燭,跑到自己的被窩里,站了這麼久,手上都冷透了。
她搓搓手,在被窩里哈氣。
夜里,俞小晚怎麼也睡不著,在被窩里翻來覆去的,滿腦子都是宋亦真的身影。
在這個時候,她更睡不著了。
閉著眼楮,俞小晚迷迷瞪瞪到凌晨才睡著。
……
天亮之前,俞小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夢到她騎著一條黑色的蛇,來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這里干旱極了,一棵樹都沒有,她坐在大蛇的身上,嘴里、眼楮里,都是沙子。
她拼命用兩只手捂住眼楮,結果非但沒有掉下去,還穩穩當當的在沙漠之間穿梭。
俞小晚回頭一看,蛇的身體扭來扭去,速度很快,過去的地方很快就成了一條小河。
河水沿著他們走過的路,一直在向他們涌過來,
水越來越多,漸漸能有一人那麼高。
俞小晚越回頭去看,越心慌。
她嘴里大喝︰「快跑!快跑,發洪水了!」
然而這大蛇好像听不懂俞小晚話一樣,速度反而降下來了。
俞小晚急得腦門上都是汗,她忍不住掐了大蛇一把,卻發現這大蛇突然不見了。
而她,也突然掉了下去。
俞小晚閉上眼楮尖叫,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卻沒想這時候被一個龐大的身軀接住,頭埋在那人的懷里。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俞小晚有點懵,她抬起頭來,瞬間嚇了一跳。
只見這個人頂著一張堪比女人還好看的一張臉,笑得一臉純良。
俞小晚目光注意到此人眼角的淚痣,她呆了呆,好像有點熟悉,但是她想不起來了。
就在俞小晚想不起來的這個當口,這人緩緩開口了,「小晚,我喜歡你,你什麼時候對我負責呢?」
負責二字,在俞小晚腦海里無限循環,她頓時嚇得像要魂飛魄散一樣。
俞小晚連連後退,一邊退一邊大喊︰「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男人哪里能讓俞小晚逃,這會兒俞小晚就看到,這男人變換成了無數個,每個都在張口。
「什麼時候對我負責?」
「對我負責!」
「對我負責!」
「負責!」
就像念經一樣,平安八方都是他,俞小晚感覺自己頭疼得厲害,她拼命揮趕著這些人影。
「滾!滾啊!別再喊了!」
俞小晚這時候突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她朝著虛空砍去,卻無法砍到他們,菜刀在他們身邊劃過!
「不要!不要!」俞小晚痛苦地閉著眼楮吶喊。
門外秋分緊張地在外面呼喊︰「姐,你怎麼了?姐!你怎麼了?」
俞小晚瞬間睜開眼楮,頭上滿是汗水,她睜著眼楮,一時之間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秋分听不到俞小晚的回應,她繼續拍著門,「姐,你在里面怎麼了?」
俞小晚坐起來,捂著額頭,說︰「沒事,我做噩夢了,你不要管我,我休息會兒。」
「哦,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再睡一會兒,我煮好早飯了,現在送弟弟去學堂。」秋分在門外大喊。
俞小晚有氣無力地說︰「你去吧,帶他去。」
秋分得到回應,這才去客廳帶著邱湫走出去。
俞小晚起來,她打開門,蘇廚房打了熱水洗臉。
這個奇怪的夢,讓她心有余悸,唉,嚇死人了。
受宋亦真的影響,做了這樣一個夢,俞小晚感覺自己都要虛月兌了。
她舀水默默清洗著臉,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江氏一大早就來了俞小晚家,見門虛掩著,她邊進來邊喊︰「小晚在嗎?」
俞小晚伸頭去看,原來是江氏「在的,江嬸你吃過早飯了嗎?在我家吃點吧?」
江氏哪里能吃俞小晚的東西,她連忙擺手,「我吃過了,早早吃過才來的,你自己吃。」
俞小晚端著東西,兩人一起去了客廳。
江氏一坐下來就問︰「小晚啊,你們家來親戚了?」
俞小晚磕雞蛋的手一頓,說︰「是啊,昨天來的,我去接的她。」
江氏比較感興趣,她追問道︰「是哪家的?」
村里人議論紛紛,江氏听了很多版本的,最奇怪的一個,就是有人覺得是俞小晚去縣城撿的人。
江氏心想應該不會,誰會撿人回來,那不是多了一張吃飯的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