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憐的李氏,就連死了,俞氏也只關心,能不能拿到銀子,根本不關心她的死活。
俞小晚回到家的時候,邱湫已經去學堂了。
江氏在俞小晚家,替她守著家。
江氏看到俞小晚回來,關心地問道︰「怎麼樣了?見到她了嗎?」
俞小晚有點恍惚,她栓好騾子,在發呆。
江氏又問了一遍,「怎麼樣了?」
俞小晚回過神來,說︰「死了,李家的人在處理,估計一時半會也得不出什麼結果來。」
江氏听了,心里有點難過,畢竟也是在村里接觸過的,十來二十年了,就這麼沒了。
「沒想到是真的,我還以為是別人說謊的,唉。」江氏嘆氣,她想到邱湫,問道︰「那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小豆丁?」
攤上這麼個娘,也真是夠了,江氏心里想道。
「先不說吧,他還小,我跟他說他也不一定明白,等他以後長大再說吧。」
最難的,就是怎麼跟邱湫說起李氏,有這樣一個娘,他以後該怎麼面對。
「也是,他還這麼小,就要去面對這些,對他來說確實挺殘忍的。」江氏面露不忍,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嗯。」俞小晚淡淡回了一句。
「那你以後是怎麼打算的?她已經死了,你以後也可以不用老為他們家打算,畢竟人家正經的娘都什麼也不管,就嫁了。」
江氏挺為俞小晚可惜的,年紀輕輕就守了寡,自己一個人打拼,還供著邱湫去讀書。
俞小晚沒有回答,她說道︰「我要先去找村長,再談談接下來的事情。」
江氏一喜,覺得俞小晚可能想通了,但是她覺得她不能著急,撮合俞小晚和她兒子的事情,要往後拖拖。
「那你先去吧,我在你家再幫你看一會兒。」
「不用了,江嬸,麻煩你一個中午我已經過意不去了,你回家去忙你的去吧。」
江氏沒想回去,但是看俞小晚的狀態,明顯不想多說了,她只好答應。
「那行,你有什麼事,記得來找我。」
就這樣,俞小晚去了邱村長的家。
邱村長也正等著俞小晚,他也想知道,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
俞小晚一來,邱村長在自家院子里頭,站了起來。
他關切地問︰「怎麼樣了?」
俞小晚︰「去世了,我婆、李氏的家人在陳家村,我去了一趟就回來了。」
邱村長抽了一口旱煙,他把煙桿一遍又一遍敲擊著凳子,咳嗽了幾聲。
「唉!」
好像除了嘆氣,邱村長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我想,以後小豆丁的話,就待在我家吧,不用去別人家了。」俞小晚在邱村長發愁的時候,說了自己的決定。
跟小豆丁相處這麼久,俞小晚是有一些感情在里面的,她不忍心看小豆丁成為孤兒。
以後就讓她來養著小豆丁吧,反正也吃不了多少東西,跟她做個伴也行。
李氏沒走之前,俞小晚的打算,也僅僅只是照顧他們三年。
但現在李氏走了,她也就沒什麼顧慮了,也許這就是李氏一開始就打算好的,就等著她來接盤。
邱村長坐下來,他沉默許久,有些不確定,「你確定?不會後悔?」
邱村長不放心,他總覺得不可能會這樣,畢竟李氏一個親娘都做不到,這麼守著兒子過後半生。
俞小晚現在年紀還小,保不齊哪天就嫁人了。
「我確定,至少我有一口吃的,就不會缺得了他。」
「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他們家也不知道前世修來什麼福分,能娶到你這樣的兒媳婦。」
邱村長夸贊著俞小晚,他遺憾地想,為什麼俞小晚不是他的兒媳婦或者孫媳婦呢?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村長,你有空的話,幫我跟他們說一下,下個月不用去接小豆丁了。」
邱村長應著,他心道,那幾家人巴不得不去接小豆丁,多出一個人吃飯,也就只有俞小晚不介意了。
俞小晚走出了邱家,她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走著,俞小晚就走到了宋亦真教書的地方。
屋子里朗朗的讀書聲,雖然口齒不怎麼清晰,但是還是能听得懂的。
俞小晚透過窗戶,朝里面看去。
宋亦真一身青衫,站在上首的桌子旁邊,他拿著書,一遍又一遍地念著。
他念一遍,底下的小孩子跟一遍。
俞小晚目光在這些孩子中間穿梭,定格在端端正正坐在中間的邱湫身上。
此時的邱湫,正一臉認真地跟著念書,一雙眉毛因為緊張,折了兩折掛在眼楮上方。
宋亦真敏銳地注意到有人在窗外,他雙目看去,遠遠瞧見俞小晚的身影。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書本,對底下的小孩說︰「你們把剛才念到的字,好好再讀幾遍,我先出去一趟。」
底下的小孩一听到宋亦真要出去,心里默默高興,裝模作樣地拿著書本讀書。
宋亦真走出去,來到俞小晚的身邊,小聲問道︰「回來了?」
俞小晚點點頭,兩人慢慢走出去。
離得遠了,宋亦真問道︰「你出去干什麼去了?事情可是解決了?」
他因為要教孩子們寫字,時間又有點緊迫,還沒抽空從暗衛口中得知俞小晚的消息。
「處理好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去看看。」俞小晚故作輕松地說。
宋亦真緊盯著俞小晚,「確定?」
俞小晚點點頭,說︰「我還沒謝謝你,這麼照顧邱湫呢,改天我請你喝酒。」
她不喜歡酒,但是印象中,大多數人都是十分喜歡酒的,可以請宋亦真喝。
宋亦真背著手,笑得如沐春風一般,「好啊,我等著喝你給我買的酒,什麼時候?」
俞小晚想了想,說︰「等我去縣城的,去給你買,你想喝什麼酒?」
她對酒不在行,這里又不是現代,她想不到能買什麼。
宋亦真︰「隨你買,我都能喝。」
「那成,等我買回來,跟你說。」
「好,那宋某人就靜候佳音了。」
「你倒是一點不客氣!」
「哈哈,過獎了。」
他其實,只是想喝俞小晚給的酒,好與壞,又有什麼差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