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晚笑了笑,說︰「哪的話,江嬸太客氣了。」
江氏︰「小晚啊,你以後準備怎麼辦?」
俞小晚一愣,「您說什麼怎麼辦?」
好好的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俞小晚感覺到詫異,江氏一般不會問她這些。
江氏想到俞小晚婆婆李氏,她邊說邊嘆氣,「也不是我說,就你那個婆婆,唉,不提她,你現在這樣,就沒想過以後為自己打算打算嗎?」
俞小晚說道︰「目前還沒有想法,我只想好好賺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她現在還在孝期,哪里能為自己準備什麼,好好賺錢吧,有了錢,以後就什麼都有了。
江氏支支吾吾,「那個,那你以後要是想找個依靠的話,我這倒是有個好人選,他也能等,就是不知道你的意思。」
原來是想給她做媒,俞小晚知道年紀大的女人都喜歡給別人做媒,像將是這樣的年紀,同樣也喜歡給人搭線。
可能江氏也是真的關心她,所以俞小晚並不生氣,「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只想好好賺錢,您說的那個人,還是不要讓他等我了,不值當。」
江氏勸說道︰「小晚啊,女人還是應該有個依靠,那樣才有個奔頭,不然等你老了之後,別人都兒孫滿堂了,你自己孤身一人,老了以後誰照顧你呀。」
俞小晚並不覺得自己孤單一人有什麼不好,老了之後沒有人陪伴那就沒有唄,無所謂。
至于兒孫滿堂什麼的,她也不在乎,如果只是為了這個就嫁人,那大可不必。
至少現在,俞小晚並不想急著找。
「這個以後再說吧,我現在還在孝期,江嬸你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己的,更不會說為了誰辛苦守一輩子。」
見俞小晚對以後的事前有所規劃,也不像會為了邱大郎守寡一輩子,她也就放心了。
都是女人,江氏也知道女人的不容易。
她感嘆一句︰「唉,大郎要是現在還沒去該多好。」
俞小晚面上沒什麼變化,心里可沒這麼想,邱大郎要是沒去,她現在估計在和邱大郎鬧合離了。
畢竟她不是原主,也不知道原主喜不喜歡邱大郎,不過想也知道,不可能喜歡的。
整天面對一個陌生的男人,還要和他同房,邱大郎如果沒去,都能把她郁悶死。
她也不是希望邱大郎死,就是不適應而已。
之後,像是感覺到俞小晚並不想說話,江氏也不再說話,她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當中。
她還不知道俞小晚買了四畝田,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俞小晚。
不過後面回去就會知道了,畢竟一個村子,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俞小晚倒是沒有江氏悲觀,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賺錢,買田,買地。
回到邱家村之後,俞小晚和江氏分開,她推開自家的大門,把騾子牽進去,之後接著搬東西。
搬完東西,俞小晚給騾子喂草料,黑子看到俞小晚回來,高興極了,尾巴都快搖斷了。
俞小晚繞過它,去看了它吃飯的小盆,里面吃的東西都舌忝得干干淨淨。
她拿出今天便宜買的包子出來,遞給黑子吃。
黑子頭點著地,示意俞小晚把包子放在盆里。
俞小晚把包子扔進去,黑子才開始吃了起來。
她才剛回來不久,東西剛剛搬下來,就有人拉著車,推過來賣紅薯了。
俞小晚一看,是村里的人,這幾天去地里刨紅薯的人比較多,來賣的人也多。
她讓他們在院子里等一下,去屋里拿出稱出來,給他們稱紅薯。
來的人,得有十幾個吧,不過手里頭的紅薯都不多,估計是沒舍得拿好田種紅薯的緣故。
俞小晚一一給他們收了紅薯,後面又來了一波人,是楊家村的,為首的人是楊明慧。
小姑娘一來,就抱著黑子使勁兒模著,黑子也認出了她,一個勁兒搖尾巴。
楊家村的人都拿扁擔挑著紅薯過來,有的背簍里還挑著紅薯。
一群人,面黃肌瘦的,見到俞小晚,上前來小心翼翼地發問︰「請問,這還收紅薯嗎?」
「收!」俞小晚麻溜地走過來,讓他們把紅薯放下來。
他們听到俞小晚說收,個個喜出望外,「收就行,我們害怕你不收了,來的時候心里挺不安的,明慧這丫頭一路上勸說我們好久。」
俞小晚瞥了和黑子玩耍的楊明慧一眼,說道︰「收的,肯定收,只要你們有,我都收,你們村其他人要是有紅薯,你們幫忙通知一下。」
楊明慧得意極了,說︰「我就說肯定收吧,我們家都賣過一次了,等明天,我爹還會一起過來呢。」
楊家村幾人咧著嘴,笑得合不攏嘴,「明慧丫頭厲害,多虧了你啊。」
稱完紅薯,楊明慧就跟著楊家村的人回去了,俞小晚等了許久,見沒人再來,她就把自家的大門關上。
晚上沒有想吃的,菜也沒買,那天弄的紅薯渣還有一些,俞小晚拿去喂了雞。
晚飯她也不想做,就隨便煮了幾個地瓜,把肚子填飽就不再動彈了。
她坐在院子里,仰頭看著月亮,黑子在她的腿旁邊,安靜地待著。
俞小晚呆坐著,突然想起來,明天就是李氏要帶著小包袱去陳以權家的日子,她郁悶了。
越想,她越覺得郁悶,就拿出來刀,反正這刀也不鋒利,趁機磨一磨。
她坐在院子里,冰寒著一張臉,在月亮底下,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磨著刀。
不知道的人,如果看到這樣的情景肯定會嚇一跳。
剛到屋頂上的宋亦真就看到俞小晚在面無表情地磨刀,嚇得他差點腳崴。
黑子警惕地抬起頭,朝屋頂叫喚。
汪汪汪!
汪汪汪!
「我家屋頂這麼吸引你?」
俞小晚轉過身,手里拿著刀,冷冷地凝視著屋頂上的宋亦真。
別以為她不知道,那天宋亦真在她家屋頂坐了很久,也不知道屋頂有什麼吸引力,讓宋亦真這麼執著。
黑子還在朝宋亦真狂吠,汪汪汪!
宋亦真撇撇嘴,被發現了,真沒勁兒,好好的,養什麼狗啊。
還有黑子,他都給它好吃的了,還出賣他。
宋亦真從屋頂跳下來,穩穩當當地站在俞小晚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