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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賦少的選擇,春秋河上公

海島木屋籬牆小院內。

當啷∼

秋水伊人手中的落魂劍,瞬間月兌手驚落于地!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子,那稜角分明的熟悉面孔,還有額角一印依稀可見的淡紅胎記。

一切都是那麼相似,都是那麼的讓人魂牽夢繞。

秋水伊人激動得飛身近前,一把抓住了不知所措得甚至都有些慌張的木閆邪,期盼的呼喚著︰「師兄是是你嗎?伊人知道一定是你,對嗎?」

望著眼前激動萬分卻素不相識的女子,木閆邪眉頭凝動,仿佛又覺著好像無比的熟悉。

伊人見他沉默不語,無數日夜等待已化做熱淚盈眶劃過了臉頰。

一滴飽含淚水低落在他的手指間,是那麼的滾燙。

見得眼前女子落淚,他不知為何心頭如被刀絞,竟莫名的生出愧疚之感,側過頭去,不再也敢去看眼前的女子。

心中仿佛有個魔咒般的模糊聲音一直在耳畔纏繞!

‘不負青雲,卻負卿,今生來世無顏再相見。’

剎那間,他似瘋了一般掙開了震驚失色的秋水伊人,抱住頭痛欲裂的腦袋,跪倒在地痛苦申吟︰「不住口你住口啊,不要再念了!」

他不斷地敲打著自己的頭,自問自責著︰「無顏相見,無顏、無顏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折磨我!我我到底是誰?」

一聲嗔喝之下,其周身竟迸現凌厲無匹的劍氣,紊亂縱橫如潮,似乎夜色都變得越發的暗淡,那身後潭水都為之驚爆沖天!

秋水伊人見了眼前無比熟悉的劍氣,是又驚又喜,已激動的撲上,緊緊地抱住了痛苦不堪的木閆邪︰「師兄,伊人知道一定是你伊人不怨你、不怨」

一霎佳人懷,無數碎片記憶似漫天飛濺的潭水般沐灑心頭!

此刻他本該空蕩蕩的腦海中仿佛想起了什麼,隨之不再掙扎,也不再自問自責。

不久之後,秋水伊人那不願松開的雙臂中,傳來了久別的、熟悉的輕喚聲︰「伊人」

她瞬間喜極而泣,松開雙臂,看向了眼前似乎以恢復冷酷模樣的木閆邪︰「師兄,你想起來了?」

木閆邪望著眼前的佳人,微微點頭,隨即伸手將其臉頰上的淚水抹去,露出一抹略顯僵硬的愧疚笑容︰「好像做了一場夢,又像過了很久。」

秋水伊人激動點頭︰「嗯嗯,已經一甲子了。」

「甲子?你等了六十年!」

伊人搖頭微笑︰「我說過,哪怕百年、千年伊人都等你,六十年不長、不長。」

見此刻的大師兄神色恍惚如在夢中,她好奇的問道︰「師兄你還記得什麼?」

木閆邪愣神抬頭,微鎖眉頭︰「依稀想起一些,青雲雲,雲劍南?」

「嗯。」秋水伊人見大師兄還記得那無塵浪子,頓時歡喜︰「對,你們都是青雲客卿,當世翹楚,還有呢?」

木閆邪愣愣的點頭,接著道︰「洛洛?」

「洛羽!」秋水伊人連忙激動的提醒︰「是五行宗宗主,天機道子洛羽。大師兄你能回來,就是洛道子將彼岸花靈給了你」

「我」木閆蹙眉搖頭,似在努力回憶著︰「我不記得了。」

如今木閆邪再生歸來,秋水伊人已是萬般歡喜,哪還奢求更多?

她緊握著木閆邪的手,生怕他再次離去,連忙寬慰道︰「無妨無妨,祖父和洛道子都說過彼岸花靈能護人魂魄,采天地精華孕育而生,待師兄身上的彼岸花香完全散去後,應該還能記起一些吧。」

說到這兒,院中草棚下傳來了風雷的叫喚聲。

她聞聲看去,隨即又奇怪的看向四周︰「誒∼風雷明明在這,祖父呢?」

木閆邪似乎還在思索中,隨口道︰「好像說有煞氣,離開了。」

「煞氣?」秋水伊人微鎖峨眉︰「山海如今清平,哪來的煞氣?」

「伊人」

木閆邪的聲音想起,秋水伊人關切的看來。

只見他面露愧疚道︰「我想我想去看看師尊。」

秋水伊人瞬間一怔,顯現一霎黯然神傷之色,隨即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點了點頭︰「嗯∼待師兄先換身衣物,洗去風塵,伊人陪你一起去。」

于是二人便向院內走去。

可就在此時,小院十余丈外劍陣空間陡然波動喑鳴如海嘯,隨即‘嗖’的一聲,一道殘影已踉蹌著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祖父!」

秋水伊人驚訝失聲。

因為眼前殘影漸漸凝實的老者正是河上公。

不過,此刻的河上公可謂虛弱至極,其左臂已然不在,那可怖的傷口處竟成石化之狀,正詭異的蔓延至大半身軀!

其衣襟破裂的胸口處盡皆石膚覆蓋,衣擺碎裂,隱隱可見左腿已僵直成石雕,更有絲絲戾氣詭異的升騰而出!

最關鍵的是他的額頭處,正插著一把醒目半入的星芒流影狀小劍,面色已然慘白如紙。

「陰煞戾氣!」

秋水伊人見了那漆黑的戾氣,此刻已沖上前來,可謂心急如焚︰「祖父您您這是怎麼了?」

話未說完,河上公已抬手制止,目光落在了木閆邪的臉上︰「看來,你記起一些了。」

見木閆邪驚愕不明的點頭,河上公也不等其開口已欣慰點頭︰「好,好啊!天不棄我秋水啊!」

說罷,他便望著神色關切的二人直言道︰「我啊只剩一個時辰了,你們不用問,也不用說,只管听,只管做。」

二人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可祖父發話,他們也只得听從。

河上公看向了他們,伸手喚道︰「來∼都隨老朽進屋。」

二人連忙扶著傷重的河上公,向屋內走去。

不多時,屋內劍氣呼嘯,周遭天地色變,且伴隨有木閆邪撕心裂肺的痛苦沉吟聲!

近一個時辰後,院歸寧靜,那淒厲的嘶吼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不多時,一位滿面褶皺、形同枯骨的白發老者已無力地坐在了潭水邊,那渾濁雙眸正靜靜地望著倒影月光的水面,佝僂著風燭般搖曳的老邁身軀,耷拉著腦袋,喃喃著︰「他能得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說著他拿出一塊令牌,交待道︰「待他醒來後,他啊就是我秋水的宗主了。」

身旁跪坐的秋水伊人含淚,雙手接過宗主令牌︰「祖父,您?」

河上公轉過頭來,雪白的亂發下,眼窩深凹,臉頰上石化正緩緩覆蓋蔓延,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抹去伊人臉頰上的淚水,愛憐道︰「伊人啊祖父對不住你了,沒時間替你們補一場大婚,莫要怪」

「不不,伊人不怪祖父不怪」秋水伊人含淚搖頭。

此刻,河上公已仰頭看向了雲端顯現而出的殘月,他似在生命最後的一刻回憶著一生的點點滴滴,漸露笑容

「我道意還深,潭銀閱倦冷;嬋娟應我出,休笑霜發路。流年老盡,漫垠長、除卻桑殤;平生劍往,一時分蹉離愁。萬古千載道春秋,唯我秋水河上公哈哈哈」

深藍的夜空中,一顆流星劃破天際,老者滄桑的笑聲戛然而止!

殘月銀輝下,潭水之畔已多了一尊抬頭望月的佝僂老者石像。

女子哀傷哭泣聲隨之響起。

繼五行劍仙蕭在天之後的第二位玄大乘尊者,秋水宗老祖河上公隕落于東

海孤島

東海之極,如墨冰封崩解,瀚海漸歸星月幽藍。

此刻,在這瀚海之上,正踏水而立三人,可不就是那氣喘吁吁的洛羽、丹老和依舊目空一切的賦少,而墨靈聖主已不知所蹤。

就在不久之前,洛羽和丹老本與墨靈聖主僵持不下之際,賦少竟突襲丹老!

可就在墨靈聖主以為賦少是選擇與他合作之時,賦少卻突然劍鋒一轉,一舉助洛羽二人攻向了他!

顯然,這是賦少故意先表現出難以抉擇的假象,從而先迷惑墨靈聖主。隨後再以攻擊丹老打消其心中疑慮,好叫其放松警惕。

因為,墨靈聖主在幽冥界中已知賦少一直想奪佔洛羽的道基,自然不會在得到之前冒險傷其性命。而賦少若是選擇直接攻擊洛羽,那墨靈聖主定然起疑。所以選擇攻丹老,造成打破平衡的假象,這才是明智的選擇。

果然,墨靈聖主在見得賦少突襲丹老的一瞬間,便放松了一霎心神。而就是那一刻的心神變化,卻被賦少瞬間抓住,從而一舉突襲成功。

與此同時,丹老和洛羽也乘機傾盡全力發難真可謂成乘你病要你命!

如此,遭受重創的墨靈聖主只得暫時隱忍退去。

此刻,洛羽看向正沖著他傲然含笑的賦少,道了聲︰「多謝了。」

賦少則輕哼了知︰「不用謝,等價交換而已。」

洛羽自然明白賦少口中的‘等價交換’是指什麼。

他點了點頭︰「魔頭恐逃遁北地,我需前往天之橋和星門察看,待事了自會」

話未說完,賦少已伸手制止︰「那是你們的事,本少會在老地方等你。」

洛羽不假思索地拋出了一塊令牌︰「去無過山吧,那清淨。」

丹老頓時面露震驚之色!

要知無過山可是重地、禁地,而賦少的身份又極為特殊,洛羽為何要叫其獨自去無過山?

賦少則看向了手中令牌,笑道︰「你倒是好算計。」

洛羽卻道︰「對你也有好處,去了就知道。」

賦少不再多言,已轉身一步消失而去。

見此,丹老這才疑惑道︰「少主啊,你怎叫賦少去無過山?且還是一人!」

洛羽則笑道︰「正是因為無過山是重地,內有道音池,還可通昆侖域,所以才需要一位擅守的強者坐鎮不是?」

聞此,丹老一愣,隨即呵呵而笑︰「師兄陣道無雙,的確是不二之選。」

正如丹老所言,無過山乃重中之重,墨靈聖主如今重現山海,說不得會去破壞道音池,或者從山巔進入昆侖域。

昆侖域一旦崩潰,那山海也就徹底暴露在天外虛空中了。

所以,無過山不得不留人鎮守。

而賦少一人之力雖然斗不過墨靈聖主,但其陣道卻是無雙,魔頭要是真有此念,抵擋一時還是可以的。

至于賦少會否在無過山巔搞風搞雨,這其實不大可能,因為以他的智慧一沒有青竿,二自然也不會做自毀長城的事。

所以,賦少在無過山巔,只有百利而無一害。

再者,道音池畔有洛羽參悟的‘果實’,如此有那留有識念的令牌賦少定能發現,這樣也算自己坦誠相待了。

而如今,墨靈聖主遭受重創敗逃而去,加之其在山外虛空定也消耗不少,想來暫時也不會出來興風作浪。

但也不得不防。

想到此處,二人已向天之橋趕去。

不久之後。

正如洛羽和丹老所料,魔頭並沒有再沖擊天之橋壁壘,而那些死衛更隨之銷聲匿跡,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為了以防萬一,洛羽特意留丹老坐鎮天之橋,進一步加固大陣。

而自己則帶著霸波兒和阿奴,前往影州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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