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薄井二人組的離去,雅昭也是淡然一笑,從旁側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三把刀,挎在腰間,踩著樓梯慢悠悠的下樓。
他自然也不會只是歇著,葦名主城的正門,守門人的職位可還少了空缺,他就在外面等著就行。
……
葦名眾與高層暗中開始了行動。
赤備軍也在密謀著一切。
泉江皓月與一些葦名眾,開心的喝著小酒,載歌載舞,好不快活。
「哈哈哈哈,從內府的副帥職位,變成了我們的陪酒客,你還真是有本事啊,皓月。」
一個喝多了上頭的葦名眾,打著酒嗝,滿身酒氣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口無遮攔,言語中滿是嘲笑的意思。
周圍的葦名眾也是大笑幾聲,進行了口頭上的調侃。
可以看得出來,他們也並不是真心想要與對方交朋友,只是覺得跟一名前赤備大將坐在同一個酒桌上,以平等甚至是優越的地位去講話,覺得倍有面子!
泉江皓月笑容溫和,也並沒有氣惱什麼,以卑微的身份去平等交流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我僅僅只是一個待罪之身的普通人罷了,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得到一心大人的重用。」
「一個擁有武士大將戰力的普通人麼?你還真是有夠謙虛的啊。」
葦名眾又是拍桌鼓掌的笑了幾聲。
其中一個灌了一口酒水,醉醺醺的說道︰「你放心好了,你可是個人才啊,我與雅昭大人的一位親信近侍相熟,他是藤原寧次大人的下手,也算是雅昭大人的直系手下,現在的葦名眾里誰不知道除了一心大人外,雅昭大人就是權位最高的人,有那位大人作為靠山,在內部里一切行事也都很方便。」
打了個酒隔,吹噓道︰「改天我就讓那位親信給你安排一個職位,也不需要像新人一樣從最底層干起,只要你好好干,甚至是在未來與那些內府雜碎爭斗的戰場上,立下大功,絕對會東山再起的!」
「那真是麻煩你了。」
泉江皓月也露出驚喜的虛偽笑容,與其踫杯,仰頭一飲而盡。
將杯子放在了桌面上,唏噓道︰「其實能不能得到雅昭大人的認可,作為靠山,根本不重要,因為我現在已經沒有那種野心了。」
葦名眾一听這話,皆是面露詫異。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泉江皓月偽善的一笑,「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就挺好的,葦名眾待人也都挺和善的,放下了以往的權勢,一身輕松,什麼都不用去想,我越來越喜歡在這里生活的日子了。」
葦名眾對視一眼,面色古怪,「那你還真是明悟了了不起的大道理啊。」
「我們就不行了,只是普通的俗人一個,還是想要追求聲望與名利。」
「是啊,我還想著取一個漂亮妻子呢。」
一人接著一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緊接著又有人感慨道︰「如果你們赤備軍都抱著這種態度,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人造反被殺了。」
「是啊,說起來也是挺可惜的呢,不過可憐之人,也必有可恨之處……」
泉江皓月微微一笑,低垂下頭去,眼神中也透漏著了陰狠的冷意。
「不說那麼多了,喝酒喝酒!」
又有人嚷嚷著舉起了酒杯。
泉江皓月也笑呵呵混入其中。
不多時,所有人都醉了。
泉江皓月看著一個趴在桌子上的葦名眾,關懷備至的推了推肩膀,小聲呼喚道︰「野田君?野田君?你該去天守閣藏書閣換班了,醒醒啊野田君……」
葦名眾嘟囔了一句,換了個姿勢,依舊趴在桌子上酣睡著。
「你說什麼?大聲點,我听不見。」
泉江皓月面露驚詫,又呼喚了幾句,用力推了推,卻依舊是得不到回應。
「原來如此,你是想讓我替你換班麼?這還真是難為情啊,畢竟我可是沒資格去天守閣的……」
泉江皓月呢喃自語,也看向了對方腰間的一串鑰匙,眼神也變得火熱貪婪。
伸手從對方的腰間取下鑰匙串,露出了一抹笑容,拿起了旁側的武士刀與甲冑,還有一頂陣笠,起身而立。
瞥了一眼東倒西歪的眾人,穿上甲冑,戴上了陣笠,神色充滿了淡漠。
走了出去,反手鎖上了房門,光明正大的朝著天守閣樓走去。
沒多久,他就在路上踫到了巡邏的一隊葦名眾。
「什麼人?」
葦名眾面露警惕,手中提著燈籠。
泉江皓月壓低了帽沿,面不改色的對答如流,「我是天守閣藏書閣的替班武士,野田榮次,現在要去換班了。」
「原來如此,你是喝酒了吧?」
葦名眾神色緩和了許多,又進行了一些質問。
「是的,藤原寧次大人以升職的名義,召集我們一些人進行了酒宴,不過我並沒有喝多,現在趕過去也還來得及。」
泉江皓月早就為自己想好了對策。
「原來是藤原寧次大人麼?」
葦名眾恍然大悟,也沒覺得哪里有問題,點了點頭,「雖然執事時沒有說過不讓酗酒,但以後還是不要再犯了,趕快過去吧,不要耽誤了事情。」
「明白。」
泉江皓月點了點頭,快步的與之錯身而過,繼續朝著天守閣樓走去。
幾名葦名眾目送著他的離去,繼續朝著前方巡邏,卻突然踫到了從天而降的一只貓頭鷹,心中頓時一驚,「梟大人麼?」
對視了一眼,難不成是有事要發生?
梟瞥了他們一眼,語氣淡漠道︰「你們提前做好去天守閣救火的準備吧,還有,不要太過聲張,容易打草驚蛇。」
「明白了。」
葦名眾對視一眼,神色肅穆起來,也沒有過多的去詢問緣由,立即開始行動。
梟也再次隱入了黑暗。
泉江皓月一路順利的通行,抵達了天守閣樓,其中並沒有再踫到過巡邏隊伍,過程甚至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輕松許多。
「他們竟然這麼松懈麼……」
泉江皓月略有遲疑,雖然有些想不明白,但他卻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低垂著頭,與兩邊的守衛匆匆打了個招呼,走進了天守閣樓。
依舊是非常輕松的過程,他也立即朝著樓上的藏書閣走去。
來到了一處長廊拐角處,貼在牆上,探出腦袋凝視過去,便看到了兩名守備,隱約還能夠听到藏書閣中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