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背地里還佩服我?」胡銘晨還真是有點點意外,因為他一直以來,與王輝甚少有打交道,「他對我應該不算了解吧。」
「哪有什麼不了解,我爸媽,經常拿你當正面教材,可沒少在他面前念叨。」王慧雪道。
「我是想拿你激勵他,可是一直以來,效果不怎麼好,呵呵。」王展自嘲的苦笑道。
「因為他和我認識,一般情況,越是陌生的,越是作用大,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嘛。」胡銘晨道。
「你對他來說,就算是外來的和尚了。」王慧雪道。
「慧雪,怎麼說話的呢。」王展對于王慧雪將胡銘晨比喻成和尚,有所不悅。
王慧雪吐了吐舌頭,沒覺得有什麼不行。
「那輝哥呢?怎麼沒見他在屋里,是沒回來還是出去找朋友去了?」胡銘晨問道。
「與他的同學,合計他們要做的創業項目去了,慧雪,打個電話給你哥,讓他回家來吃飯。」王展吩咐王慧雪道。
王慧雪于是就給王展打電話,而正在咖啡廳里面與同學談事情的王展還有些不大樂意。
「如果是喊吃飯就不必說了,我在外面還能餓著嗎?你們自己吃,別叫我。」
「你以為我想給你打電話,是爸爸讓我給你打的,他給你請了一位投資顧問老師。」王慧雪撇撇嘴道。
「投資顧問老師?你少來了,爸爸認識的那些都是搞傳統行業的老古董,而我們要做的是全新的網絡行業,他們懂個什麼。」王輝嗤之以鼻道。
「這個人,可是什麼行業都有涉獵,你真沒有興趣?我可告訴你,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哦,這可是非常難得的哦。」王慧雪驕傲的道。
因為這個人是她所看中的,因此,胡銘晨的成就越大,王慧雪就越是自豪。
「誰啊?還非常難得。」王輝有些不太信。
「胡銘晨。」王慧雪慢慢悠悠,一個字一個字的道。
「他?他在我們家?」听到是胡銘晨,王輝驚詫起來。
「嗯哼,就在我們家,與爸爸坐在一起聊天呢,你回不回來?你要是不回來,那他一會兒就要走了。」王慧雪輕松的哼了一聲道。
「來,來,當然來,我馬上就來。」說完王展就掛了電話。
「王輝,怎麼,你要走了?咱們還有重點沒談呢。」王輝的朋友見王輝起身要走,就疑惑的將他攔住。
「改天再談,家里有客人,我必須回去。」王輝道。
「什麼客人,搞得你那麼重視。」
「這個反正是十分重要的客人,是對我們的創業項目大有助益的客人改天我再和你聊,走了。」王輝急匆匆的,說完,拿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就離開了咖啡廳。
王輝回到家,胡銘晨他們剛剛要上桌吃飯。
「你來了。」王輝見到胡銘晨,想要熱情一點,可是以前又沒有熱情過,因此顯得有些尷尬。
「輝哥,好久不見。」胡銘晨笑著道。
「是啊,好久不見,坐,坐,請坐。」王輝極為客氣。
「好了,我們先吃飯,等吃了飯,你們再談你們的事情。」王展道。
肖玉梅準備的這一頓很是豐盛,就連鮑魚和龍蝦都有,可見對胡銘晨的重視程度。
餐桌上,王展讓開了一瓶法國紅酒,就像一家人似的共同舉杯。
吃了飯後,王輝就將胡銘晨邀請到他的房間。
「輝哥,沒想到,這麼快的時間,你都要做創業投資了。」在王輝的書桌前,胡銘晨隨意的坐了下來。
「嗨,我也是沒辦法,我現在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到體制內拿死工資,我是不干的,到企業里面打工不怕你笑話我,我也瞧不上,所以,我就想,干脆自己找點項目做,我也不能一直靠家里,總得有些自己的事業,你說是不是?」王輝遞了一罐飲料給胡銘晨道。
胡銘晨點了點頭︰「的確如此,自己做點事,總是好的。」
「呵呵,你能理解我就最好了,我前面剛失敗了一次,這次,就希望你能給我一些指導,讓我爭取一次成功。說真的,老花家里的錢,我也不好意思。」王輝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照理說,王叔也算是成功的企業家,你怎麼不听听他的意見和想法呢?」胡銘晨問。
「代溝,我們有代溝,他根本不了解年輕人的想法。再說了,他的成功,也是在你的推動下得來的,要不是你,我爸現在恐怕還在做小批發生意。」王輝道。
「其實,王叔叔也是很有經驗的,對于經商,很多基本要素是相通的。你前面那個項目是怎麼失敗的,能給我說說嗎?」
「嗨,現在想想,那簡直就是愚蠢,我們搞了個二手貨的交易平台,還以為是前瞻性的項目,結果,二百萬砸進去,連水泡也沒見著,就這麼死了。」王輝道。
「那你們總結過,失敗的原因是在哪里了嗎?也就是說,是什麼導致了二百萬連水花也見不到?」胡銘晨問道。
「我們也反思過,首先,就是資金投入太少了,如今的互聯網平台,那基本上都是以免費為主,而且,作為一家全新的平台,根本沒人知道我們,這必然要做推廣,而做推廣是很耗費資金的。此外,我們也沒有技術,全部靠聘請外面的技術人員,成本無形中也抬高了」王輝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堆理由。
胡銘晨一邊听,一邊點頭,真誠的充當一名傾听者,不發言打斷他。
「就這些,你給說說,我們的總結對不對?」
「呵呵,也對也不對。」王輝發問了,胡銘晨這才輕聲笑著道。
「也對也不對?啥意思?」王輝有些懵。
「我注意到,你說的那些,都是操作層面的內容,換句話說,都是戰術性的。可是做一項投資,戰略性的判斷很關鍵,如果戰略性判斷成功,那就像是一只豬站在風口,照樣能飛起來,要是戰略性判斷失敗,那麼不管多麼努力,失敗也是注定了的,換句話說,就是一開始本身就是個錯誤。」胡銘晨道。
「戰略性判斷?」王輝撓了撓頭。
「就是我們的社會需不需要二手貨的交易平台,大眾能不能接受二手貨的交易平台?」胡銘晨道。
「需要一定是需要的,否則怎麼會有專門的二手貨交易市場,大眾應該也是能接受的,否則各地的二手市場早倒閉了。」王輝篤定的道。
「那麼問題就來了,你們怎麼盈利?你們是自己買賣二手貨呢,還是只是提供一個平台,由雙方來自由交易。還有啊,你們的平台公平性怎麼保障,就是消費者的權益和賣主的權益如何維護?此外,普通個人是不可能每天都有二手貨要賣的,也不可能每天都有二手貨要買,交易量交易額」
「得,得,得,你別再說下去了,你再說下去,我們怎麼覺得像傻瓜似的,你說的這些,我們真的沒想過。」王輝羞愧的攔住胡銘晨。
「呵呵,好吧,過去的就過去了,反正已經失敗了,那麼你說說你們要做的新項目吧,我听說是直播?」胡銘晨笑了笑道。
「是,是,我們打算成立一家直播公司,找一些主播來,我們將她們捧紅,然後抽去他們直播收益的提成,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
「呃」王輝神色一滯。
胡銘晨的回答讓王輝大感意外。
什麼叫不怎麼樣?
「不怎麼樣是什麼意思?不行嗎?」王輝愣怔了一下問道。
「輝哥,我說句打擊你的話,你知道怎麼捧紅一個主播嗎?」胡銘晨問道。
「嗯買流量啊,策劃直播內容,制造噱頭啊。」王輝遲疑一下回答道。
「問題是,你們有成功經驗嗎?你說的這些,就只是理論上的內容,具體怎麼操作,你懂還是你的朋友懂?」胡銘晨追問道。
「呃」思索一下,王輝搖了搖頭,「我們都不是很懂。」
「我很不客氣的說,你們並非不是很懂,而是完全不懂。所以,我覺得你這樣投資創業,並不可行,你爸爸投的五百萬,估計最終還是要打水漂。」胡銘晨一點面子也不給王輝留。
「那我就不能做創業了?我就該去找工作上班?」王輝皺起眉頭來。
「我可沒那麼說,我只是說,你們現在設想的方式不可行,並沒有否定你創業的意願啊。」胡銘晨搖了搖頭道。
「那你給說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我給你兩個建議。」
「你說,你說。」王輝急切道。
「首先,縮小創業投資規模,如果那五百萬是你自己在外面融到的資金,那你怎麼揮霍都成,可那五百萬是家里的投資,你完全沒有投入五百萬那麼多。其次,別開什麼公司,你們自己組建一個四五個人,甚至兩三個人的小團隊,先把自己當成網紅打造,你們自己如果能把自己打造成網紅主播了,那麼再帶徒弟,將徒弟變成旗下的主播不就行了嗎?你們現在需要經驗,得積累經驗,積累怎麼捧紅主播的經驗。這一招,和滾雪球差不多,由小到大,母雞帶小雞。」胡銘晨給王輝提出了自己的建議。